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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伙计给牵着马,韩信后面跟着。由太白岭下山。走了一阵子,伙计用手一指:“客官,您看,那儿有几户人家。过了那几户人家,有个小桥,过了桥北山坡,就到了我们店了。”
“好,走吧。”
绕过那几户人家,过小桥,来到北山坡,在北山坡有座店房,门上边有匾,上写“辛家店”。伙计往里让: “客官,请到上房。”
伙计把马拴到槽头给喂上,把褥套解下来搬到上房西里间。韩信一看这店里倒很清静,前面是店房,后面是住家,上房正门是穿堂门,可通后院。伙计把褥套放到西里间炕上,给打来洗脸水,韩信洗完脸,伙计又给泡上茶,韩信喝点水,把章平在大散关叫厨师给做的菜饭一一摆在桌上,想吃一点好歇息。伙计问: “客官,您带着吃的哪,我正要问给您预备什么饭呢。”
“我虽然带着吃的,可这东西已经一天一夜了。有的已经味道不正了,你们把它拿去,能吃的把它吃了,不能吃的就别吃了,以防吃坏肚子。我先睡一觉,你们给我预备午饭就行了。”
“您想吃点什么?”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
“米面现成,肉这儿没有,要吃荤的有鸡、鸭、鹅,得现宰。蛋有得是。青菜倒是现成。您吃什么吧,请吩咐,我们好给您预备。”
“杀两只鸡炖上,炒一盘鸡蛋,烙点饼、熬点稀饭就行了。酒有没有?”
“有。”
“来上一坛。”
“好啦,您先歇息吧。”
伙计把韩信吃剩下饭菜端到厨房,俩伙计一尝,真香。说:“你看,人家做官的吃的这饭菜,真与众不同。”
“来吧,弄点酒来,就当咱哥俩今天过生日啦。”
“俩伙计吃喝完毕,开始杀鸡,和面,给韩信预备午饭。这时听外面喊。 “伙计,快出来帮忙,可把我给累坏了。”
“来啦,来啦。”
伙计一听声音是少东家回来了,一边答应一边往外跑,出门一看,见少东家扛着一只老虎。忙上前把老虎由少东家肩上抬下来,放在门洞里, “少东家,您可回来了,老东家都急坏了,您只带三天的干粮出去打猎,昨天就应当回来,半夜我俩就起来了,到山里去找您。”
“还用找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您先到后面看看老东家去吧,让他老人家好放心。”
“我这就去,你们看着点,别叫人动这只死老虎。”
“唉。”
少东家一进门,见槽上拴着一匹马,问道:“伙计,这是哪儿来的马?”
“是客人的。我们俩去找您时,在太白岭上碰见的,还是位将军呢,他说走了一夜了,要住店,我们就把他领到咱们店里来了。”
“嗯,还许是我在夜里遇到的那个人呢,原来是个将军。”
“您见过这个人呀?”
“不知是不是,黑夜间看不清脸面。这人现在在哪?修
“在上房歇息呢。”
“不管是什么人,到咱的店里就如同到家了,要好好侍候人家,不可慢待。”
“是了。您放心吧。”
少东家又嘱咐两句就往后院走,过穿堂门时往西里间一看,见店客睡着了。心想:是怎样一个将军呢?我得看看,迈步进了西里间,一看这客人是衣锦貌丑,穿的很不错,长得可不怎么样,瘦小枯干。也许有两下子,不然,敢单人匹马黑夜打深山里走么。见客人合衣而卧,右手托着腮,左手扶着剑把,睡得正香。没敢惊动,转身出来了。又一想:还是先看我娘去吧,别把她老人家急坏了。他一进后院就喊:“娘啊,我回来了。”
这位少东家的母亲,五十来岁,跟前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常出去打猎,每次出去都带着干粮,不等干粮吃完就回来。这次出去只带三天的干粮,昨天就该回来,天黑了也没回来,老太太就着急了,怕出什么事,一夜也没有合眼,这叫“儿行千里母担忧”哇,连早饭都没吃,正急得在堂屋地上来回打转呢,听外面喊: “娘啊,我回来了。”老娘赶紧开开屋门,一看,真回来了,含着眼泪说。 “孩子,为娘怎样嘱咐与你,你怎么今天才回来,真叫为娘……”
“娘啊,您说的话我时刻记在心上,它是这么回事,昨天我干粮吃完了,本想回来,往回走时碰见了一只虎,我要是回来拿了干粮再去找它,怕找不到了,我就追开它了,整追了一夜,傍天亮才把它打死了。我就赶紧回来了。娘啊,您放心吧,以后我再出去打猎,说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一定回来,决不能让您再担心了。”
老太太搌搌眼泪,心疼儿子,问道·你饿坏了吧?锅里给你留着饭呢,快吃吧。”
“娘,您吃了没有?”
“我哪儿吃得下去。”
“那咱娘俩一起吃吧。〃
少东家打锅里把饭菜取出来放在桌上,正要吃,伙计跑进来了。“少东家,您快看看去吧,都来了。”
“什么都来了?”
