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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吃过了,陛下请用!”窦婴再次客气道。
“你吃过没吃过,朕看不出来?一起过来吃吧!”刘彻道。
窦婴也不好再推辞。那样的话显得很虚伪,说不定还会一扫刘彻对他的好感。虽然,他很想在刘彻面前表现的自若一点,如同自己在家里吃饭一样自然,可与刘彻面对面地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十分的拘谨,一点也放不开。为此,他在心里有些鄙视自己。暗怪当年的勇气跑到了哪里,对面的人虽是皇上但也是一个人,论起来还是自己的一个晚辈。
那顿饭窦婴吃地很少,一小碗的米饭只吃了三分之一。便放下碗筷静静的等刘彻用膳。吃的少,一时因为被流放家里太久。对刘彻感觉有些生疏,找不回当初还是丞相时的感觉。二是忧虑灌婴的安危。想着他在牢里也不知有吃喝没有,自己却在这里陪着皇上享用美食。心里难过吃不下。等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刘彻把碗筷放下,笑道:“我知道,你很想救灌夫,救他的原因除了他地为人外,还因为他是你的门客!”
窦婴没有否认,这事也没什么了否认的,点了点头,道:“皇上圣明。”
“可是,这事你来找朕,却是找错了人!”刘彻道。
“皇上……”窦婴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想说些什么,刘彻又道:
“表面上看,这是你与田之间地事属于国事。其实呢,你与田都是我的长辈,大家算是亲戚,这国事也就成了家事!”刘彻道。
窦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家事,就不是朕这个国君能做得了主地,得让主管后宫的太后来评这个理,窦爱卿,你说呢?”刘彻道。
“这……”窦婴有些无言。太后是王,也就是田地亲姐姐,让她来断这个案,太后哪有不偏向田的道理。不管什么理,心一偏有理也就成了无理,那还不是田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他已有七成就灌夫地把握,如今一下子掉进了冰窟,自感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了。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件事虽由太后定夺,但由朕来主持,并且让三公九卿都来评断。到时候,就看你与田谁的道理多,只要认为你有理的官员超过一半,灌夫的命就有得救了。”刘彻道。
“可……”这虽是一个机会,但三公九卿之中又有哪个不是以田马首是瞻的,机会还是渺茫的很。
“朕知道,你是担心那些大臣们,都看田的脸色行事?”刘彻道。
窦婴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来了个默认。
“朕不在的时候,那些大臣们或许会看田的脸色。今天朕在了,朕倒要看看,谁敢不把朕放在眼里,当着朕的面弄虚作假。你放心,据我所知,三公九卿里边,汲黯、韩安国,郑当时都是正值的人,他们一定会鼎公说话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窦婴点了点头,赞同刘彻的法子。
“那好吧,想那田现在正在太后宫里用膳,咱们这就去!”刘彻拍了拍手,一名太监一溜小跑进来待命。
“命人马上去通知三分九卿,让他们前去太后宫晋见。”
“领旨!”那名太监自去派人通知各位大臣,刘彻挽住窦婴的手朝殿外走去,上舆车之前终于想起该如何称呼窦婴来,道:“表叔,与朕同坐。”
十二位太监,骑上了马,分朝十一位大臣家中赶去,半个时辰后十一位大臣来到太后宫中,见太后正与皇上下棋,而丞相与窦婴分伺两边,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拜见刘安
棋局已接近尾声,太后占据微弱的优势,照此推算,最终将以四五子的优势获胜。不由的,窦婴又抬头去看田。
田长得本身就丑,窦婴心中又充满怨恨,所以在他眼中对方更加的丑陋起来。如果,现在让窦婴主持一场评选天底下谁长得最丑这样的赛事,田将会毫无悬念的当选第一名。可田虽丑,但其嘴巧能辩,窦婴不仅又担心起来,自己虽占着一点理,可面对一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对手,还真没几分胜算。
“不玩了!”太后把棋子一推,笑道:“每次你都让着哀家,没意思!”
“母后棋艺高超,儿臣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刘彻赔着笑。
“你把他们都叫到这里干什么?”太后扫视一圈屋子里站着的人,看到汲黯时把眉头皱了一皱,看到窦婴时眉头皱得更紧。
“窦表叔的门人闹了舅舅的婚宴,儿臣觉得这是家事,所以让他们两个前来争辩,请母后给个公断!”刘彻道。
“既是家事,为何又把诸班大臣找来?”太后问道。
“长安城里的百姓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儿臣也想借此事看看,诸位爱卿心中之杆称公平不公平!”刘彻笑道,眼神严厉的扫了诸人一眼。
“既如此,那就辩吧!”太后转过身。面朝诸位大臣,又道:“诸位都请入座
一行人就在太后宫里坐了下去。宫女太监们送上瓜果茶水,等着听两人争辩。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争辩,事情地始末每个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可既然是皇帝主持太后公断。每个人又都装作茫然无知,好像不知两人要争辩什么地样子。
“这还有什么好辩的!”田笑道:“臣娶夫人,那是得到太后懿旨的,灌夫大闹婚宴,言语之中又影射太后,此乃大不敬罪。理当斩首示众。如若放任自流,天下人都会学他的样子,试问皇家的尊严放到何处?”
