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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信往墙上写字的时候,少东家就来到后窗户的外面了,站在窗外往里看。这位少东家还认识字,一直看到韩信写完,韩信也没发现。少东家一想,好哇,你杀了人还敢往墙上写,转身进穿堂门,来到西里间,就喊了一嗓子,“别哭了,你杀人了还往我们墙上写字,我拿你见秦王。”
韩信一看,突然闯进来一个大汉,看相貌,五短身材,穿一身青衣服,光头没戴帽子,头绾发髻,紫脸膛,粗眉大眼,狮鼻阔口,短胡须,声音宏亮。韩信并没惊慌,说道·“怎么,你要拿我见秦王?”
“嗯,我拿你见秦王。”
“这儿归汉家管了。”
“我拿你见汉王。”
“不用拿,我正要去见汉王。”
“听你说话,不象此地口音?”
“我本不是此地人。”
“你是哪里人氏?”
“我乃淮阴人也。”
“我问你,你是从小在淮阴长大的,还是后搬到淮阴去的?”
“我是从小在淮阴长大的。”
“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道?”
“什么人?”
“淮阴有个姓韩的,叫韩月,你可知道?”
韩信一听,心说:这人我要不知道,我也不叫人了。说道。“这人我不但知道,还是我先人呢。”
“啊!韩月是你父亲。”
“正是。”
“这么说你叫韩信。对不对?”
韩信一愣,“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何人?”
“啊哈哈哈哈……不是外人!”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招贤馆会见总裁
书接上回。话说辛家店的少东家由韩信住的西里间屋出来,高兴地往后院跑,边跑边喊。“娘啊,太好啦!”
“什么事叫你高兴的这样?”
“娘啊,您猜谁来了?”
“谁来了?我能猜得着么,你就直说吧。”
“娘,您不是说我有个表兄叫韩信吗?”
“是,我说过呀。”
“我韩信哥哥来了。”
“你韩信哥哥来了,他在哪儿呢?”
“就在咱们店里哪,刚才就是他哭。”
“啊,他哭什么呢?”
“娘啊,他杀人了。”
“啊,他杀人了,你怎么知道?”
“他在墙上写诗露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韩信呢?”
少东家把情况说了一遍,老娘说:“你快去,叫他来见我。”
“哎。”
少东家答应一声,来到前边,进屋就喊: “哥哥,我娘叫你去呢,您跟我来。”
韩信正纳闷呢,心说:这位怎么知道我叫韩信呢?我问他是什么人,也没有答复我,乐着就走了,这又管我叫哥哥,还说他娘叫我去……想到这说:“别忙,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你就明白了。”
说着,上前拉着韩信就走。韩信只好跟到后院。少东家说。“娘,我哥哥来了。哥哥这就是我娘。”
老太太迎出门来。韩信冲老太太一拱手:“老人家,您是谁呀?这位壮士管我叫哥哥,他又是何人?请说明白。”
老太太上下一打量韩信,问道。 “你是韩信吗?”
“是。”
“你父亲可叫韩月?”
“是的。”
老太太落下了眼泪: “韩信哪,我是你的亲姑姑哇!你的名字还是姑姑我给你起的哪。回想二十八年前……”
原来,二十八年前,正是秦王政在位十二年。秦国开始并吞六国。秦王问计与李斯: “寡人欲并吞六国,计将安出?”
“按先王之策,远交近攻。”
“近攻以何国为先?”
“大王,韩国离秦近,而且韩国软弱,当先取之,以惧诸国。”
“好。”
秦王从其计,派大将内史腾,带兵十万攻韩。消息传到韩国,韩王安可害怕了,束手无策,只好等着亡国。‘韩国没有能人吗?不是没有能人,韩国不但有能人,而且还是个大能人呢,谁呀?就是韩王安的兄弟、公子韩非。这韩非善于刑名法律。见韩国一天天的削弱了,曾几次上疏给韩王,要把韩国振兴起来。可惜,韩王不用。为什么不用?怕韩非夺了他的王位。把韩非封于淮阴,一身的能耐无处施展。如今秦国要进兵取韩国了,国家很弱拿什么抵挡强秦呢?韩王安正束手无策,韩非自负其才,乃亲自见韩王,请求派他做使臣上秦国,以求息兵。韩王一听,韩非愿为使臣赴秦,要能息兵则求之不得,哪能不从其计,这才派韩非立即使秦。韩非到了秦国,见秦王时说,韩国愿纳地为东藩,秦王大喜,省得进兵了。韩非趁机说秦王: “大王,臣有计可以破天下之‘纵’,而遂秦兼并之谋。可愿闻否?”
“此寡人所乐闻也,怎么能破天下之‘纵’,而遂秦兼并之谋呢,计将安出?”
“大王请看这个。”
韩非献上他所著的《说难》、《孤愤》、《五蠹》、《说林》等书,共五十余万言。秦王一看,赞不绝口:“好,好,好!”