“左邻右舍的来了不少人,这个说:跟您要块老虎肉给孩子吃,说吃了老虎肉,狗就不敢咬了。那个说:跟您要块老虎骨头泡酒喝。还有的说:跟您要老虎腿上的那两块膝盖骨,要做荷包坠儿。也不知道老虎腿上有没有膝盖骨,反正是什么都有要的,甚至有要两根老虎胡子的,说是做牙签,吃肉塞了牙,用它一挑就下来。我们都答对不过来了,您看看去吧。”
老太太一听高兴了, “孩子,你看看去,大家知道你打着老虎了,来要点这个那个的,那是瞧得起咱们。远亲不如近邻,尽量满足大家,快去吧。”
“唉。”
少东家听母亲这么一说,赶紧来到前面,一看,男女老少来了好几十人,少东家说。“众位,别着急,我就要这老虎皮,剩下的给大伙分。”
“好哇,来,我们帮你剥皮。”
过来几位一帮忙,很快就把虎皮剥下来了。少东家跟一位上岁数人说:“老太爷,您多受累吧,给大家分分吧。”
“好吧,少东家您甭管啦。”
大家怎么分,少东家就不管了,他把虎皮卷起来,抱到后面放下说:“娘啊,我就留下虎皮,剩下的都给大伙了。〃
“好,吃饭吧。”
“娘啊,跟您商量点事。”
“什么事?”
“我喝点酒行不?”
少东家是孝子,想喝点酒都跟老太太商量。老太太说:“你吃饭吧,别喝了,喝酒爱闹事。”
“娘啊,我太累了,喝点酒解解乏,喝完我就睡觉,什么事我也不管。”
“你少喝点。”
“唉,我喝十斤就行。”
十斤还少吗?分什么酒,要是白酒十斤,可不能算少,少东家说的十斤,是米酒。老太太心疼儿子,说:“那就喝一小坛吧。”
一小坛也就是十斤。少东家搬来一小坛酒,打开封一闻,真香!倒了一大碗,“娘,您喝不喝?”
“我不喝。”
少东家放下坛子,端起碗来刚喝了一口:“嗯?”
“怎么啦?”
“娘,您听,谁跑咱们家哭来了?”
“吃你的饭,少管闲事。”
“不,这多丧气呀。我去看看。”
“你别管。”
“娘,我去劝劝。好象是店客哭。”
老太太没再拦挡,说:“去看看也好,不要难为人家。”
“是!”
少东家放下碗,一出房门,听那儿还哭呢,果然是店客。
原来韩信一路疲劳,合衣而卧,躺下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将午时。伙计进来了:“客官,您睡醒了?” “醒了。”“午饭给您预备好了,您什么时候用?”“好了就端来吧。”
“好的。”
不一会,伙计先把菜端来放在桌上。韩信一看,是一盘鸡肉,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小坛酒。伙计说;“客官,您先喝着,菜不够再添,等您喝差不离了,再给您端饼来。〃
“好吧。”
韩信把坛子抱起来,倒了一碗酒,一看这酒颜色是金黄色,一晃都挂碗,闻着喷香,放下坛子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真好!再喝可就喝不下去了,怎么了?想起樵夫来了。韩信心想:我在这儿吃着喝着,倒是很美。也不知道那樵夫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如果樵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靠着他打柴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如今我把他杀了,家里的老小靠谁去养活呢?哎,樵兄呀,韩信哭了。一看,桌上还有笔砚,往砚台上倒了点酒,用墨研一研,研好墨站起来,左手端着砚台,右手提着笔,走到间壁墙边。落着眼泪提笔在墙上写下一首短歌:
陟彼山路难,崎岖不可测。
藤萝结层峦,狐兔藏幽黑。
怪哉此山险,峻坂有万亿。
去天手可攀,回转苦觔力。
迷黯竟何往,无由问乡识。
忽见采樵人,问我将焉适。
勒马立山前,乃云西川国。
樵人指要路,按图无差忒。
足知为忠亮,孔云宜报德。
楚兵恐忽至,受擒反自贼。
斩汝绝踪迹,实非我刻薄。
留汝特山樵,存我为帝翊。
我当万夫望,君死良不惑。
无罪遭霜锋,我心为君侧。
君德终图报,君后我更植。
苍苍秋月明,疑照君颜色。
韩信写这首歌是表示自己的心意,意思是说:这山道太难走了,我又走迷了路,跟谁打听去呢?正在为难,你樵夫来了,跟你打听道,你告诉我怎么怎么走,而且讲的非常详细,我跟地图一对照,是一点也不错,证明你是很忠实的。按理,我应该报答你的恩德,可是,我反而把你杀了,这不是恩将仇报么。不是的,我是出于不得已才把你杀了。留着你,不过是一个樵夫,要把我保存下来呢,可为汉家去创业,汉家多少万人在等着我呢。虽然杀了你可以保存我,可是你没有罪呀!我心里总是不得劲。你放心吧,你的恩德我一定要报答,你的后代我一定很好地安置,你也是为汉家的事业死的,是重如泰山。到了秋天,月亮特别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