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爱情就这样悄悄地降临了。
没有人认为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可是他并不这么看。他认为有爱情就足够了。他认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包括社会的偏见以及父母的干涉。那时候的他,对她,对他们的爱情,充满了信心。
可是他们毕业了。他痛苦地发现,他和她即将走进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是繁华的大都市,一个是闭塞的小县城;一个是如锦的前程,一个是一辈子的平淡甚至平庸。有时他想说服她放弃那个县城当教师,可是,他终未说出口。为什么自己不能放弃大都市呢?如果自己不能,那么,他就没有权利,干涉她的选择。
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他认为,这些阻挠尽管存在,但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他的父亲竟以断绝父子关系的方式来干涉他的选择。那时候他恨他的父亲,虽然他知道父亲爱他。
下定和她分手的决心,是在一个午后。是她先提出来的。她说她考虑了很久,她认为现在分手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是在山脚下的一个茶馆里说出这番话的。他们坐在茶馆里喝茶,外面风雨交加。他们整整喝掉三壶茶,雨终于停下来。他们一起走出去,看满世界的狼籍。他默默地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跟在后面,完全是初恋时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知道,过了前面的路口,他们就将奔向不同的方向。他往左,她往右。
突然她冲到他的前面。那是一种惊人的快……
一年以后,他和她去了北方的一座小城。他们的婚礼上没有司仪,没有亲属,没有伴娘和伴郎,没有同学和朋友。他学着司仪的样子对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从此以后,不管疾病、贫穷、战争、困苦,你都会与我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吗?她被他逗得咯咯地笑。她说,我愿意。他就蹲下来,郑重地为她戴一枚戒指。很小的钻戒,他戴得专心致志。
父亲来看过他们几次。他知道,他和父亲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父亲并没有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父亲似乎更爱他了。其实,当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去爱另一个人,谁也阻挡不了。什么也阻挡不了。最终,所有人都会被深深地感动。
是的,爱情真的可以战胜一切,包括社会的偏见以及父母的干涉。
在这座小城里,他慢慢地显示出自己非凡的经商才华。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开起了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几年后,他成了小城的成功人士。这样的男人对女人,当然是有吸引力的。
的确,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诱惑,但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与她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总是说,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这世上,我只爱她。
可是没有人认识他的妻子。当别人问到,他总会笑一笑。他说,等过些日子,我会带你去看她。
终于,有一天,他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了。那天他请了很多朋友。他让朋友们在客厅里等候,一个人走进卧室。几分钟后,他和她一同出现在朋友们的视野里。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她坐在轮椅上,身体僵硬。她歪着头,对所有的人微笑。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那是重度烧伤的标志。虽然她的头发整洁有型,可是却没有光泽,很显然,她戴了假发。还有她的手。她只剩下一只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小很精致的钻戒。
他对所有人说,这就是我的妻子,我相依为命的妻子。今天,正好是我们结婚整整二十年的日子。随后,他给朋友们讲述了发生在多年前的故事:
……他默默地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跟在后面,完全是初恋时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知道,走过前面那个路口,他们就将奔向不同的方向。他往左,她往右。他们看着雨后的街道,世界一片狼籍。突然她大叫一声,当心!那一瞬间,他看到,他前面有一根裸露的电线,正在向他飞速地爬行。
是的,爬行。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爬行的电线。它像一条蛇般蜿蜒向他靠近。它的速度像一支射出来的利箭。那是一根高压线。肆虐的狂风刮断了一根电线,那根高压线被他吸了过来。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那一瞬间,她从他的身后冲了上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根高压线。他看到,她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那根高压线……
他对朋友们说,我爱她。所有人都看到,他和她的眼睛里,同时流出了眼泪。
也常常谈论到死亡,他们并不回避。像千百个老套的故事一样,他握着她的手说,今生你给了我无尽的幸福,如果有来生,还做我的妻子,好吗?
