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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雕魂-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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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牛儿功在身行,行走如飞,急跑得,却也只得跑一段便停下来,等他兄妹俩跑拢。这样跑出百十步时,王牛儿突然喊了声“小心!”把冯家兄妹一左一右夹到腋下,腾身倒跃出三丈多远,把他们放下,指着前面急道:“快看!丹顶驼龙真的来了!”
  冯家兄妹定睛看时,果见前面有个从未见过的怪物,头如无角的水牛。两眼通红,嘴却又长又阔,几乎将近三尺,微微张开,露出了尖利细密的牙齿。全身包着一层暗蓝色鳞甲,在密雨中也象在闪闪发光,背上靠近头部突出个其红如血的大肉瘤,一根扁平的工尾不住摇晃。从头到尾的有三丈长,高约四尺。身下是四支粗短的腿,游动甚快,眨眼间便距三人立处只有一丈五六了。
  冯家兄妹惊动初定,不约而同地把两支钢叉笔直地向丹顶驼龙的肉瘤射去。
  也许是风大了影响了准头,也许是那孽畜爬得太快,两支钢叉都射到肉瘤后面的背上,一弹便落到地上了。
  那丹顶驼龙浑如不觉,又逼近了几尺,越发狂恶可怕。冯家兄妹大叫:“王二哥快跑!”转身跑出十多步。
  这时,突然听到震雳般一声暴喝,接着“哗啦”的一声巨响,两人惊得回头看时、正见王牛儿天神般地挺立着,双手抓住那丹顶驼龙的尾巴在往高处拖,那孽畜巨大的身子已仰面倒地顺着斜坡向下滑,四条腿偶尔摇动一下,看样子已死了一大半了。
  兄妹俩人大喜过望急忙赶回来。那丹顶驼龙被王牛儿拖到平坦处,仍是肚子朝天地躺着,腿还在有气无力地划动,发出阵阵风箱似的喘息声。
  冯青荷着急地喊道:“王二哥!你要防它喷出毒气,快退开点!”
  王牛儿回头笑道:“不要紧,它的毒气伤我不了!”随即踊身高高一跃,向那丹顶驼龙肚腹间落下,双脚运劲一踩,随着“‘噗噜噜”的响声,那孽畜口眼溢血,肛门处却流出了一滩红红绿绿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四溢,使人欲呕。
  青樟、青荷耐不住,急忙跑开七八步。这次连王牛儿也跳过来了,说道:“臭得很!难闻极了。”且喜风大雨急,那腥臭气被风很快刮散,一会儿便淡薄了许多。看那丹顶驼龙很久也不再动,连喘气声音也没有,显然真是死了。
  冯家兄妹都不明白,这重逾千斤,又大又长的丹顶驼龙是怎么被赤手空拳的王牛儿弄个肚腹朝天的,争着问王牛儿。
  王牛儿笑笑道:“回家后慢慢给你们说。你们先走吧,这家伙太腥臭,说不准当真有毒,我把它弄到河里洗干净再扛回来。”冯青樟说“你一人怎么拖得动,还是我们都来帮着拖吧!”
  王牛儿忙拦住他们道:“我可以闭住气三五个时辰,有毒也不怕,你们如何禁得住?这家伙虽重,我还弄得动它。快回去吧,不要被雨淋坏了。”
  两人哪里前听,定要上前,但走到离那丹顶驼龙一丈以内,就被那股浓烈的腥臭薰得脑袋发晕,只得又退开。
  那王牛儿把气闭注,却和平常一同,拖住丹顶驼龙的尾巴便向江边大步走去,一面催他们兄妹回去。
  原来王牛儿见丹顶驼龙迅速逼进时,忖道想:你这畜牲就算是个绝世高手,我王牛儿今天也要同你比上一比,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立刻涵胸拨背,抱元守一,气沉丹田,劲达四梢,微睁双目紧紧地盯住这孽龙看它作何动作。全身却兀立如山,纹风不动,蓄势待发。
  那丹顶驼龙四腿疾划,一瞬间便已迫到离王牛儿八尺处,长尾支地,阔嘴骤张,红舌不断吞吐,抬起前腿,竟象人做的直立起来,向王牛儿猛然扑来。顿时腥风四溢,利爪突现。
  王牛儿脑中的念头电光似的一闪:哈!你这家伙枉自长相凶恶,“武功”却太稀松差劲了!你起得太高,“下盘”不稳,“两掌”齐抬,“空门”必露,况且既无“虚招”,又缺“后着”,简直输定了!
