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颖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我求那哥哥教我功夫,带我报仇。他说只要我忠心跟着他,他就替我报仇。”梁悦说道,“我随了他的姓,跟着他。他带着我找到那几个贼人的地方,下药放倒那些人。然后给了我一把刀,让我亲手割下他们的脑袋。我不敢,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砍了一刀就哭了……是我哥哥,替我将他们都杀了。”
又是一阵沉默。
小男孩儿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着我哥哥,逃走了,有人看见了我们,所以我们被通缉。为了躲避官府,我们藏过很多地方。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杀的人都是恶人,可官府却要通缉我们。直到哥哥带着我,入了光汉会,那个时候还不叫光汉会,乃是叫仁济堂的善堂。我才知道,原来朝廷,皇帝,根本就是一群善恶不分的人。所以我们要推翻朝廷,重新建立政权……”
“善恶不分,就像现在的狗皇帝一样么?所以先太子要推翻他,重新建立政权?”小男孩儿问道。
梁悦脸面一僵,冷喝一声,“你说什么?!”
小男孩儿吓得不敢说话。
颖儿却抱紧了他的手臂,“颖儿要追随恩公,就像恩公追随哥哥一样,颖儿也要跟恩公的姓,不论恩公去哪儿,颖儿都要跟着。恩公姓什么?”
小男孩儿一愣,愕然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必。”梁悦摇头,“我不用你这么做。”
“为什么?恩公嫌弃我?觉得我没用?只会拖累恩公?”颖儿问道。
“不是。”梁悦摇头,“我只是看不惯,不需要你报恩,更不需要你追随。”
“可颖儿想报恩啊,颖儿想要追随啊。”
“你很烦人你知道么?”梁悦终于忍不住说道。
颖儿一愣,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灯火映入她眼睛中,摇曳生光。
梁悦别开视线,胸膛微微起伏。
颖儿小声抽泣起来。
梁悦脸上有些烦躁,却并没有甩手离开。
“梁兄可曾想过,为何当初梁兄的哥哥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而今日。你却要拒绝这小姑娘呢?”立在帐门口的纪博采,忽而开口说道。
梁悦微微一愣,目光掠向他,“纪督军,不要用小人之心。”
纪博采微微一笑,“我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说。梁兄想到什么了?”
梁悦眉头蹙起,“你住口!出去!”
纪博采眼眸深深的看着他。
“人前,我们从来都是亲兄弟相称。”梁悦忽而垂眸说道,不知这话是说给纪博采听,还是说给他自己,“他教我功夫,照顾我,告诉我忘了以前,凡事只要往前看。曾经欺辱过我的人,最终都会被我踩在脚下。他带着我,做到了。”
“可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生活是你喜欢的么?你所看到的绣衣使是你期待中的样子么?”纪博采反问道。
梁悦没有说话。
颖儿却是微微抖了一下,脸上有露出惊惧的表情,宛如她在城墙根儿处一样。
“妹妹不怕,哥哥也会学功夫,必要保护好你!”小男孩儿下床站在颖儿身边,低声说道。
“或者你可以照着你的想法,你的是非来做一次,看看你的哥哥究竟是不是会支持你。总是你跟在他的身后,听他的决断。万一,他是错的呢?”纪博采说道。
梁悦摇头,“我不会背叛我哥,在我跟他姓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我亲哥哥。”
纪博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叫你背叛你哥哥。只是叫你照着你认为对的事情,去做一次。看看你哥哥是会认同你,还是会反对你?”
梁悦眯眼看他,“这话,有什么区别么?”
“自然有区别,”纪博采轻笑起来,“什么叫背叛?背叛乃是做对不起他,或者明知道他会反对的事情。而如今,你要做的乃是你认为对的事情。对的事情,为什么你哥哥一定会反对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抓刺客
梁悦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犹豫,又有些防备的看着纪博采,“你在蛊惑我。”
“你戒备心太重了。”纪博采微微摇头,“你可以自己想想清楚,若是想明白了,愿意尝试,可随时来找我。”
纪博采提步向帐外走去。
梁悦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紧抿,眼眸深邃,瞧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我也是做哥哥的,即便妹妹做了什么错事,但倘若她的初衷是好的,我就不会怪她,还会帮着她。”小男孩儿仰脸儿看着梁悦,稚嫩的声音说道。
梁悦低头看他,扯了扯嘴角,“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世间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人心更比这世事更复杂。”
“你姓梁。日后我也姓梁。”小女孩儿突然开口说道。
梁悦一脸无奈,“谁叫你跟我的姓了?”
