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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满清外史》、《清宫遗闻》、《清代述异》等野史都有记载,更有一
些小说专门敷衍此事。有人说,《聊斋志异》并非全是出自蒲松龄之手,其
中尚有后人羼入之作,其《侠女》一篇,即隐吕四娘故事。
真有“吕四娘杀雍正”这回事吗?
吕四娘的事迹乃至名字不见于正史,而稗官野史的记载,人们都认为真
伪参半,未敢全信,加上剑侠事迹所述神出鬼没,使人觉得传奇而已,故不
少人否认吕四娘其人存在,更别说杀雍正的离奇故事了,杨启樵《雍正帝及
其密摺制度研究》认为当时雍正帝网罗密布,斩尽杀绝,即有吕四娘亦无漏
网之可能,更不可能混入宫中杀皇帝,这种传说之兴只是因为汉人出于对满
清统治的反抗心理,加之对世宗猝死、原因不明的怀疑,和对宫闱神秘生活
的以讹传讹。杨氏认为雍正大概是服用丹药中毒身亡的,持这种观点的还有
《清帝外纪》等书。也有人认为世宗是寿终正寝的。这些都否认吕四娘杀雍
正及四娘的存在。而在一些民间故事和戏剧中吕四娘并非吕留良孙女,其父
是雍正即位前某结拜兄弟,雍正夺嫡篡位后被鸩杀,四娘幸免,逃出后学艺
报仇。观之正史,确无吕四娘其人。而陈垣先生《记吕晚村子孙》一文中谈
到吕留良子孙及曾孙在乾隆四十年捐纳监生,其后代中有陈垣先生的学生。
此文未谈及吕四娘,而且照常情推想,若四娘确曾杀雍正,其同辈、后辈恐
不会存于人世。
但是吕四娘的传说并非始自后人,当日连雍正本人都听说了。雍正八年
他曾经询问负责曾、吕案的浙督李卫说:“外边传有吕氏孤儿之说,当密加
访察根究,倘或吕留良之孙有隐匿以致漏网者,在卿干系匪轻。”(《朱批
谕旨》)可见传说之盛,也未必全无根据。“江南北八侠”中,甘凤池于《清
史稿》有传,路民瞻、周(王寻)、曹仁父等都实有其人,吕四娘既在其中,
或许真有其人?萧一山所著《清代通史》也认为雍正可能是被刺身亡,行刺
之某女侠即是吕留良的孙女。《大义觉迷录》所收曾静的口供曾说吕留良于
“市井江湖,钻刺打点”,与下层人民交往密切,吕葆中《行略》中说“穷
乡晚进有志之士闻风而兴起者甚众”,其中也许有秘密武装组织在内,这样
看来,说吕氏孤儿行侠图报也不是无稽之谈。况且雍正之猝死也确有疑窦在
内,野史说雍正被刺,每以《鄂尔泰传》为据,说“是日上尚视朝如恒,并
无所苦,午后忽召鄂入宫,外间已喧传暴崩之耗矣。鄂入朝,马不及被鞍,
亟跨骣马行,髀骨被磨损,流血不止。既入宫,留宿三日夜始出,尚未及一
餐也。当日天下承平,长君继统,何以危疑而仓皇若此?可证被刺之说或不
诬矣。”袁
枚为鄂尔泰写的《行略》也有类似记载,说鄂八月二十三日夜“捧遗诏
从圆明园人禁城,深夜无马,骑煤骡而奔,拥今上登极,宿禁中七昼夜始出。
人惊公左裤红湿,就视之,髀血涔涔下,方知仓卒时为骡伤,虹溃未已,公
竟不知也。”这些记载也是颇耐寻味的。
有人曾建议发掘清西陵的泰陵(雍正之墓),以证实雍正被刺与否。但
在此前若无更新更可靠的材料发现,那么,是否真有吕四娘其人,她是否杀
了雍正帝,这一疑案,还难以作出最后结论。
(王煦)
行刺嘉庆皇帝的主谋是谁?
