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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搭好后里头还要置办一些生活的东西,她倒是不急,先跟着沈鉴去旁边生了火,架起一个大火堆,旁边小凳子围着摆好,几个时辰忙活下来,一群人是又累又饿,容华一个人做的分量毕竟太少,带来的两名负责伙食的厨子也有在一边做吃的,但都是给晚膳做准备的,营地帐篷都搭建好了以后,后续一些零碎的事情也得处理,都整顿好了沈鉴就召集大家围着火堆坐在一起,厨子推着车,食盆准备的很大,能放下很多吃的,水果另外用几个盘子装好,帮手的厨娘把水果都洗净了,目前还没找到水源,不好太浪费,因此都放集中在一个水盆里洗好分给大家伙。
用晚膳的时候,一群人在外头咋咋呼呼,容华不喜喧闹,就呆在帐篷里躺在铺好的席子上,双腿盘坐慢吞吞吃着,沈鉴毕竟是男人,在外头一顿犒赏了手下的人,寒暄了一会儿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帐篷里,看容华都已是吃完了,趴在席上柔软的被褥上,把她专门带过来的几本书册摆在旁边,随手拿了一本翻阅打发时辰。
沈鉴瞧着他的小娇妻懒洋洋的趴在席子上,勾起唇角宠溺地摇晃着头笑了笑,随后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动静,容华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回过头去看来人,不过不用看也晓得是沈鉴,这个主帐篷下人不汇报是不敢随意私自入内的,会不通报一声就进来的人,除了沈鉴也没其他人了。
但他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进来,还是稍稍吓了人一跳,她峨眉轻蹙,唇角不悦地微翘,嗔道:“你怎么进来了,没和你手下们一块吃酒吗?”
“吃什么酒,我滴酒未沾。”沈鉴连忙为自己辩护,他早想好要快些应付完那些人就过来陪她,他坐到她身边来,此刻容华也坐起身来,眉目轻挑瞥了他一眼道:“吃酒也没关系,别吃多了烂醉如泥就好,你这是准备要歇下了?”
“明早还打算陪你痛快玩上一日,再去和塞边的人购置一些当地的补给品,那羊奶你想不想喝?”沈鉴突然问起。
容华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想起小时候喝过的那羊奶滋味,立马摇头如捣蒜:“我受不住那味道,太腥。”
“去去味就是,给你加两粒蜜饯果子。”沈鉴笑道。
“那味儿多奇怪,要吃你吃,我才不吃呢。好了你不是要歇息,我也觉得乏了,我也要去收拾一下,你到旁边那个帐篷去。”
沈鉴忽然身子贴住了她,满面堆着笑,那眼像是藏了什么异常的东西直勾勾地盯着容华,笑吟吟地道:“去什么隔壁帐篷,在这打个屏风,你一头我一头就是了,我也不会来偷看你,容容你就放心好了。”
他这么说,显然是不想被她给赶出去,容华一听他要和自己在同一个帐篷里沐浴,直接拒绝:“不成,你……你还是去旁边那个帐篷。”
“好容容,你就心疼心疼你夫君,我绝对不会偷看的……我也不支声,你看成不?”沈鉴要一个人去单独的帐篷沐浴也不是不成,他也晓得容华的脸皮子薄,但不能总继续这样下去,他想要慢慢培养容华,让她别总面对自己的时候那样羞臊。
容华看他嬉皮笑脸,一副死活都要赖在这里沐浴的模样,她确实是觉着乏了,本来就想着看一会儿书就熟悉一番躺下的,而今就懒得与他计较了,口舌争执上她向来是对不过这脸皮厚的人,便拧着眉头,虽说不满他这般,还是勉强答应下来:“那行吧,你吩咐人去生水吧。”
沈鉴一听她松口,当即爽朗一笑,凑到她跟前道:“遵命,夫人。”
容华不理他,甩头转过身去坐等着,把书重新拾起来翻阅,等人把水都热好装到桶里搬过来,在往中间隔一个屏障,这大冬天水凉的快,她也不想把时间都耗在害羞上头,便隔着屏障把衣服拖了迅速进入热水桶里。
这时候沈鉴听到旁边的水声,随后又安静下来,他还在宽衣,耳边感觉到水流声一点点缓慢进行,就像是有双手在轻轻抚弄着心头,挠痒痒似的。他指尖勾着外衣丢到一侧去,旁侧的容华手里掬一捧水往肩头上倒,耳朵也竖着听另一边的动静,听到沈鉴还在脱衣服,不由地没憋住问了一句:“你还没开始洗呢,快些洗,洗完了早点熄灯歇息了。”
她是不想太尴尬,两个人在同一间帐篷里沐浴,她还没宽心到这个程度。
容华的催促让沈鉴一声失笑,他就晓得她脸皮子薄会感到害臊,也不故意同她对抗,附和着她的话连声道:“好好好,我快些洗,赶在你之前好不好?”
