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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的士兵们高高举起带着血的刺刀,“哦……”尽情欢呼起这胜利。
这场血战的时间不长,前后不到三个小时,但就是这三个小时,一下子就打掉了这两万多救粤军的嚣张气焰。
救粤军一共有十七个团,算上在东山被打垮的,这下一共是十三个团垮了士气。
在洪兆麟和林举的再三督促之下,剩下的四个团又发起了一次攻击,这一次的进攻,刚推进到一千米的地方,不管军官和督战队怎么吆喝,在后面看得胆寒的这几个团的官兵就是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不敢上前。
几发炮弹炸死了一个团长过后,这些官兵转身就跑,怎么也阻拦不住。
淡水城上的洪兆麟和林举知道今天已经是事不可为,只的下令停止攻击。
“妈的,这山上的官兵是哪个部分的?这么硬!”
“洪军长,我看他们也损失惨重,明天休整休整,后天一定能拿下来!”
看到救粤军彻底放弃了攻击,战线上只剩下了伤兵的**,谢念诚浑身有些脱力,往地下一坐,感觉坐到了水里,低头一看,是一个血水汇聚淤积的血泊,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尸体!
谢念诚撑起身来,回到阵地,山上的炮兵、机枪兵纷纷跑了下来,开始参与救治伤员,政治部的人开始收集每一位阵亡战友的名牌。
活着的战士们的脸个个都熏成了花脸,头发眉毛也烧焦了,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有着以前没有过的神采!
看到有些战士开始流泪,谢念诚大吼:“都不要哭,男儿流血不流泪!记住每一个烈士的名字,他们的英灵,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谢念诚举起枪,能动的战士们都举起了枪,一起朝天射击,送别英魂。
短暂的休息之后,谢念诚也加入到打扫战场的行列,这一天,革命军的损失也极大。
一连阵亡13人,重伤11人,轻伤35人;
二连阵亡34人,重伤12人,轻伤41人;连长彭德挂了两处彩,肩膀被刺刀杀伤,小腿中了流弹,不过都没伤到骨头。
三连阵亡22人,重伤16人,轻伤46人;连长粟怀玉被手榴弹震晕,无大碍。
营部直属部队阵亡16人,重伤24人,轻伤33人;政治部主任苏桅被刺刀刺穿小臂,副营长张承岳中流弹2发,均无大碍。
炮兵连、工兵辎重连阵亡9人,重伤12人,轻伤76人,多数是烫伤。
补充营阵亡67人,重伤77人,轻伤112人;都是在白刃战中伤亡。
全营阵亡161人,重伤152人,轻伤341人。
全营共计伤亡654人。
陈钦部伤亡65人。
对面的救粤军,付出了十倍的代价,伤亡人数至少有8000!
在西山这一战中,参与白刃拼杀的将军文豪黄石如是评价这一仗对中华革命军的影响:
如果说,当年大黑山建了军,那淡水西山的这一战,就是给我们的军队注了魂!
第一一二章淡水大捷
西山上的革命军在谢念诚的指挥下,火化了阵亡将士的遗体,把他们的骨灰和铭牌一一装好,和重伤员一起,送上船转运回梅岭。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西山上只剩下那些轻伤员在把守。
没人担心淡水那边的救粤军,白天的那场血战,从精神上已经把“救粤军”给打垮了。
洪兆麟和林举把没有参战的四个团摆放到了城外,其他部队都收拢进了淡水城里,几千缺医少药的伤兵的**,听着都恕�
若不是不时听到外面重伤员临死前的嘶吼,洪兆麟和林举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一天直接败了一半,任谁都要心痛。
洪兆麟望向西方:“林兄,我今天算是折了老本了,兄弟我这七个团都打残了,死了一千多兄弟,受伤的有四千多。”
林举也是懊恼不已:“洪兄啊,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这边也伤亡了五千多人,最心疼的是火炮和重机枪啊,狗日的炮打得太准了。”
现在的洪、林两部几乎没有了重火力,部队里重伤员都有一千多,除了城外的四个团,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好在西山上的学生兵人不多,明天再搏一搏吧,要是能打下来,还能稍微弥补一下损失。”
“也只能如此了。”
洪兆麟和林举心里都暗暗后悔,早知道西山这么硬,还不如多耽误一天时间,绕路直取广州呢。
西山上的人不多、重武器多,断然是不敢下山来野战的。
这一夜,西山上的革命军睡的很好,淡水城里的救粤军多数人都做了噩梦。
而城外的四个团,则是让噩梦走进了现实!
……
白天西山血战的时候,**甫带着他的部队在十多里外的一个山谷里埋伏,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甫拿着高倍望远镜是全程观战。
当看到救粤军以八个团的兵力发动集团冲锋时,**甫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要是西山失守,他带兵埋伏的做法那就是蠢到家了。
看到西山革命军发动白刃冲锋,一支由马、骡子和驴的混合骑兵彻底击垮救粤军时,**甫差点儿欢呼起来。
一千五百人破一万五千人!