嘉庆八年(1803 年),闰二月二十日,紫禁城里发生了一桩清代历史上
罕见的行刺皇帝大案,这是有清一代皇帝第一次遇到谋刺,在朝廷内外引起
了极大的恐慌。
行刺皇帝的经过是这样的:
二十日这天早晨,嘉庆皇帝在文武大臣、太监和随从侍卫的簇拥下进宫
斋戒。御辇进至神武门,将到顺贞门时,忽见一个披头散发、手持利刃的人
从远处直朝御辇扑去。当此危急之时,神武门内辇道东西两侧持械肃立的一
百多个侍卫、护军章京、护军校、护军,竟没有一个人向前阻拦。随御辇而
行的文武大臣、太监和随从侍卫也个个呆若木鸡,只有御前大臣、定亲王绵
恩,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御前侍卫扎克塔尔、珠尔杭阿、乾清门侍卫丹巴
多尔济、桑吉斯塔尔6 人迎前拦挡。坐在御辇中的嘉庆皇帝受此突然袭击,
犹如晴天霹雳,慌忙从御辇中逃出,急急逃入顺贞门。行刺之人因受6 人拦
挡,无法追杀,复挥刀左扎右刺,奋力格斗,将定亲王绵恩袍袖刺破,又将
侍卫丹巴多尔济刺伤三处,最后力竭被缚。
事后查明,凶手名陈德,原名陈岳。《春冰室野乘》、《满清野史》记
作成得。陈德年47 岁,镶黄旗人,原为山东青州府海防同知松年之契买家奴。
30 岁前,陈德在山东青州、临邑县、济南府、章邱县做家奴或佣工。31 至
38 岁,陈德因在山东无法谋生,携妻并岳母到北京投靠任护军的外甥,在京
跟官服役。39 至41 岁,在内务府服役,得有机会出入宫中。42 至47 岁,陈
德与妻一同典与回京粤海关监督王姓之家人孟明家做厨役。在此期间,妻子
病故,岳母瘫痪,两个儿子未成人,因生活艰难,时常以酒浇愁,酒后哭笑
吵闹,被孟明家解雇。解雇后先闲住在外甥家,后寄居在旧日老友黄五福家,
直至事发。
陈德被捕后,嘉庆皇帝当天即诏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军机处与刑部连夜审讯“钦犯”,大施酷刑,诸如跪练、夹棍等,无所不用。
二十一日,嘉庆命“添派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同审讯”。二十三日,
再派“九卿科道会同审办”,“必欲穷究主使何人,同谋何人,有无党羽”。
要陈德“备受诸刑,再行磔死”。会讯官员对陈德反复熬审,用尽酷刑。陈
德在供词中备述了自己一生为人家奴、跟官服役的遭遇,说:“我因穷苦不
过,往后难过日子,心里气恼”,遂“起意惊驾,要想因祸得福”。“本月
十六日,知道皇上于二十日进宫,我就定了主意。”若得手,“砍退几人,
直奔轿前,惊了圣驾,皇上自然诸事都由我了。”
陈德在供词中说他系因生活穷困而谋刺皇帝,并且是一人所为,会审官
员自然不能相信,一个家奴,如何能知道皇帝的行踪?宫廷重地,戒备森严,
陈德如何能持刀并携子潜入神武门?陈德行刺之时,神武门百多个军校为何
皆不捉拿?随行文武大臣、太监及随从侍卫除6 人外,为何皆作壁上观?种
种迹象,表明陈德谋刺皇帝,绝非一人所为。
对于审讯官的重大疑问,陈德说,他是在二月十六日看见街上垫道而得
知皇帝二十日进官的。行刺那天,他携长子陈禄儿在东安门一家酒铺喝酒以
后,由东华门进,穿东西牌楼门,再由西夹道绕至神武门,隐蔽于西厢房南
山墙后,等候皇帝御辇。陈德“坚供实系伊一人起意惊驾,要想因祸得福,
如有同谋主使之人,我已应承重罪,还有何隐瞒”。无论会审官如何讯问,
陈德坚称一人所为,并无主谋。
会审官将陈德之子陈禄儿、陈对儿及与陈德交往密切的黄五福、黄二、
王四、蒋兴国、魏明亮等全部逮捕,严刑究问。其子及黄五福等称“实不知
伊父者谋逆情事,平日未见有同谋之人往来”,“实不知他闹事是何主意。”
会审官又传讯了陈德在京服役过的几个家主,几个家主说“陈德素常原是安
静,”“并无闹事”,“平日并无闲人来往”。
经过四天四夜的酷刑讯问,会审官认为实系陈德一人所为,并无主谋同
谋,遂定拟具奏,嘉庆传谕:“若一味刑求,反肆狂吠,所言之人如何存活?
即不究问,终成疑团,所损者大矣!”
二月二十四日,会审官奉旨将陈德凌迟处死,其子陈禄儿、陈对儿处绞。
陈德虽然处死,但是嘉庆的“疑团”并未解开,他始终怀疑朝廷官员中
有同谋主使者,否则一个低贱的家奴是没有胆识私闯宫廷禁地图谋不轨的。
由于陈德始终没有供认主谋,嘉庆皇帝以“失察”的罪名,将17 名文武官员
分别给以革职发往热河披甲当差、革职、革职留任、降级调任、降缓留任、
罚俸等处分,将守卫神武门的护军章京、护军校、护军分别革退枷示或交该
管大臣严惩,又将肃亲王永锡交宗人府议处。
对于这桩震动朝野的重要公案,无论官书野史,记载却极为简单,且说
法不一。后人莫知其所由,遂成为千古疑案。
(华强)
太平天国天京究竟有否窖藏?
1864 年7 月,建都11 年的太平天国天京(南京)失陷了。
长围3 年的湘军蜂拥闯进了天京各个城门,他们最有兴趣的就是抢掠,
上至前敌总指挥的大头头曾国荃,下至军营里雇佣的民工、文职人员,都想
发一笔飞来横财,因为当时传闻洪秀全和天国新贵收敛东南半壁财宝尽聚于
此,湘军洗掠全城三日三夜,曾国荃和提督萧孚泗率先洗劫天王府,上行下
效,他们捞尽地面上在府官衙甚至民宅的一切浮财,连同强作妾婢的几万名
女俘虏,一并充作胜利品解送回乡。但是,他们远不满足,“历年以来,中
外纷传洪逆之富,金银如海,百货充盈”,因而深疑还有更多财宝埋藏在地
下各处。据说,曾国荃俘获李秀成,极为兴奋,用锥尖戳刺其股,把李秀成
体肤弄得血流如注。范文澜说这是愤李秀成守城坚固,其实更有紧逼李秀成
说出天京藏金下落之意。曾国藩不久自安庆赶到南京,颇赞同其老弟“以谓
贼馆中有窖金”,又几次三番、软硬兼施,追问李秀成藏金处。这也许是李
秀成没有立即处死的另一个因素吧。李秀成虽然深自贬抑,向曾氏兄弟献媚
讨好,但却没有谈出天京有窖金事宜。曾国藩等也因清朝皇帝将派僧格林沁、
多隆阿来南京考查,欲盖弥彰,却把此事删略而不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