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颉八蕉保裰猓故怯Ω帽3质实钡乃饺私煌拍芊⒒庸芾淼暮晷А�
家族企业亦非全无优点,它所以被大家视为经济发展的障碍,主要是由于不能制度化,也难以礼聘人才。事实上这两点与是否家族型态,并不是绝对相关。“理一而分殊”,我们不能只看到它的细节,便一口气完全否定“理”的存在。中山先生便曾说过:“中国国民和国家结构的关系,先有家族,再推到宗族,再然后才是国族。这种组织一级一级的放大,有条不紊,大小结构的关系,当中是很实在的。如果用宗族为单位,改良当中的组织,再联合成国族,比较外国人用个人为单位,当然容易连络得多。”他真是了解中国社会的本质,看出中国有很坚固的家族和宗族团体,诚如日本观察家所说的,是巩固中华最大力量,比万里长城的贡献更大。
2。不重视“修己”,为害极大。管理所重虽在安人,但是徒言安人而不注意修己,必定无法安人。大学的三纲领明白告诉我们,明明德是修己,亲民是安人,必须做好修己和安人,然后才能达到至善的地步。管理者不论面对何种组群,绝无可以忽视修己的道理。西洋人私德、公德分道扬镳,互不相涉。管理者只要在公的立场,表现良好,私人的行为似可不管。我国人的想法并不如此,因为公私实在不容易划分。何况私德败坏,公德那里好得起来?中国管理者通常居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的位置。惟有公德、私德同等重视,才能够以自身的德行,来感服所有的员工,也就是孔子所说的:“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3。不相信“感应”的力量,主要是缺乏“良心对良心”的形上信念。“良心”的观念,乃是我国哲学的特色,由于中国人对“心”的看法,与西方大不相同。我们认为:心是精神的作用、理知的核心、良知的本质、感情的源头以及斡旋的官能所整合而成的一体,管理者茍能紧紧把握住一颗良心,便能够获得员工的感应。西方则采用通于物的观点来论心,诚如柏格森〈H。Bergson〉所说:“心理学摹仿别种科学的榜样,运用分析法,遂把从直觉里面得来的自我,裂为许多感觉、情感、意象,然后再作分别的研究。心理学的事实,不是全整的自我,只是一群心理的质素。”当然不可能相信人心能够互相感应。中国人又承认心是行为的主宰,管理者希望员工忠诚,就得设法赢得他的真心,因此更应该重视感应。
4。重视“企业管理”是应该的,因为以往成家立业都放在齐家的范围,现代特别重视职业生活,可以分成“齐家”、“立业”,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企业是人民生活的大事,也为国家生计的重要事务,何况经济是四大国力之一,而国力运用的战略指导是相辅相成的。国家战略是整体的,所以经济也离不开政、心、军。企业是经济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当然应该加以重视。
5。重视“安人”之后的“成果”,显然是短视的表现。孔子罕言利,并不是不言利。他只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不见得就表示他也反对“义而富且贵”。孔子宣导“仁道管理”,主张“因民之所利而利”,即是顺应着员工的心,去追求富贵。我们看仁政之中,孔子最重视“富”,他主张“富而后教”。既然要“富”,就不能不言“利”。孔子罕言利,显然居于下述三点理由:(1)对自己不言利,以免引起部属或他人的误解,认为目标不够光明正大,不足以号召群众,结合人心。
(2)避免上下交相利,造成利害冲突,以致形成对立。征之于西方的劳资对立,益显其真。
(3)觉察“天命”的存在,深切了解富不是人力所完全得以控制的,追求利润,有其可以掌握的因素,亦有其风险性。不如求之于安人,来得实在而可靠。
我们不妨直说,中国人希望“不言利而利自至”,如果口口声声言利,岂非成了“唯利是图”?至于“效率”、“业绩”,同样不是人生的根本要求,所以还是以重视“安人”为上策。
6。重视管理的手段,委实无可厚非。往昔农业社会,大多属于面对面的组织型态,彼此有感有应,比较容易而有效:如今工商社会,营利心态越来越浓厚,如果不设法激发员工有效的感应,纯粹任其自发自动,实在无法应付激烈的竞争,反而有害于“安人”。所以管理活动,必须详加考察,审慎选择,务期有利于员工的感应。这种以人为的方式来促进安人,正是孔子由有为而无为的主张。
实际上,孔子也不反对用“术”。儒家的术,即是实行仁义以感化天下,性近于柔。儒字的意义,就含了柔术的意思。
孔子发现人有所好,亦有所恶,这种好恶的感情,正是管理的着力处,假若“生不足以喜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惧之”,那还有什么管理的余地?所以管理的活动,只要能够把握人性的弱点,使其就善避恶,促成适当的感应,便是有利于“安人”的达成,当然可取。
