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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何若彬和莫小云慌忙分开。我呆在门口,望着他们这一幕,何若彬慌忙把手从莫小云脸上拿下来。刚才何若彬是在亲吻莫小云的嘴唇吧?只不过我的推门打断了他们的缠绵。眼泪充溢了我的眼眶,那么深,我的眼眶太浅承载不了这么多的眼泪。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何若彬不是我男朋友吗?他为什么要去亲吻莫小云?而莫小云不是我的好朋友吗?她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吻?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她心中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在酒吧里喊何若彬的名字,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走,为什么我说什么她都可以平静对待,一听到何若彬说“一路顺风”她却要流眼泪。她不说出来是为了友谊吗?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她为什么非要去抢我的男朋友不可?况且那个男人的女朋友,是她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经历一场生死的朋友。她把我当成朋友吗?最好的朋友和男朋友在同一时间背叛了我,万劫不复是不是这种感觉?大概如此吧。寒气一阵阵朝我袭来,我感到不寒而栗,嘴唇抖得更加厉害。莫小云在情人节那天口口声声说恨,她是说恨我吧?却又害怕恨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她却说她恨我?我的身体软弱得无法站住,头脑昏沉得想要就此倒下,我的心已经被撕成一片片的碎片。抓开门我跑了出去。等跑累了,我找个台阶呆呆地坐着,面前的人川流不息,我看见的居然都是一对对相偎相依的情侣,他们看起来都很甜蜜,我第一次感觉跟何若彬在一起原来是件幸福的事情,我有什么事情他都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挡着,可是这一次,只有靠我自己面对了。在一瞬间我感到未来完全不知所措,我的头歪在胳膊上,崩溃地啜泣起来。“彦涵,彦涵……”是何若彬和莫小云在奔跑着叫我。我把头缩进臂弯里,尽量地往里缩,不想让他们看见。乌龟遇见危险的时候是这样做的吗?一只乌龟不会遇见我这样的问题。现在成为什么动物都行,只要不是人,动物不会伤心,不用经受被最亲的两个人背叛的现实,不会为了友情和爱情流泪。“你怎么在这里?”何若彬还是看见了我,他跑过来拉我的手臂,紧张地说:“回去再说。”莫小云也紧跟着跑上来。我站直身体,擦擦眼泪,努力抑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何若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彦涵,我们回去再说。”“你他妈就是这副脾气,你有什么话你就现在说,别拖拖拉拉让人讨厌。”我吼道。“我,”他低头,毕竟相处几年,他害怕见到我的眼泪和紧盯他的目光,可他还是坚定说出口,莫小云的走给了他最后的勇气:“我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我们分手吧。”分手,这就是他的回答,他可能已经为此考虑了很久。我竟然还可以对莫小云微笑道:“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还给你。我们的感情,只有一个活人的价值。”
《爱琴海火焰》 第一部分旧日情怀岂能相忘(12)
13在广州待的十多天里,我除了陪陪柏梅逛逛街就是窝在床上没日没夜睡觉,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梦,是我胡乱做的一个梦,如果一场梦醒以后,一切成空作罢。然而这一切不仅仅不是梦,醒来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假,身边的事情才是真实,原来我拥有的,早已经失去了。柏梅始终没去上班,问她,她说向公司领导请了假,什么公司能让她无休止地请假?她既然回避这问题,我也不好一直追问。反正再过两天,我就必须回去,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虽然逃避了一段日子,但是始终我还是会走回原来的生活。这几天我每天上网,有几天看见那个叫宇成颜的作家的身影。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隐身,心情稍微好点儿我会和他聊两句,因为都喜欢文学,所以有很多的话题可供交流,单是对方喜欢的书籍便可以谈上一两个小时,慢慢地感觉对方没有那么陌生了。“你天天都在网上干些什么?”我问他。“查查资料,与出版社联系,还有安慰一些受伤的小姑娘啊!”他调侃道,还发来一张嬉笑的面孔。“有那么好笑吗?你怎么知道我很受伤?”我反问道,讨厌他的自以为是。“从你的语言中能感觉到一种怨恨、一种生气,还有一种悲伤……”是吗?连我对一个陌生人说话都带有悲伤的气息?“明天国际会展中心有全国美食节大赛,你来看看吧。”他说。“不去。”我一口回绝,我对这里的任何聚会都不感兴趣。“明天我在会展中心门口等你,我手上拿一本《MarieClaire》杂志。”他说完这句话便下了,随便我发什么话语他都置之不理。就当是一个无聊的玩笑好了,明天我才不会去。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当成趣事讲给柏梅听,她竟然竭力怂恿我去。“你去吧,”她从屋里给我拿出那件新的大衣,“穿上这件漂亮衣服。你别因为何若彬的事,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相信网络?”我问她。“我现在也不太相信,又没叫你相亲。你就当是个偶然好了。”我听她的话,就把这一切当成是个偶然好了,我坐车赶到国际会展中心,并不知道颜成宇会给我带来什么,也并不奢望此行给我带来什么,可是我喜欢和他聊天时那种轻松诙谐的气氛,像是舒服地坐在有阳光的阳台上,手心里捧着一本让你放松的书,临近手心的位置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我以为颜成宇对我不一样,他很替我着想,想得非常周到,也非常温柔,后来才知道,他对任何女孩子都是如此温柔。我比别的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后来与他多接触了几次。
