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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青梅的陪同下,秦福来到理发店理理发吹吹风,然后去参加谢振华的婚礼。说是参加婚礼,其实按照当地习俗婚礼早上已经举行过了,晚上是参加喜筵罢了。喜筵就安排在当时城里唯一上档次的宴宾楼。罗青梅和秦福来在宴宾楼外犹豫了好一会儿,秦福来说:“我看还是不要去了!”罗青梅瞪了他一眼,说:“一定要去!”说着挽起秦福来的胳膊往里走。
大厅里,谢振华和新娘正在招呼客人,罗青梅和秦福来直接走向他们。有很多客人认识罗青梅,都愣愣地看着罗青梅向谢振华走近。谢振华也看到了罗青梅,愣了。来到了谢振华面前,罗青梅面带笑容,说:“祝你们新婚快乐!”说完话,回头对秦福来说:“把礼物拿出来呀!”秦福来从口袋里掏出红包递给谢振华,谢振华接了,眼睛还在看着罗青梅。罗青梅转向新娘子,说:“新娘子好漂亮啊!”于是握手,说祝贺词。新娘子说:“谢谢,你们请坐吧,好好喝一杯!”罗青梅说:“我们还有点事,就不坐了,再次祝你们新婚快乐!”
走出宴宾楼后,罗青梅走在前面,秦福来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酒厂门口。罗青梅站住了,说:“我现在不想回去!”秦福来说:“可是还没吃饭呢!”罗青梅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就不会请我在外面吃一顿哪?”说着,罗青梅又倔倔地往回走,秦福来只好再次推起车子赶上去,问:“你想吃点什么?”罗青梅说:“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秦福来说:“我知道,你喜欢吃拌黄瓜丝。”罗青梅回过头来,朝秦福来冷冷一笑,一字一句说:“我—不—喜—欢—吃—拌—黄—瓜—丝!”秦福来不明白了,说:“你不喜欢吃为什么以前你老做呢?”罗青梅又冷冷地笑笑,说:“秦福来,你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终于走到一家饭馆门口,秦福来说:“我们就在这吃吧?”罗青梅没有应声,却直接进去了。坐定后,罗青梅点了香菇炒鸡蛋,还有鱼香肉丝和宫爆鸡丁。菜上来后,罗青梅拿起筷子一刻不停地吃起来,那样子好像几天没吃饭,有些狼吞虎咽,有些悲壮惨烈。秦福来没有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看罗青梅吃,罗青梅也没有任何谦让,旁若无人。罗青梅竟然一个人吃光了三盘菜。吃完后,罗青梅用手绢擦擦嘴,说:“我吃饱了,你去结账吧!”
秦福来骑自行车追上罗青梅,说:“上车吧!”罗青梅摇摇头,继续走。秦福来也就没再劝她,而是推着车子跟在她身后。再次走到酒厂门口,罗青梅说:“我还不想回去!”秦福来说:“回去吧,天已经有点晚了。”罗青梅说:“找个地方坐坐吧?”秦福来说:“好吧。”罗青梅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罗青梅带秦福来去的地方是酒厂单身宿舍楼的楼顶。楼顶很空旷,寂静无声。罗青梅问:“你来过这地方吗?”秦福来说:“来过。”他当然来过,并且还在这地方睡过觉,为了给罗青梅和谢振华腾地方,想到这些,心里酸溜溜的。罗青梅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铺在地上,然后坐下来。
聊了大半夜,但大多是罗青梅在说,秦福来在听。罗青梅聊的都是跟谢过去的事,聊着聊着还断断续续哭了几次。秦福来听罗青梅讲她跟前男友的事情是一种折磨,但是罗青梅好像没有想到这些。终于打住了,罗青梅才意识到倾诉对象是自己的丈夫,她说:“秦福来,你是不是很恨我?我在你面前说这些,是不是伤了你的心?”秦福来说:“没有!”罗青梅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但我以后不会再想他了,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接下来,是许久的沉默。后来秦福来说:“我们回家吧。”罗青梅说:“回家?好,我们回家。”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秦福来实在有些困了,靠在沙发上瞬间要睡去的样子。罗青梅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问:“你说谢振华的新娘子漂亮吗?”秦福来眯着眼睛说:“不漂亮,比起你来差远了!”鬼才知道,秦福来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谢振华的新娘子真还没有罗青梅漂亮。罗青梅说:“我还听说那个女的是个百货大楼的临时工?是真的吗?”秦福来说:“好像是吧!”罗青梅笑了笑,说:“我现在真高兴!”