中国式管理现代化,似可以“计画”、“组织”、“领导”、“控制”及“训练”为主要活动,其原因在管理意义范围之外,暂不赘述。
居于上面的分析,我们发现西方管理在意义方面对中国的影响,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而最主要的,乃在中西哲学理念的不同,因而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整合起来,中国式管理的现代化意义,有如表3…1…6:“Z。理论”的作者威廉大内(WilliamOuchi)指出:精密的分工、高额的利润、稳定的员工、卓越的技术,都不是日本人追求的最终目标;日本企业的特色,在哲学与企业融合为一,滋生出家族式的共同意识,培养出外人无法理解的信任、微妙与亲密关系。唯有如此,企业长期的通盘计画,才不会受到短期利润的干扰;而组织内各部门整体配合,也才有可能消减可怕的本位主义。
这种导致高生产力的信任、微妙与亲密关系,正是中国伦理化管理的必然结果,也就是“修己”“安人”的具体收获。但是,一旦社会中的亲密感开始崩溃,情况就会越演越烈。一个社会在这一代失去了亲密感,可能会使下一代的孩子永远缺乏共同意识。中国人在感觉“以前的上司和部属不是这个样子”之际,是否应该回味“管理是修己安人的历程”,而审慎赋予时代的意义呢?修己、安人最低限度,应予同等重视。管理者必须了解,不知修己专重安人是不可能的,真是困难重重。相反地,以已修之身来安人,才能有效,也才能恰当。管理者修己,方能有所感;被管理者修己,才能有所应。互有感应,自然得以安人。
天下一家的构想是正确的,人类正朝向此一目标不断向前迈进,企业国际化与经济全球化即是经济方面世界大同的象征。尊重秩序的“家长制度”,在管理上也是相当有价值的,特别是中国人的服从权威,逐渐随着时代化而消减,为了预防造成“既不能令,又不受命”的“废人”,重建“尊重秩序”的伦理观,应为当务之急。因为单凭有形的法制规范,由外而内迫使员工一体遵行,究竟比不上无形的伦理道德观念,使其自动自发,由内而外地约束自己的行为,来得持久而有效。在经济环境变异快速的现代,我们更需要一套新的企业伦理,从根本上防止经济犯罪、劳资冲突以及厂商与顾客之间的纠纷。
更重要的,要加强“感应”的信念。二次大战遭受惨败的日本,不管在物质或精神上,俱有严重的损伤。当时的境况,委实十分悲惨!他们了解,物质方面的损害,如果大家勤奋努力,很可能恢复往昔的繁荣;精神方面的冲击,则是难以平复的。战后的日本,由于西风东渐,输入了一些新观念,打破了若干传统旧观念,很难恢复以往“感谢的心”和“同情的心”。因为每个人的良心,殆已全然荒废,变成十分贪婪、吝啬和暴躁。于是宗教界及财经界人士,赶紧组成“谢谢运动本部”,由圆觉寺的朝比源奈宗主持,鼓吹“三恩”,也就是1。感谢天地自然的恩泽;2。感谢祖先父母的恩泽;以及3。感谢国家社会的恩泽。促使日本人压抑自我的欲求,彼此扶助、谦让、忍耐,共同以感谢之心来经营企业;管理者用良心来领导,员工以良心来感应,这样才蓬勃发展,臻于今日经济大国的地位。中国有良好的感应背景,当然要重新振作起来,使其成为坚定不移的共同信念。
许多所谓“现代化”的原理与实务,推究起来,不过是古代早已应用过的概念的另一形式而已。
当然,中国式管理的意义,自古迄今都是“修己安人的历程”,我们却应该注入新的精神,加入新的方法,使其历久弥新。
管理的最终目的在安人美国管理大师杜鲁克(PeterF。Drucker)说:“Management一词,是一个特别困难的字眼。主要它是特具美国色彩的文字,几乎不可能译成他国文字,甚至译成英国式的英语都不容易。”我们当初把“Management”译成“管理”,实在是忽视了它的特具风味。中国人自古以来,由于儒、道两家的理想,响往“帝力于我何有哉”的生活方式,内心每多鄙视“管理”,或对“管理”深具反感。此种心态,终使中国人不能平实而客观地面对“管理”。一般企业主管处于景气良好或行销正常的时际,殊少重视“管理”,根本不理会“管理”能够带来多少好处;而在景气低靡、行销困难,甚至周转失灵、情况十分危急之时,却又过分相信“管理”,视同救命的万灵丹。主要焦点,放置于“管理”究竟能够带来多少利益?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亦因而无法获致正常的关系。被管理者并不肯定管理者“工作表现”的价值,仅仅认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或“制造个人升官发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