谢念诚和陈钦做到了!
救粤军溃退后,**甫从树上溜了下来,手下的军官们围了上来,
“团座,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现在是**甫手下一个连长的杜清泉急急问道,他对西山上的谢念诚等人可是关心得很。
“谢营长他们大获全胜,救粤军在西山下最少留下了三千具尸体!”
“嗡……”
军官们个个难掩震惊之色。
杜清泉喃喃道:“三千多具尸体,那总伤亡差不多上万了吧。”
**甫点点头:“我看,只多不少。”
看到军官们的神色,**甫傲然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是中华革命军的一员,谢营长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难道不能做到吗?”
骨子里都有些傲气的青年军官们个个发出低吼:“能!”
“好,这才像是我教导二团的人,听好了,现在开始休息,子夜十二点开始行动。”
……
**甫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在天黑之前,他已经看好了城外救粤军的布防情况: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只有少量警卫部队,城外的救粤军分了两个营地,布置在城西门的两个小村子里。
对晚上混战如何辨识敌我这个问题,除了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白毛巾之外,**甫还命令杜清泉去搞了些竹子来,做了几百个竹哨,打起来以后可以用哨声分辨敌我。
子夜十二点,**甫率部出发。
他们出发的地点是北山西边的一个小山谷,根据白天观察到的敌军警戒情况,**甫带队绕行,一路避开可能遇到的游动哨和固定哨。
运气站在了革命军这一边,天上没有云朵,借着月光,**甫率队疾行。一路上,不少人被荆棘划破了脸,被坎坷起伏的土地崴了脚,甚至有几个人还摔进了山沟里,但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从北山摸出来后,部队走得更加谨慎,摸到离其中一个村子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月光下敌军哨兵的人影。
按照下午的安排,三个连长各自带着自己的连队,摆开了战斗队形。
放哨的两个哨兵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才能确定黑压压逼过来的都是革命军的战士!
这两个哨兵一直在聊白天的血战,看到革命军来了,枪都没开,掉头就往军营里跑,一路大喊:“革命军杀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甫振臂高呼:“冲啊!”
拿着花机关的战士冲在了前面,后面的官兵都拿出了手榴弹。
部队旋风般冲进村子,见人就打,见到房子和院落就投弹。
这不大的村子里驻扎了林举的两个团,天气炎热,所以不少人都是露宿街头。
这黑灯瞎火的突然被攻击,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
**甫部的部队火力很猛,林举的兵本能的反应就是逃,往没有枪声的地方四散逃走。
“快,打前面的村子!”**甫下令。
旁边的革命军士兵听了,都吹响了竹哨,这也是出发前就约定好的,“晚上不知道往哪儿打,就跟着竹哨声走。”
如快刀切过牛油,**甫部很快冲出了村子,整个村子已经是火光冲天。
两千多溃兵往哪儿逃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往淡水城和另一个村子溃散。
追出村口,**甫当地立断:“杜清泉,带你的人扑城……其他的,跟我打那边的村子。”
黑夜里的革命军士兵哪里还找得到建制?也就跟着竹哨声兵分两路。
枪声、爆炸声一响起,本就没睡好的洪兆麟和林举就醒过来了,他们下的命令也惊人的一致:“紧闭城门,见人就打!”
可怜林举部的败兵,刚到城下就被打翻一大片,剩下的远远哀求城里开门无果后,只得继续四下逃窜。
这边村里洪兆麟的两个团的士兵们在睡梦中惊醒后,被长官逼着起来,对着村外的人影就放枪。
后面**甫当机立断,下令士兵们用火力驱赶溃兵继续往洪部的村子逃窜。
林举部溃兵边逃边哀求:“兄弟们,自己人,让我们进村吧!”
溃兵人多势众,打不胜打,洪兆麟部的防线很快被冲垮。**甫带队跟着溃兵一起往村里混,村子里的防御火力立即就衰弱下来。
这两个团的团长都是洪兆麟的亲戚,刚打起来就从村子另一头跑了,没人主持大局,自然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
革命军战士跟着溃兵冲进村子,进去后自然又是扫射加手榴弹的套餐。
很快洪部这两个团也溃败了,革命军战士以竹哨为信号,几人、十几人一股四处追杀溃兵。
溃兵们进不了城,有体力的丢下武器乱跑,没体力的找个地方躲起来装死,就是没人敢回头和革命军战士交火。
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如此了。
山下的动静,山上的谢念诚等人自然也看见了。
徐庚跑过来道:“营长,张团长他们动手了,他们一动手,守在山下的敌人哨兵肯定不在了,要不,咱们也去帮帮场子?”
谢念诚正有此意:“传令,炮兵出发,前进到射程后,炮击淡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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