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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看一眼胖子:〃你今天除了腿疼还有什么感觉?观察小便颜色了吗?〃
胖子:〃对,小便的颜色好像很重。〃
道长点头:〃对的,你们的小便颜色会变很重,还会有很重的味儿。因为它是排毒的渠道。你们的身体也会是这样的。〃
我惊讶:〃也会发黄,发臭吗?〃
道长笑:〃倒不是这样,反正会有异味。〃
道长看我:〃你可以接受调理了。我们这里是有症状处理了,就可以了。我安排一个人来给你补气。如果你的情况好些了,你还是下楼来走一走。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
几分钟后,进来了一个女孩,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我见过她,中午时分见我躺在草地上去唤来了道长的,就是她。她年轻秀丽,叫常月。
常月让我放松,仰面躺好,尽可以闭上眼睛自己睡觉,她则静静站在我床前闭上眼睛。我也闭上了眼睛……当时忽然,就在我似睡非睡间,我感觉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突然从腹部往肚子里面钻,像有一块干热的毛巾穿过了身体,我惊吓得坐了起来,同时可笑地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我看见常月半闭着眼睛,她的双手在距离我腹部二十公分的地方,正是那团热气的来源……
我目瞪口呆:〃刚才是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么?〃
常月:〃我在给你补气。你躺下,静静长长地呼吸,能够睡着更好。〃
腹部的温热在弥散。我睡着了。不知多久。
睁开眼睛的时候常月正在收功。
我:〃我睡了多久?〃
常月:〃20多分钟吧。〃
但是我感觉像睡了一夜!浑身轻松,与刚才判若两人。
我坐了起来,神清气爽。
我这才看清了我面前的白衣女子了,她真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眉眼微微上扬,眼神清澈,神情淡定,与道长一样白色中式上衣,长发盘成一个松松的结,坠坠地沉在脑后。她微笑地看着我,眼神聪明而活泼,完全不是传统小说中描绘的、大家印象中的、所谓的道姑。
我:〃谢谢你,我……你是从小在道观里面长大的吗?〃
我太想问了。以往记忆,偶尔见有观里的道姑,基本都是面有菜色,表情显得麻木,眼神躲闪(对不起,实事求是地回忆一下。我想这不仅仅是我,也是很多人对道教陌生的原因。人会因为一个人而喜欢一座城市,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去了知一段历史,也会有因为不合适、不到位的一些人,而隔阂、陌生了一个世界……),而我面前的常月,我信任她,喜欢她,像很少时候会遇到的、虽然素未谋面却愿意倾心畅谈的新朋友。而我并不在红尘,我是在……此刻我对于眼前常月的好奇,已经远远超越我对于自己状况的关切。
常月看着我笑。
我:〃很冒昧啊,但是我太想知道了,你是怎么在这里的?是从小在观里长大的?也不像啊……〃
常月笑的样子非常甜美纯真,换上牛仔T恤,像所有城市里面可爱的任性女孩。一点看不出她的身怀绝技。
常月:〃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我的妹妹也在这里。〃
我更惊讶了,不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常月:〃其实很平常的,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我第一次听到道长讲课,有一种忽然开朗、充满光明的感觉,我觉得我糊里糊涂地生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你学什么专业的?是道教学院吗?〃
常月:〃不是,我是重庆电力学校的毕业生,我妹妹是四川大学的,她学的是公关与销售。我们的学业与这些都没有关系。〃
我:〃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常月:〃我和我妹妹都考在城市读大学,对我们家来说是很光荣,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真的如果和道没有缘分,我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你在这儿多久了?〃
常月:〃十年。那时我面临毕业,即将走上社会对我有很大压力,生存啊,挣钱啊,谋生啊,等等,我觉得人到这个世界上来好像不应该完全是因为这些的,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道长的讲课。道长说的很多话都深入我的心,我自己都拦不住自己的,跟着一起到了山上。到山上之后有了更加深入一些的了解,我就决定不走了。〃
我:〃你爸妈都理解吗?〃
常月:〃我妈妈知道了就着急担心。他们是希望我能够在一个有名的企业,或者什么大公司混出一些名堂来,没有想到我读了四年大学却做了这样的选择。我妈妈就派我的妹妹上山来找我,让她说服我把我领回山下。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奉妈妈的命令上山来找我的妹妹,到了这里,了解了我接触的人和事,她也决定留在了山上。那时我妹妹大学还没有毕业。〃
