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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来如此。」
「对!当我把这些人唤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前田先生的领地上放火。」
「哇!你真懂得骚扰别人呀!」
「本来就是如此嘛!战争原本就是件骚扰的事情。当人们看见火时,会立即产生恐潜心理,如此一来,前田先生领地上的人民一定会开始恐慌。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在这混乱当中,一定会有强盗出现。」
「嗯!的确愈来愈危险啊!」
「然後等到你们完全处於混乱当中时,我就要施出我第三个策略。第三个策略其实并没什么,只是煽动……怎么样呢?我就告诉人民:你们的领主已经无力保障你们的生活,然而你们却得每年缴纳一大笔贡奉给这位没有力量的领主,让他享受丰裕的生活……经我这么一煽动,一传十,十传百,即使你拥有再高的名分,在战争时期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只要领主没有力量保障领民的生活,却又要他们每年供奉一大笔税时,这领主必定不是一个好人;这时人民便会与这个坏领主对抗,想要将他推翻。就这样,相信煽动言词的领民会举旗作战,一旦他们一窝蜂的拥来讨伐时……前田先生,我相信不到二十天,即使你没有被百姓斩了头而侥幸逃出,也会变得一文不名,对下对?怎么样?要不要把我的战法亲身实验一次呢?」
前田又左卫门沉著脸,默默地走著。
真的,这个穿著藏青阵羽织的男人说得一点也没错!
要是真有人利用这种手段,那么前田的领地不到二十天就会失去了。
(这家伙倒使人觉得他真有两下子……)
又左卫门担心一旦回头会被对方看出他的想法,于是故意装出不知道,挺着胸继续往前走了。
18。友情的萌生
「你说……你叫藤吉郎啊?」
「是的。我是前田先生所推举的,今后希望也能得到你的照顾。」
「你既然加道这么好的战法,为什么不自己去实地操作而成就大名呢?你自己都不做,我想一定是吹牛吧!」
又左卫门想抓对方弱点,于是故意加强语气的问道。然而藤吉郎却一点也不在乎的笑了起来。
「眼光太小了!你的眼光大小了!你以为我藤吉郎对这样的事就能满足了吗?你看我像是这样的男人吗?我当然可以做给你看,但是那却不是真正可以做的事啊!即使我这么做了,也只不过博得一个小小的盗贼之名罢了。再说我藤吉郎对于这些战法全都非常了解,因此相反的我也可以防止这类策动。我真正想做的事,是帮助能够治理天下、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啊! 」
「嗯……所以你才想到殿下这边工作吗?」
「是啊!环视当今日本之中,有谁像殿下如此有希望有前途的呢?虽然现在他的根基还下太稳,但是我是真心诚意想成为他的手下为他做事……因此请犬千代先生将来能多多提拔、提拔。」
又左卫门被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人吸引的想法感到奇怪,因此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并且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就安心了。不过,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啊! 藤吉郎! 」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唉!人啊!总是认为自己很伟大。事实上这世上的人,平凡者 就是平凡者,对於略微奇怪而应该尊敬的人,却反而轻视他。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仍然以盲目跟从的人为多。」
「哈哈!这倒是真的。不过对於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人真的轻视你,那才真是不好呢! 」
「是啊!打个比方说,燕雀怎能跟鸿鹄之志相比呢?」
「好吧!那么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在武家做过事的经验呢? 」
「有啊!有一次啊! 」
「在谁家呢?」
「在远江。我曾在远江今川家的被官松下嘉平次的家里做过事。」
「那么,你又为什么不做了呢?」
「那是因为他不了解我的大鹏之志啊!而且同事之间都联合起来欺负我,所以我只好离开了。他们表面上装出一副非常忠义的样子,似乎决心终生効忠主人,但骨子裹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我是真正有大鹏般的志向,因此只要能做,我都会比别人多付出三倍、五倍的心力劳动着,并且拚命忍耐,当然使他们排挤我啊! 」
「原来如此!这是常有的事情。」
「对啊!这个世界都是如此……还有一个让他们讨厌我的原因,就是女孩子都喜欢我吔。」
「什么!女……女……女孩子都喜欢你?……」
「嘿嘿嘿!是啊!说到女人,你是不得不小心的啊。它们都比较喜欢勤劳的人,如果不是和 勤劳的人在一起,她们就不会感到快乐!而且她们在本能上就知道这点。」