她使劲地点头。然后,她认真地说,如果有来生,如果还有那样一场灾难我希望我的动作,还比你快。
他轻轻地笑,推她到阳台。他们一起看城市里夜的灯火。他们知道,每一盏灯火里面,都藏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那些故事或许和他们的并不相同,可是,所有故事的结局,都让两个人走到一个屋檐下,在夜里,共同点起一盏灯。
灯火里或许有疾病,有贫穷,有战争,有苦难可是,只要还有爱情,真的足够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9期P48
那些你不知道的幸福
卫宣利
我书房的窗户.正对着一幢新建的楼房。楼盖到了第五层.搭得很高的脚手架上,每天都有几十个民工在上面忙碌。在那群民工中间,有一个电焊工。是个瘦瘦的女孩子。每天上午,当我在电脑前写字的时候。会看到她握着焊枪,弯着腰猫在楼的钢筋架上,手里的焊枪火星四溅。她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黄色安全帽。之所以认定她是女孩儿。是因为她脑后长长的发辫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丝带很长。在身后悠悠地飘着,那抹鲜艳的红,在一片灰色的钢筋水泥中.显得格外醒目耀眼。
我常常在写字的间隙.站在阳台上,远远地望着那女孩儿。我猜想,她家里一定很穷,父母年迈,体弱多病,还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要读大学.虽然她的成绩也很出色,或者她已经收到了某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却悄悄地藏了起来,到城市里来为弟妹挣学费和家用……我把自己的假想告诉QQ上的朋友,他笑,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有一天中午,我买菜回来.路过那幢楼。民工们正在吃饭,每人端着一只大海碗.狼吞虎咽。我一眼就看到那个系着红丝带的女孩儿,她端着饭盆,和一个魁梧英俊的男人并肩坐在一起。她从自己的碗里挑出什么往男人的碗里夹,男人推着.又往她的碗里夹。旁边便有人起哄:二魁,看红丫多体贴你,放着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千里迢迢跟着你一起来打工。你将来可不能亏待她……那个叫二魁的小伙子憨厚地应着。两个人都笑.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我羡慕地看着这一对相爱的人儿,第一次,我为自己贫乏的想象力而惭愧。
一天中午.我下班回来.在街口.远远地听到悠扬的乐声。循着声音找过去,一个很高很瘦的年轻人,在吹萨克斯。他的音乐在空中回响盘旋.一串串的音符,丝丝缕缕地漫过心底,在风中纠缠、飞舞、飘远。我驻足去看那个男孩子,他穿着磨得很旧的牛仔裤.上身是浅灰色的棉布短袖,头发很长,掩盖了半张脸,旁若无人地微闭着眼睛.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他面前有一个用细竹藤编成的心形小筐。做工很精致.里面有一些零碎的硬币。旁边围了不少人。有人和着节拍摇摆击掌,有人轻声地哼着曲调。
我前面的两位老太太.低低的声音在议论,一个说: “这孩子,这么年轻就出来卖艺.真可怜。”另一个叹息着: “看样子是大学生,是想挣点儿学费吧。”然后两个人便挤过去,一人往筐
里丢了五块钱。
我知道老人误会了。人们一贯的印象是,到街头卖艺.无论如何是沦落。但男孩儿绝不是以此为生的街头艺人.也不是贫困大学生,他身上穿的范思哲。要三千多块一套呢。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是他的兴趣所在。我看见男孩儿的脸上.有狡黠的笑意滑过。却并不说破.只是很恭敬地对着两位老人深深一鞠躬。
在网上认识一对年轻的夫妻,妻子因患红斑狼疮,十四年里不停地做化疗、肾脏穿刺、脊椎穿刺、活体检查,从一个温柔秀美的女孩儿,变成一个必须依靠药物生存的病人。而且,因为激素的副作用.造成两侧股骨头坏死.只能依靠轮椅行走。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记录生活中的快乐、忧伤、痛苦、挣扎。偶尔,她的先生也会露面,是个儒雅英俊的男人,照片上多半是陪她一起做家务时沾着面粉的一双手.或者推她出去看风景时平静温和的笑脸。他是一家外国银行的部门经理,两个人结婚十年.十年里他默默地陪着她,看病,吃药,检查,病危,恢复.再发作,接受她必须坐轮椅的现实,推着她去旅游,抱着她上上下下,点头哈腰地请求护士给她轻些扎针……
一个健全的男人,十年如一日地照顾一个被病痛反复折磨的人.这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苦役吧。很多人在她的背后,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付出、牺牲和坚守的爱心故事。有网友留言,对男人的牺牲表示敬佩和同情。
可是他说:不,那都是爱,不是牺牲.我们很幸福。
是的.不必去费心揣测他们会有怎样的幸福,幸福是上帝的妙手偶得,它在每个人身上幻化出不同的模样,有些幸福,你无法想象。
每一个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他们有他们的理想、信仰、快乐,以及爱情。他们的人生,其实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丰满和生动。他们的幸福,或许是你不能理解和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