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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欺侮这个小孩子啊!……)
「哈哈哈……」
当他第三次暴笑时,快干着实吓坏了。因为他认为在信长的胸怀之中,一定已经开始酝酿他自己的情绪。
「哈哈哈……这实在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在上洛途中,我居然捡到了一位女婿!好吧!鹤千代,信长的长女已经嫁给三河松平家康的长子信康,其下的第二个女儿如今只有九岁,就把她给你吧!」
「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是吗?你要好好的待她呀!」
「是!对于大将的爱女,我绝对会好好待她……」
「好了,贤秀!」
「是!」
「你有个很好的孩子!他的确是只相当珍贵的鹤,不!正如传言所说的,他是凤之子呀!」
说到这里,信长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喜悦。
42 信长政治
自表藤太秀乡以来,江南最大的豪强即是名家蒲生氏,而他们的归顺,正如鹤千代所言一般,是造成南江洲在一瞬间得以顺利平定的主要原因。
自九月十二日率兵进入近江以来,仅仅经过十三天,信长就已经渡过琵琶湖,进入三井寺,目前的位置正在对着京洛的地方,而且他的军队也在这里驻扎。
在三井寺中,信长所住的地方为极乐院,稍前的二十一日,他也将在观音寺城的新公方足利义昭接来,以三井寺内的光净院作为他的居所。
他的军队所到之处势如破竹。
来到光净院的义昭内心对信长的感激我们实在不难想像。
这时候,来自三河家康的部将松平信一的军队,以及小谷城浅井长政亲自率领的援军也都到了,目前由信长指挥攻向京洛的总兵力,已经达三万三千人以上,山科、宇治、田原、醍醐等地,都被他们的旗帜所淹没。
此刻在京师的街道上,谣传纷纭:
「——到底最后会变成怎样呢?」
「——真可怕!或许是第二次的应仁之乱也说不定哩!」
「——不!不!也许更糟呢!听说信长这名大将,是个无可救药的暴徒啊!」
「——那么,难不成像源平时候木曾势来此的历史,又要重演一次吗?」
「——这也说不定哪!那时侯所有的女人都被强奸了,几乎无一幸免,这一次像应仁之乱的事,以及义仲那样的暴行很可能又要再度发生了。」
有时人们会以相当乐观的态度抱持希望,然而有时又会有无谓的恐惧。
应仁之乱使得京洛之地化为一片焦土,暴行使百姓闻之色变,因此他们认为这一次织田氏的入侵,一定会有像当初木曾氏侵入时相同的行为。
对于这次的上洛军,三好、松永到底准备如何迎战呢?
当他们听到织田势已经渡过湖水的消息之后,当天就把军队引出洛外。
他们所拥立的将军足利义荣,也退出了富田普门寺城,而由三好彦次郎率领三千士兵守护着……
距京师二里之外的青龙寺城,由岩成主税助带领二千士兵守卫……
距京师六里半的摄州高摫城,由入江左近带领八百人守卫。
芥川城由三好北斋入道带领三千人守卫。
小清水城由条原右京进带领一千二百人守卫。
池田城由池田筑后带领一千一百人守卫。
伊丹城由伊丹亲兴带领一千五百人守卫。
尼崎城由荒木村重带领一千八百人守卫。
河内饭盛山城由三好政康带领二千人守卫。
高野城则由三好康长入道笑岩带领二千五百人守卫。
就这样,再加上先退到大和信贵山城的松永弹正久秀的本阵,对于信长所率的这只优秀的上洛军而言,松永等人实在没有工夫调整他们的所有兵力以对抗织田势。
若是信长在南近江多费些时间,他们就有时间和佐佐木合作,充分的在南江洲之地与信长来一场大会战。原先他们是如此盘算的……
然而如今他们却舍弃京师而让上洛军入京,主要就是等待对方进去之后再一举歼灭他们。
因为不管怎样有纪律的军队,一旦入京之后,一定会先松一口气,沉迷于女色、酒气,而他们的劣行会使百姓感到厌恶,然后士气就会逐渐低落而至崩溃。
这虽是个古老之都,然而对于入侵者却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对于对方的作战方式,信长嗤之以鼻:
「这有什么可怕的?在来到这里之前,南近江的十八座城都已经彻底降服,这些老狐狸还能耍什么诡计?」
对信长而言,这等于对方自动开了城门让他进去,虽然对方还在京城周围伺机而动,但是这和他们已经离开京师的情形并没有两样。
听过派往京师的密探报告之后:
「好,我们就来取得这京师之地吧!」
在三井寺住了一晚之后,他们全军与义昭并肩而行,堂堂皇皇地进入洛中。
这时正是永禄十一年(一五六八)九月二十六日。
尾张的「大笨蛋」若不是取得天下,就是……在他发出这番豪语而使得平手政秀大为吃惊的十八年后,也就是在他三十五岁时,终于以支配者的身份将自己的足迹印在京洛之地。
信长的宿所位于东福寺。
公方义昭的宿所则位于清水寺。
这一天的京师街道上,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谁敢来看新霸者的模样,大家都担心这位新入侵者会给予他们比木曾义仲更严厉的暴行,因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反正这是京师,谁武力强大,谁就有资格控制它;不过近四百年来,一直都是由近江源氏的六角、佐佐木及新兴势力松永弹正久秀等人所控制。
当松永弹正久秀讨伐足利义辉将军之后——
「——啊!这真是我们的将军啊!」
他带着足利义荣来时这么说着。
「——力量才是这个世界唯一可靠的东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家也都只有默认了。
然而,对于六角和佐佐木,织田势竟然只费了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攻灭他们。一听到织田势来了,大家公认是天下最具实力者的松永久秀,也急急忙忙地逃到大和的信贵山去了;由此可以看出,连他也觉得信长的可怕性不同一般哪!
