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目光越过柏林墙,看到墙东边的勃兰登堡门,它是另一个作为柏林城市象征的古迹,建于1788~1791年,是当时古勃兰登堡国的雄伟
城门,二战中,勃兰登堡门被炸得遍体鳞伤,只剩下断壁残垣。唯令柏林市民慰藉的是,大门没有倒塌,它依然象征吉祥,给人从头开始的力量。今天,一堵灰暗冰冷的墙体在它的粗大门柱前拦腰一刀,使这座大门变得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柏林墙与勃兰登堡门之间,有一片开阔地,也叫隔离防护无人区,登高而望,发现那里有许多设施:铁丝网栅栏——瞭望塔——混凝土防御掩体——信号装置——探照灯——警犬巡视路线——边防军巡逻线——岗哨边界线及标杆——车辆陷坑 Or柱式高杆照明灯——坚固的控制带(死亡带)——上面装有钢管的混凝土板块墙。此外,在一定距离内装有自动发射装置。任何人想穿越这一死亡地带,都是不可想象的。
墓地背后的故事
我们沿着柏林墙漫步,突然,一块小小的墓地跳进眼中,十几个白色十字架伫立墙脚,用松枝和鲜花编织的花圈靠在十字架前。
姐姐告诉我,柏林墙建起之后,仍然有人不顾危险冒死翻墙逃跑,士兵便向逃跑者开枪,酿成了一幕幕悲剧。西德人在墙的这一侧为死难者立起了墓碑,一个十字架就是一个冤屈的灵魂,每一个十字架上都标有死难者的姓名和死亡日期,我发现大多数是“无名氏”,最后一个死者的死亡日期是1989年2月5日。后来每当我想起这最后一位死难者,都不禁扼腕叹息:“若是他有先知,再耐心等待几个月……”
(我回国后查阅了资料得知,从1961年到1989年的28年间,在柏林墙和两德其他边界上,共有201名“偷越国境者”被开枪打死。最后一名是一个叫古埃勒夫的20岁青年。1989年2月5日晚9时,古和他的朋友高迪安试图偷渡柏林图尔托夫运河,在匍匐3个小时后,古因触动警报器被打死,高受重伤。)
这块墓地真正让我心灵震颤,同时也使我产生了一个疑问:东德人是怎样越过如此严密如此恐怖的柏林墙防御设施而逃跑的呢?多年以后。我找到了这些故事。
对于普通的德国人来说,柏林墙所代表的并不是诸如东西方冷战、对立、分裂这样的政治大概念,而是数以千百计的小人物悲壮而辛酸的传奇,这些小人物用非凡的智慧和勇气,甚至用自己的生命,为盛产童话的德国再添新的童话,这个新童话的名字,叫做“不自由,毋宁死”。
第一个翻墙人
历史记载,柏林墙初步完成,即东西柏林正式分割的时间,是1961年8月13日中午12点37分,以最后一个路口宣布封锁为标志。
13日下午,第一个翻墙人出现了。一个青年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铁丝网,三名警察追上了他,将他打倒在地,谁也没有想到,被打倒的他竟奇迹般又站了起来,夺过警察的枪,一边与警察对峙一边继续向西柏林飞奔。警察冲上去和他又一次扭打成一团,并且一刀刺进青年人的膝盖。就在此刻,西柏林群众雷鸣般的怒吼惊醒了三名警察,于是他们扔下青年跑回柏林墙的另一侧。这个青年拖着残废的腿,一边拼命呼救一边爬到了西柏林。
钻栏杆
柏林墙并不是铁板一块,总有那么几个门,几个交通站,于是,被困在东柏林的一位青年就打起了交通站的主意。经实地查看,交通站是靠栏杆来封锁交通的,虽然栏杆结实,撞不断,但是栏杆比较高,如果汽车足够矮,可以从栏杆底下直接钻过去。
于是计划诞生了,这个青年开着一辆又小又矮的车,把自己的女友放在行李箱里,趁警察不注意,开足马力,一下从栏杆下面钻到了西柏林。
在这样的“奇迹”接连发生了两起之后,恼怒的东德警察在栏杆下面装了无数垂直的铁条,别说是车,就是条蛇也休想再钻过去了。
“地道战”
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的家人通过挖地道从柏林墙的下面钻到了西柏林。这个地道挖了整整6个月,为了不被地面人员发现,地道深入地下12米!这样庞大的工程,这样长的时间,真不知道逃亡者是怎样承受的。这个孩子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当他从地道口出现在西柏林的时候,面对记者和救援人群发表感想如下:“这个大洞洞怪吓人的,不过没有野兽。”
“火星撞地球”
在柏林墙刚完成的那一年,由于墙体还不是很坚固,有人就想出了办法:开重型车辆直接撞墙,冲进西柏林。
1961年,这类事件多达14起。
逃亡者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高墙,还有来自军队和警察的密集射击。一个叫布鲁希克的东德人和他的同伙用大客车冲击柏林墙,但是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军队和警察从多个方向向客车密集射击,客车起火燃烧,弹痕累累!还好,客车质量过硬,不但没有熄火,还在布鲁希克良好的驾驶下奋勇加速,一声巨响,柏林墙被撞开了一个大缺口,整个客车冲进了西柏林!欢呼的人群拥上来迎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驾驶座上的布鲁希克身中19弹,他是用生命的最后意志坚持加速,冲向柏林墙的。当客车冲进西柏林的那一刻,布鲁希克停止了呼吸。