「藤吉郎……」
「是!」
「我不是要由你口中知道有关女人的事情。怎么样啊?那个女子很美吗?」
「哇!就是啊!她在远江附近是个出了名的绝世美人。正因为如此,所以家中的每一个人都特别在意她,为了博得她的好感,不时买梳子送她、写情书给她……每个人都有各种不同的花招。然而她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单单对我藤吉郎好,并且很同情我,所以……所以啊!我跟她的感情非常好,我们之间有很深的默契,这也成为他们憎恨我的原因之一……」
「原来如此,原来在远江的小街中有如此美丽的女子。那么我请问你,她是什么身分的人呢?」
「喔!她是一个名叫曳马野百姓家的女儿,同时也是松下家的女仆。」
「什么?她是主家的女仆啊?……」
「是啊!一下子是盛饭的方法不对,一下子又是泡菜的作法不一样,所以她时常要跟殿下吃同样食物,这么一来就有问题了啊!」
「哈!哈!哈!这是打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问题啊!想想看!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又必须侍 奉主人起居钦食,这样不好吔! 藤吉郎。」
「但是这些在我看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换了别家的女孩子,根本就碰不到一起了!再说即使会碰到一起,也要费很多时间,而且也会耽误我的工作。相反的,在同一个屋檐下,不仅见面省事,在工作之余,也有更多时间想处。只要我们不疏忽自己的工作,一切不是很好吗?然而那些麻雀们却偏要惹出麻烦来。」
「我明白了!就因这样才使你被主人辞退? 」
「是啊,就是这样。反正在那儿大家都讨厌我,而她也说如果我再留下去生命会有危险,于是要我假装到尾张买东西,趁此机会离开……这就是我在武家工作的经验。前田先生,今后我可能仍会因太过勤劳或女人的问题而成为被同事讨论的对象,那时你可得帮帮我啊! 」
前田又左卫门看了看这个怪人,然後移开视线。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完全拿捏不住。但是就在藤吉的谈话中,他几乎忘了时间。
他说他是在尾张中村出生的,但是他话题之丰富,却使人不得不感到惊讶;华凡三河、美浓、远江、伊豆等地的人情风俗、领主领民的气质,他都了如指掌。再加上他说话技巧相当高明,又不时增添一些滑稽的动作,比手划脚的使人以为正在观赏一出舞台剧似的。
途中他们突然发觉阳光强烈起来,这使得两人立即乘马向前奔驰。当两人进入清洲城门时,早己接近正午时刻了。
「请问,藤井又右卫门先生在家吗? 」
「喔!这不是前田先生吗? 」
「这个人是殿下刚刚决定要纳用的,名叫木下藤吉郎。嗯……先把他带到马房那边工作。」
「是!遵命! 」
「那么我是确确实实把人交给你啰!」
当他这么说完後,又回头看了藤吉郎一眼,说道:
「在马房工作而不能与马交谈,一定会使你感到很困扰吧?藤吉郎! 」
前田又左卫门就这么笑著离开了。
19。亡父的遗产
信长早一步回家之后,便在房内仰视着天空。
由密探所捎回来的报告,都显示出今川义元上洛之战的准备工作都已告一段落了。
在此之前,由于使用根阿弥一斋的伪书,致使尾张、三河的国境发生变化,因此在本年中不可能进军前来,然而这种情况却不可能维持大久。
因为骏河、远江、三河等三国的大名们,都巳接到命令,要他们做好随时准备应战的工作。
对此信长并无必胜的信念,甚至连对抗计策也没有。到底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悬殊。
就在此时,藤吉郎突然出现,使他茅塞顿开。
是的!就如藤吉郎所言,如果要以平常的兵法战术来对抗敌人,从一千个方法中也找不出一个能打胜仗的方法,因此一定要采取完全不同的战法……如果是这么想着时,那是绝对不会找不到的!
(好!我就凭自己的心力来想。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我必须苦思一番。)
就在此时,浓姬端著茶走了进来。
「殿下!我看你正在想事情的样子,为了怕其他人进来而打扰了你的思绪,所以我亲自为你端茶来了。」
「阿浓。」
「是! 」
「你想想两干名士兵如何骚扰两万大军呢?有没有什么较好的方法啊?」
「嗯!你说什么啊?……两千对两万,这不就等於一个人要对付十个人吗?只要一个个杀掉不就行了! 」
「唉!唉!我并不是要你告诉我这些废话,我当然就是在问你一个人要杀死十个人的手段及方法啊! 」
「哈哈哈! 」浓姬笑了起来:「要是我知道这种手段,不就可以征服天下了吗?」
她边说著边将蒸好的馒头放在信长的膝上。
「即使对方正虑於睡眠状态下,在杀了两个人之后,一定也会惊醒其余八个人的……或许有一个方法可行,其至可能只有这个方法才行的通也说不定!」
「什么方法,就算开玩笑也行,你决说啊! 」
「只要让这十个人烂醉如泥,不就可以一个个杀掉! 」
「什么?十个人?使十个人全部醉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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