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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姆40年代的主要著作是《逃避自由》(1941)。这部著作通过对法西斯主义产生的心理根源的研究,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社会心理学,并奠定了把马克思主义与弗洛伊德主义加以综合考察的基础。50年代的主要著作有:《心理分析和伦理学》(1954)、《健全的社会》(1955)、《现代人及其未来》(1955)、《爱的艺术》(1956)、《寓言、神话和梦境》(1957)、《弗洛伊德的使命》(1959)、《让人占据优势》。其中以《健全的社会》和《爱的艺术》两书影响最大。当《爱的艺术》一书发行40万册还供不应求时,联邦德国《明镜》周刊评论说:“弗罗姆著作出版上的成功表明他的思想已经成为时代精神。”弗罗姆通过这些著作,已初步形成了他独特的“人本主义伦理学”、“人本主义精神分析”的思想体系。60年代的主要著作有:《禅与精神分析》(1961)、《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1961)、《自为的人》(1961)、《在幻想锁链的彼岸》(1963)、《人心》(1964)、《遗忘的语言》(1965)、《精神分析与宗教》(1967)、《希望的革命》(1968)、《精神分析的危机》(1970)、《分析的社会心理学和社会理论》(1970)、《上帝与人的挑战》(1970)。其中以《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和《在幻想锁链的彼岸》影响力最大。《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虽然只是几万字的小册子,但在西方流传很广。此书是用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来解释相概括整个马克思的思想的代表作。从该书关于人性及其异化的问题的论述中可以看到,他是如何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与马克思早期的人本主义理论结合在一起的。《在幻想锁链的彼岸》一书则全面论述了马克思主义与弗洛伊德主义两种学说之间的矛盾,以及他为认识和解决这些矛盾而提出的有关综合的想法,这是一部综合马克思主义与弗洛伊德主义的纲领性著作。弗罗姆通过60年代的这些著作,使他的“人本主义伦理学”、“人本主义精神分析”日趋成熟,不但在“弗洛伊德的马克思主义”思想中,而且在“新弗洛伊德主义”思潮中,都是一些占主导地位的理论观点。70年代,弗罗姆的主要著作有:《对人的破坏性之剖析》(1973)、《要财富还是要生存》(1979)等等。
附录弗罗姆生平及思想(2)
爱的乌托邦
批判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面对如此恶劣而无孔不入的社会环境,如何拯救人类呢?除了禅坐以外,弗罗姆提出,必须超越对患者做消极的治疗和拯救,把重点放在培育人的创造性的爱上。
在《爱的艺术》中,弗罗姆说:“任何关于爱的理论,必须以人的理论,人类生存的理论为起点。”在前面已数次作过介绍,弗罗姆正是从他关于人性的理论出发,来阐述“爱”所具有的重大意义。人——所有时代和所有文化之中的人——永远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和同一个方案,即:如何克服这种疏离感,如何实现与他人融合,如何超越个体的生命,如何找到同一。原始时代居于洞穴中的先民、照料羊群的游牧民族、埃及的自耕农、腓尼基的商人、罗马的士兵、中世纪的僧侣、日本的武士、现代的职员和工厂雇员都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相同的,因为它从同一个根源上涌现。这个根源就是人类的生存处境,就是人类所必然陷入的个人化与孤独感。这对矛盾。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有各种各样,但是最理想、最完满的解决方法“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结合,在于人同他人的融合,在于爱”。