“大王,您要用臣之谋,若赵不举,韩不亡,楚魏不臣,齐燕不附,愿斩臣之首,为人臣不忠者之戒。”
“嗯,好。你先去馆驿歇息,寡人读后当重用尔谋。”
韩非住在馆驿中听信,他想·秦王如能重用吾谋,我出头有日矣。想的倒挺好。没几天“出头”之日来了,韩非由馆驿搬到监狱去了。怎么回事呢?秦王读过他这些书之后,跟李斯商量,说,“韩非所著的诸书,我看很好,寡人欲用他为客卿共议国事,卿以为如何?”
李斯忌贤妒能。心想:要是用了韩非为客卿,还显得着我么,我不但不能让秦王重用他,还得想个办法把他除掉。想到这说。 “大王以为韩非可用吗?”
“怎么不可用呢?读过他的书,知其才华出众,寡人将开始兼并,韩非之才正适用啊。”
“论其才是适用的,可他对秦国能有忠心吗?”
“有哇,他曾表示说‘大王要用臣之谋,若赵不举,韩不亡,楚魏不臣,齐燕不附,愿斩臣之首,为人臣不忠者之戒。’没有忠心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大王,他这些话里,有矛盾的地方。”
“哪有矛盾?”
“他说……赵不举,韩不亡……愿斩臣之头,为人臣不忠者之戒。大王您想,如果韩国亡了,他对韩国的忠又在哪里呢?诸侯公子,各近其亲,岂为他人用哉?秦攻韩,韩王急遣韩非入秦,安知不是苏秦来行反间之计?故我看韩非不可用。”
秦王想了想,说:“然则,逐之乎。”
“纵之还国,卒为秦患。”
“那又当如何?”
“非有才,不如杀之,以翦韩之翼。”
“好。”
这才传旨把韩非由馆驿关到监狱。又传旨派大将辛胜去杀韩非。辛胜奉旨来到监狱,见了韩非,心里不愤,跟韩非说:“我奉旨来杀你来了。”
“现在就杀?”
“不,明天。”
“我身犯何罪?”
“哼,一栖不两雄。当今之世,有才者非用即诛,何必罪乎?”
“一栖不两雄。我明白了。”韩非乃慷慨赋诗。
《说》果难,《愤》何已?《五蠹》未除,《说
林》何取!膏以香消,麝以脐死。
韩非赋诗完毕,恳求辛胜说: “将军,我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死后,能不能把我的尸体运回淮阴?”
辛胜想了一想,说: “可以。”
“我先谢谢您。”
辛胜走后,当天晚上韩非一想,我还等到明天死吗?多活一天有什么用,就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条,捻了一条绳子,往脖子上一系,自勒其喉而死。 ,
辛胜知韩非已死,回奏秦王也就完了,可是已答应韩非把尸体运回淮阴,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自己官身不由己,怎么办?跟自己的兄弟辛雷一商量,让辛雷跟辛金爷俩负责把韩非的尸体运往淮阴。辛雷、辛金父子二人预备车辆,把韩非成殓起来。路途之中,非止一日,这一天运到淮阴。韩非之子韩月见辛雷、辛金父子俩,远隔二千多里,把父亲的灵柩由咸阳运到淮阴,这是多么大的恩情呀!拿什么报答人家呢?韩月把父亲安葬以后,为报答辛雷、辛金父子爷俩的恩情,把自己的妹妹许配给辛金为妻,就在淮阴成了亲。爷俩在淮阴住了一程,要告辞回咸阳。韩月挽留辛雷父子,说: “你们多住些日子再走吧,她嫂子最近就要分娩了,不论是男是女,让我妹妹能看见第二辈人,您看好吗?”辛雷一听,这是人家一份骨肉情肠,哪能非走不可呢。“好吧,我们就多住些日子,等小孩降生以后再走。”
过了一个多月,小孩降生了,还是个男孩。大家都很高兴。小孩刚生下来就走吗?不能。怎么也得等孩子满月呀。辛雷、辛金父子爷俩,又住了一个月,小孩满月了,韩月就不能再挽留人家了。辛雷和辛金夫妇要走了,韩月把小孩抱到妹妹面前: “妹妹要走了,小孩还没有起名字呢,姑姑给起个名字吧。”姑姑接过孩子,落下眼泪,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想到自己跟老辛家一走,何年何月还能见到自己的娘家人呢,怕是不容易再见面了。将来只求能有人给捎个信儿就不错了。想到这儿才说; “哥哥,我给孩子起名就叫韩信吧,这名字双关着,一是将来孩子大了,信用行于天下;二是名字是我给起的,不要忘了有顺便之人,可给我捎封信哪。”
“妹妹给孩子起的名字很好,将来有顺便之人,一定给妹妹捎信。”
兄妹洒泪分别,跟辛雷、辛金父子回到咸阳不久,辛胜犯了罪,罢了官,全家徙于蜀郡,路上辛胜、辛雷哥俩全死了,辛金带着怀孕的妻子,由陈仓到了太白岭,也有人家了,小孩也降生了。因此给小孩起名叫辛奇。就在这太白岭下落了户,开了这座店房,叫“辛家店”。辛金不久也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