入京的第一夜在宁静中过去了,第二天虽然有人悄悄地打开大门,但仍然是在不安中度过。
这样过了九月二十八日之后,京师街道两旁的人们纷纷打开门户,彼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怎么样?有没有女人或家产被夺的事情发生啊?」
「嗯!好像没听说吔!这四周太安静了,反而使人觉得有点奇怪。」
「搞不好事情根本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织田军的纪律也许相当严谨呢!」
「说得也是,竟然没有人侵犯女子,这可真是一件罕有的事情哪!」
「不!听说自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士兵抢百姓的东西,都是拿钱出来买的吔!」
「真的?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啊!……不管怎样的军队进来,通常第一天都会发生暴行啊!……」
第四天之后,这些传言有了更大的转变。
织田势的军队不仅未强奸、掠夺,还将所有街道整理得干干净净;以往暴尸于破屋之中,无人收埋的尸骸,也都由他们收拾干净了。
读者看到这里,应该回想到当初信长第一次上洛时的景象——他摇晃着铛车漫步而行,使京师的人们大吃一惊。
那时侯的他在拜访前将军义辉的室町御所时:
「——在开始着手于政治之前,京师街道上的所有死尸必须先加以清除。」
他昂然说道,而现在正是他实行这句话的时刻。
——那些有入侵暴行的织田势,非但没有杀害无辜百姓,还将已经发臭的尸体收拾得一干二净,这使得人民对他的看法完全改变,进而非常拥戴他。
「你们听到了没?信长先生不同于木曾义仲吔!上至大臣、大将,下至无名的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可以到他所住的东福寺拜访他,他也一定会接见每一个人,问他们是否有不足之处或询问他们的行业,听说他是个相当和善的人哪!」
「真的吔!而且还听说西阵附近的纺织业及地下钱庄的人都去了。信长告诉他们,大家都是京都的人,这里是大家共有之地,所以希望他们努力织出更漂亮的布让大家穿,共同努力使京都更美丽。」
「真的?……他真的要使我们京都变得更美丽吗?……这个殿下实在是个比我们想像中还优秀的人啊!」
「对啊!关于这件事情,以前那些因为京师沦陷而逃离的公卿们,在听到信长先生回来的消息之后,也都要陆续回京了!」
「真的吗?那些公卿大人们又要回来取他们的领地了吗?」
「在禁里有好多人去向他献礼物呢!」
「好!那么我也要回去告诉我们那条街的人,我们也应该派代表去拜访他才对!」
「是呀!是呀!我也要去告诉其他人。只要能一睹他的丰采,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得也是!他是前所未有的人物,而且拥有一只从来不曾有过的精兵,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他。」
就在这些传言之中,信长的风评在京师里扶摇直上。第四天之后,前来东福寺拜见信长的人在门前排成了一条长龙。
「借过!借过!请让我过去!」
好不容易才穿过这条行列的信长使者菅谷九郎右卫门回来之后,信长也正好由客殿退下来,他对着正在擦汗的九郎右卫门问道:
「怎么样?在所分配的那些宿舍里面,有没有人违反军令呢?」
「没有!一个也没有!」
「好!那么也没有人做出像木曾义仲那样不好的事情来吧?」
「那当然!殿下和义仲是不同的。」
九郎右卫门边擦着汗边回答道。
「什么?你说我们不一样……」
「一旦殿下说要斩,就一定会斩,因此谁都不敢违背你的旨意!」
「没有人对妇女、小孩子施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