《爱琴海火焰》 第一部分旧日情怀岂能相忘(13)
14美食节会场门口人潮涌动,许多人的面孔在我面前穿梭,哪有飞机上那个男人的身影?我踮起脚尖努力寻找,可没看见,全是陌生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他行走匆匆,根本不看我一眼,一会儿便消失在人群中,他快要走到会场大门口了。“颜……成宇,宇成颜……”我叫着他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叫他什么。他明明是自己主动约我的,可是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呢?难道他已经忘记这件事?他走进会场里。我紧跟在他后面追逐他的身影,太多人阻挡着我的步伐,
等我挤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颜成宇———”我大叫,希望他能听到。没有人回答,只有门口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孩望了我两眼。她手上正好拿了一本《MarieClaire》杂志,是偶然,是巧合?还是什么?“颜成宇,”我再无奈地叫两声,仍然没有人回答我,我差不多绝望了,此行真是错误,我竟然去相信网络上一个男人的话。旁边的女孩却开口说话了:“你找颜成宇吗?”我回过头,好奇地打量她。她有一头微卷的栗色短发,红扑扑的脸庞,小巧微挺的鼻梁,一件鲜红的短风衣,一条七分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鲜红色的长统马靴。黑色的眸子闪动着慧黠的光芒,好像一头漂亮活泼的小鹿。“你找颜成宇吗?”她又问道。我点头:“你认识他?”“哈哈哈……”她未开口就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好笑。难道她是颜成宇?“你就是颜成宇?”我问她。也难怪,我从来不曾问过他的性别,他的名字、语气都像个男孩子。我一直以为颜成宇就是飞机上那个年轻人。看来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在网络上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一条狗,这是一个真理。她停住笑容。“我叫颜成洲。哥哥叫我在这里等你,哥哥老爱搞这些名堂,开这样的玩笑。”她心无城府地说,又准备拉起我的手往里走。“我们进去看看吧,哥哥有个好朋友在里面,他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我的身子一扭,不让她拉我的手,或许她并无恶意,但后面一句话让我觉得难堪,仅仅是个好笑的玩笑而已吗?我揉揉鼻子:“你自己进去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走了两步,我又倒回来对颜成洲说:“你对颜成宇说,我没当他开玩笑。”我丢下颜成洲一个人往外走。颜成洲跑上来拉住我:“你听我说,哥没开你玩笑。是我不好说错话,他说你心情不好,叫我陪你到处逛逛。”“你哥是不是对网上的每个女孩都让你去陪?”“不是,你是第一个。他说,你是位很特别的女孩。”甜言蜜语都会让人软弱,我被颜成洲几句动听的话说服了。
我随着她走进会场,每个小展馆里陈列着全国天南海北汇集的熟食、点心、小吃和特色菜,光是看就让我觉得垂延三尺。颜成洲对我说到台北要吃鸳鸯火锅、到大连要吃咸鱼饼子、到西安要吃凉拌驴肉、到成都要吃泡椒墨鱼仔、到重庆要吃正宗的重庆麻辣火锅等等,我问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她狡黠地笑了:“都是听维飞说的。”颜成洲非常活泼,拉着我从这个地方吃到那个地方,并且每样东西吃一点点,她说浅尝辄止的感觉最好,可以让人有无限的想像空间。或许是跟他哥长期相处,尽管她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却可以说出许多小吃和地方菜的典故。我被她的活泼和欢快所感染,在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何若彬和莫小云带给我的烦恼。“你怎么到广州来了?你哥呢?”我好奇地问,她哥哥不是我飞机上认识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她嘴里正嚼着一口糖花生,含糊不清地说:“我们两个本来准备一起过来陪一个朋友,可惜哥哥的书临时要在重庆召开新闻发布会,他只好又回去了。”“你还有一个朋友在这里?”我记得颜成宇也说过他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你看,”她拉我到一个展台,“就是他。”那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背对我们站着,正在布菜。“维飞是哥哥的好朋友,他做的川菜绝对一流。”颜成洲赞口不绝。我们绕到那人前面,颜成洲笑容可掬跟他打招呼:“维飞,杨维飞!”年轻人抬起头。我望着他愣住了,他也愣住了。他就是飞机上我认识的那个男人,也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男人,却独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