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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宁主席和非洲体育界的领导人之间缺乏有效的交流,这导致了他们之间对话和交往渠道的闭塞。22个国家最终接受了非洲体育运动最高理事会的决定,退出了这届奥运会,只有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这两个非洲国家留了下来。事实表明,冲突和分歧是可以避免并且最终达成一致的,从而使得奥林匹克运动免遭伤害。我也由此吸取了教训,在以后的工作中须尽一切可能进行协商,要始终抱着一种开放的、对话的态度。
四年之后基拉宁又主持了莫斯科奥运会。这一次美为了表示反对苏联军队入侵阿富汗而采取了抵制奥运会的行动。在1980年春天,基拉宁勋爵为了争取所有的国家都能参加这届奥运会,分别和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以及美国总统吉米·卡特在莫斯科和华盛顿举行了会谈。然而一切努力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这一次的抵制浪潮造成了严重结果:只有86个国家参赛,其中的某些国家代表团仅由很少的几个运动员组成。欧洲几个国家比如挪威和联邦德国也采取了抵制的态度,而其他的欧洲大国,如英格兰(英国)、法国、意大利、瑞典、西班牙不顾各自政府的禁令仍然派团参赛。这些国家的队伍在奥林匹克旗帜的指引下出现在莫斯科列宁体育场上。
为了决定是否参赛,西班牙国家奥委会全体会议举行了一次投票,最终否决了政府做出的抵制决定。我作为国际奥委会的一员,赴马德里参加了这次会议。最终的结果让我十分吃惊:参赛的决议仅以四票的微弱优势获得通过。我明白,如果当时西班牙没有参赛的话,那我竞选国际奥委会主席的前景就很黯淡了。这不幸的遭遇发生在德国人威利·道梅的身上。他是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中的重要人物,也是慕尼黑奥运会的主要组织者,但因为联邦德国的缺席,他在后来的竞选中只得到了五票。很显然,这是委员们对于他所在国家缺席奥运会而对他做出的惩罚。基拉宁在他任职期间患了血管梗塞的疾病,这样的不幸让他断然决定放弃竞选连任。我和他一直相处得很好,在他担任主席期间我任副主席兼执委会委员。我曾对他说:如果您竞选连任,我就不参加竞选主席。
基拉宁勋爵被选为名誉主席。我始终像对待现任主席一样尊敬他。我邀请他参加每一届年会,并请他和我一起主持会议。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患了重病,国际奥委会竭尽所能地给予他最大的帮助。他于1999年去世,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基拉宁勋爵把他的所有有关奥林匹克运动的资料都捐献给了国际奥委会,惟一的要求就是在他去世后再对它们加以公开。设在奥林匹克博物馆里的奥林匹克研究中心对这些资料进行了整理,以便历史学家和研究者们能够加以利用,这项工作已于2001年完成。
第二章 竞选奥委会主席竞选奥委会主席
在与基拉宁主席的日常交往和处理事务往来过程中,我察觉到他并不准备作为竞选候选人,而且从未想过要谋求连任。我感到一个重大的机遇已来到我面前,我要好好把握。1975年,我正担任巴塞罗那省议长一职。我是1973年获得提名并由议会议员们选举出来的。同年,佛朗哥将军逝世。我马上就意识到西班牙将会发生许多变化,不只是重大的政治变化,还将会对整个国家的新一代领导人产生影响。国王将上台执政,他自然会依靠那些身边的同龄人,这就是王室的精神,对此,我毫不怀疑。
朋友们和巴塞罗那议会的同事们鼓励我组建一个政党以便参首届民主选举。政党的名字定为加泰罗尼亚联盟,并且被介绍给了公众,虽然最终并没能参加大选。我一直都坚称自己不会作为候选人,但我还是几乎被迫地领导了这一活动。这件事也表明了我对参与国家政治不抱什么幻想。如果你在政治方面没有什么抱负和自信的话,那么你就不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了。
长期以来,我与国王以及首相阿道夫·苏亚雷斯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由于体育方面的接触,陛下同我进行过多次交谈。有一次,他以其特有的坦诚与直率,直截了当地给予了我如下的建议:“安东尼奥,放弃政治去投身国际奥委会吧!那才是属于你的。我敢肯定你会大有作为的。”每当有机会,我就感谢国王陛下这一无比英明的告诫,牢记他充满睿智的话语。