秦福来没有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罗青梅说:“我现在很高兴!”秦福来说:“睡吧。”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突然,罗青梅又开口了,说:“你睡了吗?”秦福来说:“还没有。”罗青梅说:“你还想要我吗?”秦福来说:“你说什么?”罗青梅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来吧!”这会儿秦福来听清楚了,身体一动,但仅仅是一动,又恢复原位。静了几分钟,秦福来起来了,朝罗青梅走过去。罗青梅说:“来吧,我全给你!”秦福来上了床,看着罗青梅。罗青梅闭着眼睛,说:“来吧!来吧!”秦福来细细地对罗青梅的身体看了好一会,却不敢出手了。秦福来在心里骂自己:“秦福来,你不是一直想要了这个女人吗,怎么这会儿缩手缩脚了?”秦福来终于伸出手,去解罗青梅的衣服,秦福来像一头猛兽,在罗青梅身上疯狂。这时候他没有将罗青梅视作老婆,而是视作一个城里女人。在一次次的运动中,秦福来在心底总是喊着:我就日城里女人!我就日城里女人!秦福来没有爱抚,更多的是一个农村男人对一个城市女人的侵略和占有,甚至上升为农村对城市的侵略和占有。在这种强力的冲击中,罗青梅却没有叫喊,她咬紧牙关,忍受着一次次疯狂的冲撞。
就这样,秦福来终于占有了这个城里女人。
第二部分第16节 终于成为爸爸
秦福来睡了这个城里女人后,所有的郁闷和怨恨一下子释放出来,感觉精神倍增。一个小时后,新一天的晨曦走进窗子,爬到床上,秦福来深深呼吸,好像要把所有晨曦吸进肺里。院子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小鸟在“唧唧喳喳”。秦福来再度兴奋起来,又翻到罗青梅身上。
虽一夜未眠,但秦福来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精神振奋。今天一切都变了,什么都是新的,参差不齐的建筑是新的,歪歪斜斜的道路是新的,以前看上去个个丑恶不怀好意的脸都变得善良和亲切,以前自己瑟缩的心和沉重的脚今天都变得轻松。秦福来昂着头来到班上的时候,同事们都说:“秦福来今天怎么了,这么精神?”秦福来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不精神?”
过去的秦福来喜欢白天,他拼命工作弥补心灵的空虚,今天的秦福来渴盼黑夜的来临,他用无穷的力量和永不疲倦的心回报每一个夜晚。秦福来变了,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更重要的是秦福来自己感觉变了。
这个星期天,秦福来心情洋溢、急不可耐地乘上了去乡下的公共汽车,怀着满腔的兴奋走在小村的泥路上,他似乎要去报告什么好消息,但是见到母亲的时候,才知道这样的好消息无法宣布。
连日来,秦福来让罗青梅的身体无一空闲,尽情实施着侵略和占有。由于那一排平房是由一大间废弃的仓库改制而成,家与家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墙,这样每家的信息会很快传递给邻居,于是有人笑着问秦福来:“你家是不是闹耗子了,每天晚上‘咯吱咯吱’的,是不是耗子啃家具?”秦福来没有因此而收敛,没有因此而顾忌,反而更加威猛,有时候罗青梅提醒秦福来轻一点,秦福来没有,而是以更加猛烈的炮火攻击,将罗青梅的话淹没。秦福来好像在向这个世界宣布:我真正拥有了一个城里女人!
罗青梅也变了。她开始经常给秦福来买衣服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什么都买。秦福来听人说过,当一个女人给男人买内裤的时候,那这个女人就真正把男人当自己人了。罗青梅希望秦福来穿得干干净净,不要让人觉得找了个窝窝囊囊的男人。罗青梅爱干净,有城里人惯有的洁癖,虽然她从不给秦福来洗衣服,但她善于监督,三天两头催秦福来换洗衣服,尤其是内裤,那是要一天一换洗的。
无论怎么说,家更像家了。罗青梅怀孕了。秦福来希望是个男孩,农村老家里重男轻女风很重。母亲知道罗青梅怀孕的消息后,来过几次,问喜欢吃酸还是喜欢吃辣。罗青梅见到婆婆依旧喊大娘,听上去很别扭,秦福来也曾提醒过她,罗青梅却一瞪眼,说:“我喜欢!”秦福来说:“你是看不起这个农村的娘!”罗青梅有些恼,说:“我告诉你,你不要没事找事,我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秦福来明白,罗青梅骨子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依旧存在。
俗话说:“酸男辣女。”可罗青梅是酸也吃辣也吃。怀胎十月后,罗青梅分娩了——一个胖乎乎的男孩。
那天岳母来了,看到罗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