在座地大臣中。十一个人中有九个点了点头。窦婴连忙道:
“灌夫大闹婚宴皆因醉酒。醉酒之人所说之话全是晕话糊话。清醒之后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曾说过什么。若其在清醒地状态之下。大闹婚宴。以大不敬治罪那是罪有因得。可其在大醉之下地糊言乱语怎能当真?臣以为。绝对不能以大不敬之罪治之。”
在座地大臣中。有三四个点了点头。
“民间有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灌夫纵酒闹事。可见其早就对臣不满。对太后不满。怎能说其是酒后糊话?臣看。就是借酒撒泼。给皇家难看!”
在座地大臣中。有八九个点了点头。眼见用酒后糊言无法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窦婴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换了个辩法。道:“七国之乱。灌夫屡有战功。更是只带十数人冲入吴军阵地。夺其将旗。大振我方士气。连当时地太尉周亚夫都对其甚是敬佩。先帝爷也称其乃是大汉第一猛士。他是大汉地功臣。岂能因为喝酒之后胡说八道而横遭被戮。此举岂不是要伤了天下功臣之心!”
“正因为他是大汉地功臣。所以更加得治以重罪!否则。天底下那些稍微有些功劳地。岂不是都要持功而傲。横行不法!”田阴阴地一声冷笑。道:“何况。他曾得周亚夫赏识。而周亚夫乃是犯谋逆之罪被诛。既得反贼赏失哪有不参于其中之理。当年疏忽漏了网。今日将其正法也好让天下人看看谋逆地下场。”
窦婴有些糊涂了,怎么辩着辩着把灌夫辩成谋逆了?再说,周亚夫当年哪有谋逆之心,不过是持功自傲,惹恼了先帝,随便找了个理由给他安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可这事是件隐藏,谁也不敢乱说,谁也不敢乱提,只得又换了个方略,说灌夫是如何如何的好,对贫苦地百姓如何好,对朋友如何仗义,对陌生人如何伸出援助之手。可是,他每说灌夫的一项好处,田总能把这项好处说成坏处,到了最后灌夫竟成了一个平素爱做横行不法事,目中毫无君后尊的大逆不道之人。
突然之间,窦婴觉得这世件的事就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一件纠缠着另一件。眼看事情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也不再说灌夫这件事情了,将矛头直接指向田,道:“说起这横行不法事,目无君后尊地人,灌夫与田丞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田指着窦婴大怒道:“血口喷人,我怎么横行不法了,怎么目无君后
“你,言而无信,营私舞弊、侵吞公款,卖官纳贿,中饱私囊。对于一般属僚或卸任旧臣的财产,明目张胆地去抢掠。”窦婴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血口喷人!”田转身跪到太后与刘彻地面前,哭道:“陛下,太后,臣冤枉啊,还请陛下给臣做主,不然臣一头碰死在柱上以示清白。”
“窦婴,你可要证据?”王的脸上阴霾纵横,冷冷地道:“有证据你就举出证来,没证据别怪哀家治你之罪!”
“臣有证据!”窦婴也在无什么办法,只能作最后一搏,梗着脖子道。
事情由灌夫大闹婚宴是有意为之还是酒后的无意之过,一下子转变成窦婴指认田数项杀头大罪,在坐地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屏住呼吸等待窦婴出示证据。
“先说他言而无信!”窦婴道:“臣为丞相时。他不过是个郎中,那时臣待他也不薄。可是不知怎么地,臣失了官之后他总是与臣为难。于是臣想请他喝酒,冰释前嫌,让还在丧中的灌夫去请。那天,他满口答应了来臣家赴宴。臣便嘱咐厨子多买牛羊,连夜宰烹;又命仆役洒扫庭院,备办了一顿丰盛酒宴,足足忙活了一整夜。天还没亮,便领着府上下人在宅前伺候等待。然而,等来等去。一直等到夜里,仍不见他地踪影。臣以为,或者是丞相事多,一时忘了,于是令灌夫去询问,他竟说并没答应前来赴宴,这岂不是言而无信!由此。臣与他的怨恨也就更深至不算是罪,可是事关人格。田一脸困惑愕然的问道:“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哦。原来灌夫之所以要骂座,事情根由出在这呢!人家守丧在家。去请你吃饭,你答应了又不来。唉,这事弄得。寒心啊!”刘彻暗暗点了点头,道:“表叔可有人证、物证?”
“倒是下了帖,可帖子在田府,并不在臣家。至于人证,灌夫便是人证,臣家的奴仆厨子都可作证!”
“自家人给自家人做证,没有的事情也成了有了,请陛下主持公证,他这完全是在诬陷臣!”田跪下身,道。
“田爱卿请起!”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