自造潜水艇
1968年,一位东德青年自己造了个潜水艇潜过界河到达西德,他用的是摩托车马达,配上自己组装的钢板,还有导航、压缩气体等系统,硬是在家造出了一个个人用的小潜水艇。这潜水艇在水下航行了5个多小时,才从西德那边冒出来,其中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这小潜水艇真是一个奇迹,青年的逃亡过程使他立刻在西德找到了工作,各大机械公司竞相聘用该青年为设计师,听说后来他还真在机械设计上大有成就。
跳楼者
凡靠近柏林墙的高楼,都成了东德人“跳楼”的场所。只要你爬到楼上,表现出逃亡的意图,西柏林的同胞们就抬着床单蜂拥前来接应。鼓足勇气,一跃而下,只要把握了方向,就可以在空中逾越柏林墙,落到床单上。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高的运动天分的,曾经有一家三口一起跳楼,6岁的孩子成功了,父亲和母亲却摔到了地面,一个伤了内脏,一个伤了脊椎。在短短的跳楼时代,有4个人因跳楼而死亡。
年纪最大的跳楼者是一位77岁的老太太,她在跳下来之前,把自己吓得瘫倒在了地板上,无论大家怎么鼓励也无法跳下来。就在西柏林人失望地打算散去时,一个意外发生了,东柏林的警察发现了情况,冲进大楼,警察砸门的声音给了老太太无穷的动力,她冲向窗口,果断地一跃而下……
再后来,西德人又改用汽车接应跳楼者,顶部预先布置好的汽车突然冲向柏林墙,跳楼者就把握这一刹那裹着被子飞跃而下,直扑汽车顶部,汽车接到人后马上退回西柏林。
直到东德下了决心,把柏林墙东德一侧的高楼全部推平,空出一片几百米的“恐怖区”以后,居然还有人延续了这个跳楼逃亡法。一位工程师设计了一个强力弹射装置,从东柏林市内的高楼起跳,“弹”了数百米到达西柏林,然后利用自己制造的降落伞缓缓落地。
胜利大逃亡
柏林墙,一本厚重的历史书。刚到德国的我并不知道,这本书新的一页正在掀开。
谁都没想到,搬动柏林墙上第一块石头的,竟然是匈牙利这个中欧小国。1989年5月,匈牙利作出一项决议,开放与奥地利的边界,清除埋设在260公里长的边界的地雷,打开了东欧国家与西方的通道。6月27日,匈牙利外长久拉·霍恩和奥地利外长阿洛依斯·莫克象征性地在奥匈边界剪断第一截铁丝网后不久,一批批东德人便通过到匈牙利旅游的机会逃往奥地利,继而逃往西德。
新一轮更大的逃亡潮开始了。
我们在德国,几乎天天从电视上看到这样的镜头:
成千上万的东德人借着去匈牙利旅游的机会,越过匈奥边界,进入奥地利,然后再从奥地利奔向西德境内。西德对东部的同胞兄弟敞开怀抱,来者不拒。
捷克首都布拉格同样成为东德人逃往西德的通道,一群群东德人开车来到布拉格,他们把车扔在大街上,飞快地跑进西德驻布拉格的大使馆,成人们先把孩子和玩具熊举过栏杆,送进使馆的后院,然后乘警察未赶到时自己也翻墙而入。这时警察赶来了,把正在爬栏杆的人往下拉,院里的人则把他们拼命往里拽……第二天,更多的人来了,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警察也多起来,把使馆围住,可是难民更多,又把警察围起来。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他们只有一个愿望:要西德政府接受他们。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波兰,近2000名东德难民汇聚在华沙的西德使馆门前,他们不愿再回东德,要求做一名西德人。
时间很快到了9月底,一直密切关注局势的西德外长根舍心里明白,他正在目睹东德的灭亡,他要为这堆烈火再添把柴。9月30日,根舍飞抵捷克首都布拉格,在使馆阳台上亮相,他宣布,在那里的东德人将获准移居西德。话没有讲完,听众就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西德的一位护送者随这些东德移民一同乘车奔赴西德,当他目睹列车梦幻般地从东德通过时,田野里,城市中,人们自发地向飞驰的列车挥动白手帕,铁路工人把大盖帽拿在手中向他们致敬。几个小时过后,当列车载着这些乘客隆隆驶入联邦德国的境界时,他们齐声高呼:“自由!自由!”
游行去
一列列专车载着成千上万的叛逆者奔向西方,这使东德局势更加动荡,人民要求开放边界自由来往、要求两德统一的呼声越来越高。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