我:〃那你父母能够接受吗?两姐妹都留在山上了?〃
常月:〃不能够接受的,我们就没敢细说。世俗的看法太厉害了,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人生的正途,是生命的真理,他们是以一贯的习惯,邻居、朋友、同事孩子的出路,来对比和看待现实生活的。我们只说在重庆工作,在单位的附近有一个庙,我们会经常去接受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知识。〃
我:〃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看到、接触到的这一切吗?〃
常月:〃从我接触到的那天开始就没有怀疑过。我们惊讶的是我们太不了解我们自己了。经过这十年的修炼,我只有更加坚定了,因为我以前觉得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也多少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了。我是毫无保留地相信,我认为这是另一种很前卫的科学。因为就像道长告诉我们的,我完全可以通过自己一步一步地去求证,所以我完全是相信的。不过有时候思想起伏波动的过程也很大。因为求证的过程太漫长了。〃
我:〃怎么起伏?〃
常月:〃比如你给我描述一个目标,我虽然是相信它,但是在朝这个目标行进的过程中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有时还不如像你们这样从山下来的人有感觉,敏感。当然现在不是这样了。〃
我:〃你说的目标是什么目标?〃
常月想了想:〃比如道长最初跟我们说的气感就是你刚才感觉的、以为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你的肚子当初给我描述的种种现象我都没有感觉,一片空白,都是后来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有感觉的。当初只是相信它而已。这个过程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所以内心的波动也是很大的。如果我没有读过大学,可能一切的状况会不同,会简单一些,从某种角度说快一些,但是我接受了十几年的学校教育了,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我们头脑里面固有的知识,认识,其实一直都是在阻挠着我接近这些更朴实、更感性的另外一种东西。因为我们一直以来的教育模式,我们接受的教育,都是不允许自己长久陷入盲目相信的状态。现在我已经过了这一关了,那段时间实际上是一段很不自信的过程。现在我自信了,虽然还有很多东西我没有体会,但是内心深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自信的原因是有些已经感受到了?〃
常月:〃对,感受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正在逐渐逐渐地积累。还有我每天给大家调理治病,大家信任我,有感觉,我也就越来越自信了。〃
我:〃刚才一团热气冲入我的腹部,算是什么功能?〃
常月笑:〃你是很敏感的,很少有人有这么明确的感觉。其实这种气是很正常的,人人都有,是被我们后天的很多意识给掩盖了。〃
我:〃并不是我昏头了的臆想?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常月笑:〃你哪有昏头?是气,也是能量的输送。我给你的治疗是唤起你自身的能力。你以为是心理作用?有这么明确的心理作用?〃
我:〃像我们这样在说话的时候,也有能量在交流的吗?〃
常月:〃是的,我们说话,我们的气场也是在互相碰撞的,并不是我们只有在给你们治病的期间才有能量交换。我们很多时候把调理、治病、练功狭隘化了……〃
就在这时,我惊异地看到,常月的脑袋四周,一个淡淡的光晕笼罩……我以为产生幻觉了,我使劲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
常月:〃你怎么了?〃
我告诉她我看见她头四周有光晕。
常月笑:〃恭喜你,不是幻觉。别人一般要三四天辟谷之后才会有这种能力。〃
我惊讶:〃不是我眼睛的散光啊?〃
常月笑:〃有这么均匀、这样光泽的散光吗?〃
我有点心情激动:〃那还会有什么事情出现?我能够透视吗?〃
常月笑:〃呵呵!我不知道。以前有一个来这里辟谷的女子,她是很正常的人,在辟谷回去之后居然偶尔的一个念头,用意念移动了茶几上的一个铅笔。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太不可思议了,就再来一次,真的又完成了!〃
我转脸向茶几……
常月哈哈大笑:〃不会这么快的,你辟谷第一天就能够看到人的光晕已经很奇特了。〃
我再次疑问:〃我近视眼,可能有散光现象的……〃
常月:〃万事万物,只要有生命,他的周围都是有场,都有晕圈。〃
我闭左眼,再闭右眼,分眼看。我的左眼看不见晕圈。
她站起身:〃你还去楼下草地吗?他们应该都在那里了。〃
月亮升起来了。走下楼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难受、绝望的感觉,头也不疼不晕了,当我从楼里走向草地,我又回到了食人间烟火的状态,轻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