  就在这刹那之间,他身形微矬,箭似地向前一冲,双臂“后羿开弓”,力逾千钧地向两边一格。硬生生地把那丹顶驼龙抓向他双肩的前脚打得向外一分,露出胸腹。王牛儿左脚前踏,运足十成功力。一招“横推五马”,双掌平击,其快如风,“啪”的一声,正正打在胸腹之上。
  王牛儿这一下气劲互增,神功相即,竟把那山岳般重的丹顶驼龙打得“砰”然仰倒,脏腑被震碎,脊椎也被震断成了三截,顺着斜坡滑下。王牛儿赶紧抓住它的尾巴朝上拖。哪知地上被大雨淋得又软又滑,那丹顶驼龙又重有一千数百斤,倒把王牛儿带得滑下了几步。王牛儿奋起神威,两脚往下力蹬,一挺腰,‘嘿”的一声,两脚登时陷进地下几寸,才稳住身体,又一步步地把丹顶驼龙拖上平地。
  冯家兄妹回家烤干了衣眼,正弄饭做菜时。王牛儿已把丹顶驼龙洗净,半拉半拖地弄回屋前的土坝上。
  那丹顶驼龙虽早已死去,但趴在坝中那庞大的身体,狞恶的模样,冯家兄妹看到,想起早晨的情景,仍觉心有余悸。午后雨停了,附近打鱼的、种地的都跑来围观,来的人络绎不绝,竟有十几里远的也赶来的。有些好奇喜事的,磨着冯家兄妹拿出柴刀、斧头、钢叉,试着在那丹顶驼龙身上斫斫,刺刺的,果然斫不破,刺不进,啧啧称奇。又来围着王牛儿要他说打死这条孽富的经过,王占儿说了他们又不肯信,寻根究底,纠缠不休。
  青荷姑娘机伶心细,把王牛儿喊进屋里,叫他关了门去睡觉。出来对众人道:“王二哥累得不行,已经睡了!”方得把众人敷衍散去。
  第二天一早冯青樟买回数十斤石灰,又借了口大锅在坝中砌了个灶,照那老渔人所说,三人一齐动手剐下龙皮,如法炼制起来。龙肉龙骨因恐有毒,只得埋了。足足煮了三个时辰,附在龙皮下的残肉、胶质,才全数化尽。捞起凉干后,见那张龙发已薄如粗布,十分柔韧,细鳞密布,蓝光莹然,真是一件异宝。
  当天晚上三人商议了一阵;虽然都有些舍不得卖,但只有靠卖了此物,王牛儿才能得到回南京的路费。又因王牛儿不识路迳,又是满口四川话,从未作过买卖,所以商定由冯青樟将龙皮送到无锡黄义那里去换两三百两耳银子来。
  冯青樟一去五天,不知怎样竟没有回家。王牛儿和冯青荷都齐感不安,只得托邻居看好房子,两人一起赶往无锡。
  两人从没有出过远门,王牛儿虽然跑过几千里路,却都是有人一道,进止由人,对世事的了解比起青荷来也高不了多少。
  两人因为省钱,没有雇船,是走路前往的,上路时只问了个大致的情形。路上两人谈得起劲,竟走到岔路上去了,错走了四十多里,吃午饭时才问明白,当天晚上只得在距无锡六十里的红碑集客店中住宿。次日巳牌时分到了无锡,问黄义的家,有人告诉他们出了南门还要走五里多路。两人便在南门外简简单单地吃了早饭,刚出饭铺,冯青荷便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挑着一副空担子从门前经过,忙高兴地喊道:“陈大哥!陈大哥!”
  这人见青荷却是一惊,向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并无熟人,才走拢来低声对青荷说道:“快跟我来!”
  这陈大哥原是住在冯家不远处的农人。种的是黄家的地,因交不出租,两月前被黄义的管家逼着到黄家做杂役抵债的。
  他把冯青荷引进僻静的小巷内,看了看跟来的王牛儿,问道:“这个大哥是你的……”
  青荷道:“王二哥是住在我家里的,我们一起来找我哥哥的。”
  陈大哥神色紧张地道:“青荷妹子,你不要着急,青樟兄弟几天前已被黄剥皮打死了!”
  一句话真如晴天里响起了个霹雳,青荷脸色顿时煞白,“哇”的一声哭起来,王牛几也惊呆了。
  陈大哥忙劝道:“别哭,别哭!青荷妹子,你快同这个大哥回去吧。黄剥皮心黑手毒,知道你来了,定会斩草除根。这杀人全家的事对他简直是家常便饭,算不了甚么的!”王牛儿瞪着大眼问:“青樟兄弟怎么被他打死的?为了甚么事?你快说!’陈大哥说:“详情我也不知道,听说青樟带来张什么龙的皮子来,要黄剥皮拿三百两银子来换。唉!那黄剥皮雁过也要拔毛来,哪里舍得三百两银子?收了龙皮,叫奴才丢了三两银子给青樟,反骂青樟兄弟是‘想银子想疯了!’青樟兄弟不依,黄剥皮就叫手下的奴才们打。也是青樟兄弟不该回口骂他,黄剥皮恼了,直喝‘往死里打!’一顿乱棒,就把青樟兄弟登时打死了。恰巧我正送菜到厨房去经过那里,亲眼得见。真是惨呀!全身都是血。那些奴才说:‘已经断气了。’天杀的黄剥皮象没事人一般,说:‘拖出去埋了就完了!’……”
  青荷“咚”的一声便跪在王牛儿面前,凄惨地哭喊道:“王二哥!你要替我给哥哥报仇呀……”
  王牛儿悲愤交集,忙把她扶起,泪流满面地说道:“青荷妹,你哥哥也是我的兄弟,不打死黄剥皮难消我心头之恨!走!别哭了,报仇要紧。”回头对陈大哥说:“黄剥皮在哪里?你引我们去!”
  陈大哥慌得直摇手,道:“这怎么行!这位大哥,你虽然身高体壮,那黄家连打手带家奴怕不有百十人,你们这时去枉自送了性命。你还是快把青荷妹子劝回家去,要报仇也得慢慢想法子才好。”
  王牛儿铁青着脸,怨声说:“不成!今天我就要黄剥皮的命!你不去,把路怎么走说给我听也要得!”
  那陈大哥见王牛儿大眼怒瞪,到棱四射,余气腾腾,铁塔般的身子,摆着钵子般大的拳头,心里害怕,再也不敢阻拦。忙把去黄义家的路道说了,挑起担子便走。
  王牛儿大踏步地便往黄家赶,青荷也抽抽噎噎地快步地跟在他的身后。不多久,便到了黄义的门前,是个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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