沈鉴同她说话的口吻就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她不太习惯,嘴角不悦地撅了一下,却也不吭声,用手搓着澡感觉肌肤上的污渍都搓干净了才伸出手把干毛巾拿过来裹住自己,绕是隔着一层屏障,她仍就不放心,提醒对面的人道:“我先换一身衣裳,你等我好了再换。”
她听到沈鉴回了一个“嗯”字,突然想到之前他说是要赶在她之前洗好,而今却比她还慢,容华总觉得他是故意等自己洗好了,免得他弄好后她再出来会显得尴尬。
容华手脚很快的把衣裳换好,一下子就钻到铺成好的被褥里,为了避嫌,帐篷里还搭了一个纱帐,同时也是为避免蚊虫干扰。自己收拾好了,她才喊了一声:“我都好了。”
沈鉴这时候也动身了,那屏障从容华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能透出一个很薄很薄的影子,她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背过身,窝缩在被褥里头,等沈鉴弄好后脚叫人把有些凉了的热水桶给搬了出去。
蚊帐旁点了几盏灯,幽幽的火光照着沈鉴欣长的影子越加修拔。
沈鉴不支声的将那烛灯给吹熄了,容华没想立马就睡,还想要看会书的,谁想沈鉴这就灭了灯,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闭上眼打算姑且把这一夜给熬过去再说。
熄灯后,沈鉴也钻到了纱帐里头来,掀开被子像一条泥鳅似的溜了进来,一个顺手还搂住了容华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向自己。
容华象征性地挣扎扭动了一下,想到两人之间关系,还是忍下来,加之他的身体又似个温热的暖炉,在这大冬天的气候里贴着很暖和,两人身体接触不是第一次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别扭下去,最后心底里也就释怀了,主动转过身去,头挨在了沈鉴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睡了吧。”
沈鉴明显感觉到她的靠近,心中像有温水流过,他努力的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即便是耍了一些无赖手段,终究是为了她,若她真的不满,沈鉴亦会适可而止。
此刻她的主动回应,还有她先前为自己去和殷延禾对抗,这一切都让沈鉴感到曙光降临,面上不由地多了些欢喜与动容。
他环住她腰间的手收拢了几寸,柔声附耳:“夫人……好梦。”那语气软软,像是沾了蜜糖一般,显得如梦如幻。
她怔怔地想:这个人一定妖精转世的,要不然魅惑起人来,怎么就撩得人心弦乱奏呢?
容华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想,她紧紧闭眼,告诉自己快点入睡,不要再去想,这样不停的催眠自己倒是很快就入睡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感到身子有些发凉,帐篷的御寒能力和房屋毕竟是比不来的,这又是霜寒季节,冷得出奇,接触到一点空气里的寒气都像是冰刀子般割得人脸颊生疼。
她睁开眼,一副惺忪未醒的模样,就瞧见身边原本睡着的人已经不在了,抬起头看到一条朦胧的影子在纱帐前来往走动,但是踮着脚尖,非常小心翼翼,显然是为了怕吵醒她。
注意到纱帐里睡着的人醒了过来,沈鉴脚步一顿,转过身走向她,一个屈身钻入了帐子里,看被褥的人怕冷似的模样缩在里头不肯出来,沈鉴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宠溺的浅笑,伸手摸了摸脸颊。
手有些冷,容华缩了下脖子躲开了他的触碰,眉头不满的皱着,嘟囔道:“这么早就醒了,天还冷着呢。”
“你这小懒货,你当我是你么什么都不愁,你相公我还得去监察一下进程呢,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没处理妥善,我得帮着一起监看,顺便一道帮忙。你要还觉得困就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准备了热乎乎的吃食,都暖在锅里,你待会儿醒来就能吃上了。”沈鉴如是说。
容华也就不客气了,理所应当的趴下脑袋,把那本来就睁不开的眼睛重新给闭上了,许是这大冷天的起身穿衣实在太冷了,虽然说帐篷里特地置放了两只暖炉,可这清晨的冷意还真不是轻易能驱得散的。
她赖了好一会儿床,之后才懒洋洋地起身来,缩在被褥里把衣服艰难地给穿上了,这时候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沈鉴估计还在外头帮着下人们一起做事,她披上带过来的羊毛氅衣,从帐篷里走出去,就瞧见每个帐篷处都有守卫看守,不远处有人牵了几匹马过来,有几个穿着奇怪的人,大概是塞外当地的居民,和沈鉴面对面的说着话。
容华心中升起一丝讶异,沈鉴还说塞外人的语言吗?她感到好奇,朝着他走过去,沈鉴眸子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容华已经穿戴整齐,正往他的方向走,沈鉴转头冲几位当地的居民温和地笑称:“我的夫人来了。”
原来这几位居民之前就和沈鉴认识,他小时候流离在外,就在这一片逗留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几个人也算是沈鉴的熟识了。这一趟过来,沈鉴就让李管家专门请他们过来,一些所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是要当地人一起协力才能办得更好。
此刻容华已来到他们面前,她听不懂塞外语,走近了才晓得这几个人都会说中原话,就是说得不大好,不过大致都听得懂,也省得力气要让沈鉴来翻译了。
沈鉴的手臂从容地挽上容华,向几位来客作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夫人。”
“夫人好,夫人生得真靓,沈老爷是好福气啊。”即便是塞外的人,说起客套语也是十分顺溜,就像是经常会接待一些来这边游玩的旅客,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非常热情好客。
她自然不能扫兴,及时回应:“夸奖了。”
“今晚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