弗罗姆把爱作为人的生命中一种积极主动的力量,认为只有这种力量才能突破他与同胞隔离的墙。他还说:“爱不是强加于人的一种职责,而是人本身的力量,正是有了这种力量,他才能与世界发生联系,使这个世界真正成为人的世界。他对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这段话赞不绝口:“我们现在假定人就是人,而人跟世界的关系是一种合乎人的本性的关系,那么,你就只能用爱来交换爱,只能用信任交换信任,等等。”当然,爱本身也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他强调,他这里所说的爱是“创造性的爱”,所谓“创造性的爱”指这种爱是一个人的潜力充分得到发展的结果。这种爱存有对生命的关怀和尊重的情感体验。它是创造性的,是活生生的生命流露,是一种人类至高无上的艺术。
那么,究竟怎样去培育人的这种创造性的爱呢﹖究竟怎样指导人们去进行爱的实践呢﹖弗罗姆从以下几个方面作了充分论述:
要把培育创造性的爱同培育创造性性格结合起来。弗罗姆说:“毫无疑问,爱的能力是依爱者的性格发展而定。一个人如果要具有爱的能力,先决条件是他已经达到了以创造性为主的性格发展方向。”他再三强调创造性性格的重要性,“性格”在他那里指的是“人在同化与社会化的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引导个人能力之发展的较固定形式”。“性格”肩负着生物学上重要的功能,有了他人的行为才不致完全被本能的形式所支配。人的“性格”有各种类型,最理想的是“创造性性格”。“创造性性格”具有两种意义:其一是性格学上的,指的是“一个人的潜能,得到充分的发展,其特征是自主地使用其能力,而不是依赖别人来控制自己的一切”;其二是伦理学上的,指的是“人类德行发展的目标”。一个人具有了“创造性性格表明他的人格发展是健全的(参见《自为的人》)。”创造性性格具有“创造性的爱”这种特殊的能力。有了这种能力,具有这种性格结构的人就可以穿过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而寻得自由感,以解决个人生存上所遇到的困难与矛盾。“创造性性格”与“创造性的爱”是统一的,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和保证,后者是前者的体现和功用。
要充分调动人的主动性,在人的积极活动中,增强爱的能力。弗罗姆说:“爱是主动活动,而不是被动的倾向:它是‘自足’(standing)而不是‘追索’(falling for)。以最通常的说法,爱的主动性可以用这样的陈述描述出来,爱首要的意义是给予(giving),而非接受(receiving)。”所谓“给予”并非放弃、被剥夺或牺牲,而是一种能力的最高表现。在“给予”中,个人体验到力量、富饶和能力。这种充盈高涨的生命力使人喜悦,它之所以比接受更令人喜悦,就是因为它表现出我们的活力和对生命的肯定。“给予”表现于情爱中就是把关怀、尊重、负责给予出去。在母爱中,母亲则给予婴儿乳汁、照顾、体贴等等。一个人若没有某些东西,而不能给予出去,他就有贫穷的感觉,并从而产生囤积、剥削、控制他人的欲望。弗罗姆说,爱的这一特性就决定了它只有通过人的主动的实践活动才能培育出来。它并非理智的思维所能领略,而是从实践和体验中才能获得它的真意。
确立理想的道德规范,确保爱的培育和实施。弗罗姆认为:创造性的爱的培育和实施,需要有一定的道德规范加以指导。这些道德规范将向人们指明,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基本人性该怎样培育爱,又该怎样去实践爱。精神分析学家应该为确定这些理想的道德规范做出自己的贡献。他认为,他所指出的“人本主义伦理学”就包含着许多理想的道德规范。“人本主义伦理学”把对人性的剖析加入伦理学领域,揭示了人性与道德之间的内在联系,从人性上来解释道德的本质,把对人性的认识看成是确定道德规范的惟一标准。“人本主义伦理学”从这些基本立场出发,提出了一系列所谓理想的道德规范,“自爱”就是其中之一。引导人们正确地处理爱人与自爱的关系,在爱人与爱己的统一中,达到完美的创造性的爱。弗罗姆指出,爱是一种与人发生关联的方式,它既不是主动地吞并别人,也不是被动地屈服或与人共生结合,而是在保持自己的完整性和个性的条件下,与别人发生结合。爱的这一特性决定了必须把爱人与爱己结合起来。他把这种将爱人与爱己统一起来的爱称之为“真正的爱”,有时又称之为“自爱”。他说:“人本主义伦理学的最高价值不是无我,也不是自私,而是自爱。”他坚决反对那种把爱人与爱己对立起来,割裂开来的观点。他批判了这样两种倾向:一种倾向认为,想要达到与他人的统一,你就得爱人,忘掉自己,达到无我境界;另一种倾向认为,如果你想保存自己,那你就不要顾及别人,一切都以个人的欲求和满足为标准。他认为前一种倾向似乎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相互依存、相互联系的本性,却也使人失去了自我与个性,后一种倾向则是一种极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