令人尊敬的加泰罗尼亚大区主席约瑟夫· 塔拉德利亚斯当时正流亡海外,让他回国的事已在联系中。我作为巴塞罗那省议长,似乎对他的回归成了阻碍。西班牙的民主过渡正在胡安·卡洛斯国王(西班牙变革的真正发起者)的领导下无比正确地进行着,虽然这期间还有很多困难。我无意成为有碍于这一进程的阻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征。我总是乐观,从善如流。超难、持之以恒、毫不懈怠的体育精神一直指引着我。奥林匹克“更快,更高,更强”的超越精神让我受益终身。正因为有了它,我才会冷静地面对复杂困难的局面,并在逆境中超越自我。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所有的一切都简单化了。我不得不承认让我去领导一个西班牙大使馆是我万万不曾料想到的在一次访问马德里期间,马丁·比利亚大臣邀请我在太阳门附近的一家餐厅共进晚餐。他在那里告诉我,在大臣会议上我将被任命为西班牙驻外大使。对此,我向他致谢。我非常想知道自己将到哪里赴任,那时我想应该是奥地利或瑞典,一个离国际奥委会所在地瑞士洛桑不太远的地方。但出于谨慎,我没有开口问,直到他问我:“你难道不想知道去哪里吗?”“当然想,大臣。”我回答说。“那么,你敢不敢去苏联呢?”我感到非常惊讶。我将成为西班牙首任驻该国的大使。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苏联和美国可是控制并瓜分世界的两个超级大国。“当然敢去。”我说。
这件事发生在5月。6月10日任命下达,于是开始办理征求对大使提名同意的手续。15日选举产生的加泰罗尼亚人民合法代表们正在区政府大厅开会。7月17日我签署了辞呈,辞去了巴塞罗那省议长一职,随后将笔交给了我的儿子胡安·安东尼奥。翌日,我从马德里起程前往莫斯科,开始了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段时期。在这次重要的旅程中,陪同我的是时任使馆秘书的欧亨尼奥·布雷戈拉特,如今他已成为西班牙外交界最出色的大使之一。国王和首相苏亚雷斯的这一决定,如果说是考虑到会有助于我日后竞选奥委会主席,那么真是再明智不过了。因为1980年7月在苏联首都莫斯科将举行奥运会并将进行国际奥委会主席的选举。这是6年前在维也纳就定下来的,当时莫斯科是以30票对29票的微弱优势击败洛杉矶而获得奥运会举办权的。
我认为我在莫斯科的两项使命会互益互利。以国际奥委会副主席的身份来到这里,对于我开展外交工作大有裨益,有利于拓展多方渠道以服务国家的利益。事实也正是如此。长期居住在这个下届奥运会的办城市,了解这个国家,熟悉的文化,建立起同这个超级大国执政者及奥委会筹委会领导者的关系,使我身处一个能够观测未来的特殊的NB158望台。奥委会许多成员访问莫斯科,我因为身份之便经常陪同,这对于我和他们保持联系并拉近个人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通过这些接触,我知道自己拥有足够多的支持,并且很有可能最终当选为奥委会主席,但是我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我不想过分乐观,这样即使没被选上也不至于太多沮丧。现在我距实现在巴塞罗那地中海运动会时早就确定下的目标仅一步之遥。
在我看来,到那时为止参选的人都没有什么竞争力。后来,当英美集团看到我的支持率上升且最终很可能当选时,他们就匆忙地把国际滑雪联合会主席、名声显赫的瑞士律师马可·霍德勒推出来参加竞选。 1980年7月15日,早晨很冷而且下着雨。基拉宁主席已经在莫斯科国家大剧院举行的开幕会议上宣布卸任,他向全世界发表了充满感怀和希冀的演讲。我满怀信心,无比平静地等待着未来几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我不能放任自己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因此我一直努力地控制着情绪。抱着这样一种态度,我准备度过自己投身体育事业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竞选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大获全胜。共有5位候选人做了自我陈述,他们是德国工程师韦利·道梅、加拿大律师詹姆斯·伍拉尔、瑞士律师马可·霍德勒、新西兰记者塞梭·克罗斯先生,还有我自己。在竞选的最后一刻克罗斯选择了退出,转而支持我。
选票统计的结果让人们大吃一惊,因为仅仅才一轮选举我就获得了绝大多数选票。总共有77人参加了投票,我得到了其中的44票。其他候选人则分摊了剩余的33票,具体为马可·霍德勒21票、詹姆斯·伍拉尔6票、韦利·道梅5票,废票1张。此时,基拉宁主席还并未意识到选举结果已经产生了,准备继续下面的程序:“下面我们开始第二轮的投票。”为了此次奥委会主席选举而暂时放下手中政务特地赶来的突尼斯总理,也是时任国际奥委会第一副主席的穆罕默德·姆扎利上前打断了他的话,“主席先生,选举可以结束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