小女孩儿怯怯的看着他,忽闪着大眼睛道:“日后我就是梁颖儿了。”
梁悦转脸看向那小男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郭嘉。我妹妹郭颖儿。”
“不是,我是梁颖儿。”
小女孩儿打断哥哥说道。
“郭颖儿,你听好。我杀那些绣衣使并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他们激起了我心中深藏的仇恨。不过是顺手救了你。就算我救你,也不用你跟我的姓。我不想要这么小一个妹妹,你只会拖累我。只会成为我的累赘。现在,你听明白了么?”梁悦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小女孩儿说道。
小女孩儿回望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迟缓的点了点头。
“不管恩公是出于什么,但恩公总是救了我们兄妹二人,恩公的情谊我们不会忘记的。”郭嘉跪下,冲梁悦咚咚咚磕了头。
郭颖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定定的看着梁悦,“京城失去父母的孩子并不止我们两个,不知道其他的孩子能不能像我们这般遇见恩公……”
这话由纪博采说出来是一个味道。
忽而又从才经历过那般可怕的遭遇的小女孩儿口中说出,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梁悦抬起头来,深深看着小女孩儿,“不会的。”
“我很害怕。闭上眼睛就好像又回到城门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上那样的人……”郭颖儿吸吸鼻子。
“不会了。”梁悦抬手落在她头上,轻抚她的头发,“你相信我么?”
郭颖儿点头。“嗯。”
“我答应你,这样的绣衣使该死,纵容绣衣使犯下如此恶行的人,也该死。”梁悦沉声说道。
次日,天还不亮。
梁悦将抱着他手臂睡着的郭颖儿平放在床上,抽出自己的胳膊来,悄无声息的走出营帐。
他并未离开,而是询问中来到纪博采营帐外头。
纪博采精神抖擞的从帐中走出,“梁兄果然来了。”
梁悦皱眉,“废话少说,你们放了我走,又算计好我会回来,定然有什么安排吧?”
纪博采垂眸而笑,“梁兄是聪明人,这边请。”
二人来到主帅营帐之中。
柴贤看似羸弱,却也起的很早,且精神头甚好。
“神医的养元丹效果甚好。”柴贤瞧见纪博采,便点头笑说。
看到纪博采身后跟进来的梁悦,他轻轻抿住唇,但眼中笑意更甚。
梁悦迟疑片刻。弯身下拜,“梁悦愿助君除灭奸佞。”
柴贤从上座上疾奔上前,弯身亲自将梁悦扶起,“有梁郎相助。朕必能达成所愿。”
“圣上说,助你的乃是仁爱,你肩负着对百姓,对大周的责任,是天道在助你?”梁悦抬眼看着柴贤。
他这般直视,是为不敬。
但柴贤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错。”
“那倘若有一日,你坐上了高高在上的皇位,却不能坚守本心,昏聩而蔽塞视听,也做出无道昏君之事来……”
“梁悦!”纪博采厉声呵斥。
柴贤却认真说道:“天道必灭我!”
他说的认真,言语神态没有半分敷衍。
直叫帐中人都觉身子一震。
梁悦这才点头。“好,圣上今日之言,梁某谨记在心。也请圣上不忘。”
“必不敢忘。”柴贤重重点头。
赵元甄从练兵处被寻了回来。
主帅营帐之外围了许多的侍卫,戒备森严。
好似营中出了什么大事。就连在伤员营帐里的军医们,都被火急火燎的召了来。
军医们进进出出,脸上表情十分凝重。
整个营帐的气氛都不由的被弄得十分僵滞冷凝。
只是一直不见柴神医出来。
她自从进了主帅营帐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了。
兵丁们纷纷猜测,究竟是谁病了,竟病的这般厉害?早就听闻圣上在宫中被折磨的不轻,虽说圣上亲自带兵讨伐虞震德的时候看起来精神尚好。
该不会是这会儿旧病复发了吧?
众人无端猜测,原本这在军营之中是万万不该有的,如此,只会混乱军心,让兵丁们心思不稳。军心不稳,军队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可这会儿却没有一个将领站出来。稳定军心,或是破除谣言。
各种议论纷纷扬扬,不过一日时间,圣上病重的传言就已经遍布军营了。
一直到晚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星辰洒满天空,月牙弯弯,不甚明亮。繁星眨眼,夜色静谧。
夜空下巡逻的兵丁,甚至都在小声议论。
“有刺客抓刺客呀”
一声嘹亮的惊呼,将沉睡的夜都给惊醒了。
巡逻的士兵们似乎被吓了一跳。寻声跑去。
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主帅营帐?
是谁遇刺了?
离得近的侍卫们,似乎瞧见一个黑影,如离弦之箭一般,从眼前一晃而过。
火把的光甚至追逐不上他急速掠去的身影。
“抓住他!他是刺客!”瑄哥儿手执一柄长剑追在那黑影的后头。
赵元甄却立在主帅营帐前头,亲自守着营帐。不许任何人闯入。
纪博采也跟着瑄哥儿前去追那黑影。
被惊呼吸引而来的众人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但不论是将领还是各门各派的掌门,皆被赵元甄拦在帐外,不得进入主帅营帐。
“赵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也好叫我等见过圣上,看过圣上是否安好,才能安心呀?”将领们尚未开口,江湖帮派的掌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