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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局势向他提了几个问题。
鲍罗廷是他的化名,其真名叫米哈依尔。马尔科维奇·;格鲁中贝格。他来中国
的目的,是帮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实现国共合作,并资助、训练和装备一支强大
的国民党军队,从而大大改变中国各派势力的力量对比。
鲍罗廷乘火车穿过西伯利亚,来到贝加尔湖,再转赴尘土飞扬的北京。在北京,
他听完苏联大使加拉罕的情况介绍,就经由陆路去上海。在上海,他会见了一些苏
联人和陈独秀等中共领导人,然后搭船去广州。去广州的船是一艘又小又破的近海
航行的货轮,上面装着绵羊。途中遇上一场台风,货轮险些沉没,拦在甲板上的200
只羊都淹死了。几天之后,货轮驶进珠江,停泊在广州码头,才把羊肉卖掉。
在去拜见孙中山的路上,鲍罗廷有机会察看了这座城市。他看到广州到处都是
衣衫槛楼、懒洋详的游民和军容不整、逛来逛去的士兵。他得知,这些熙熙攘攘的
士兵有4万之众,他们虽然都从国民党那里领取薪饷,一天即耗费26000美元,但他
们却分属于各个军阀,都在闻风待变。其中忠于孙中山的士兵,现在只有200名,用
作警卫。其他忠于他的士兵,都在上次广州大败退中牺牲了。
鲍罗廷来到广州不久,陈炯明再次来犯,兵临城下,跃跃欲试。想重新夺取广
州。可是广州城内的那些雇佣军沉湎于寻欢作乐、根本无意于守城掏敌。
鲍罗廷很快通过共产党招募了540人的志愿部队。他亲自指导广州的防守工作,
认这五百多人打先锋,迫使陈炯明的军队很快逃离。
孙中山对鲍罗廷的勇敢、机智印象很深,更加倍任这位苏联顾问,把国共合作
和改组国民党的许多问题都交给他帮助处理。鲍罗廷也很尊重孙中山,在孙中山谈
话时,他总是洗耳恭听,只有征询他的意见时他才说话。
后来,法尼娅同两个儿子前来与鲍罗廷团聚,他们全家搬进了一座幽暗的黄色
小楼。鲍罗廷之所以看中这座房子,除困其靠近国民党执行委员会外,还有一个原
因:鲍罗廷喜爱骑马,在没有时间长途放骑的情况下,后面的阅兵场可以任其驰骋。
他们一家人佐在楼上几间大小不一的顶篷很高的房间里。在会客室,孙中山和列宁
的照片分挂在墙上两边。鲍罗廷的中国助手佐在楼下,共产党员翟秋白是他的助手
和翻译之一。
10月25日,孙中山委托廖仲恺、邓泽如在广州召开国民党改组特别会议,讨论
改组计划。各级干部百余人出席。28日,廖仲俏在会上宣布孙中山的意见指派廖仲
恺、胡汉民、林森、谭平山、邓泽如、杨庶堪、陈树人、孙科、吴铁城等9人为临时
中央执行委员,汪精卫、李大钊、谢英伯、古应芬、许崇智为临时中央候补执行委
员,组成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聘请鲍罗廷为顾问,着手办理国民党改组事宜。
然而在讨论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正是:
别看相互称同志,
未必胸中志相同。
欲知事态如何发展,请看下回续写。
第十四回
修改党规决心破疑心 贿选总统支票换选票
对孙中山的“联俄容共”政策,廖仲恺的态度最为积极,到处奔走呼号。这时
的张继,也持积极态度。一些国民党的元老们对他们的活动极为不满。
“他们干吗像阴谋家一样到处乱钻?”林直勉冷冷地说。
“谁不知道张继曾经在法国‘鹰山共产村’待过几个月!”汪精卫轻蔑地说。
汪精卫心胸狭隘,疑心很重从一开始就反对接纳共产党。
其他如邓泽如、林森、邹鲁、居正等也全持相同的态度,一股强有力的抵制力
量正在悄悄形成。孙中山甚至接到了邓泽如、林直勉等11人以国民党广东支部各义
写的一份《检举共产党员报告书》。他感到几分悲凉:为什么这些相处了十几年、
几十年的同志竟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孙中山把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等人请到大元帅府,态度严肃地说:“改组
的事情近日党内意见纷纭,我请称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
一阵沉默。廖仲恺和汪精卫的目光闪电般地碰撞了,一种敌意不可遏止地流露
出来。胡汉民暗暗叹息一声:干吗为了一些来路不明的外人伤了自家的和气呢?他
认识孙中山20年了,也许这是一件最令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我收到一份检举书,是弹劾共产党的,请你们过目。”孙中山尽量压住火气。
缓缓地说。然后从案头取出一叠稿纸。推到他们面前。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
头小字:
窃以为本党改组,其动机虽出自我总理之乾纲独断。惟组织法及党章等草案。
实多出俄人鲍罗廷之指示……此回改组,陈独秀因粤人对伊感情太坏,乃避去,而
以其党徒谭平山出面而任事。陈独秀则在暗中牵线。内里之阴谋,经为其党徒范体
仁因争权而冲突,遂向国会议员徐德和详细陈述……
看到这里,廖伸佬冷玲一笑:“乱弹琴!范体仁是《新国民》月刊的主编,根
本不是共产党员,而是我党的老同志,他怎么会知道共产党的内情呢?”
汪精卫欲言又止。
胡汉民接过检举书,继续念道:陈独秀本为陈炯明特别赏识之人,曾自言“宁
死不加入国民党”,且尝在学界倡言,谓三民主义、五权宪法,绝无学理的根据,
指斥我党为落伍之政党,总理为过时之人物……陈独秀此次加入吾党,乃有系统有
组织之加入,其大前提,则借国民党之驱壳,注入共产党之灵魂。其方略:(甲)则
使我党丛结国际之仇怨。(乙)则使吾党在国内断绝实力源之援助。乃以打倒帝国主
义、打倒军阀为标语。夫此二标语,实堂堂正正,无可非议者,然运用之,制为具
体政纲(如政纲之中、二两条,即时阴谋所在),直示世界,则我党永无获得国际上
同情之一日。我党对于军阀之攻击,只限定于曹锟、吴佩孚。今陈独秀派替我党立
言,则连及张作霖、段棋瑞。务使国中实力派,因此而与我党决裂,使我党陷于孤
立无援之地。此陈独秀共产党对于我党阴谋之纲领也。
“嗯。这一段写得相当精彩!”汪精卫拍案叫绝。
“你的意思是怎样呢?”孙中山淡谈地问。
“我早看出来了,”汪精卫激动地说,“国民党就像猪精,共产党就像石猴子。
一旦让石猴子钻到猪精的肚子里,翻起斤斗来,可是要猪精的命呢!”
孙中山扭头注视着胡汉民:“展堂以为如何?”
“容共也罢,报共也罢,总之应该以我党能保持主义,精诚团结为前提。”
孙中山冷静地说:“党章党纲草案,是我请鲍罗廷起草。再由我加以审定的,
陈独秀并末与闻其事,怎么能疑神疑鬼呢!”
汪精卫脸一红,不再说话了。他掂出了孙中山话里的分量。从此摇身一变,唱
起了高调。
孙中山提起笔,毫不迟疑地在检举书批道:“此次俄人与我联络,非陈独秀之
意也,乃俄国自动也。若我因疑陈独秀,而连及俄国,是正中陈独秀之计。而助之
得志矣。”
又在最后一段话旁边批示:“我国革命向为各国所不乐闻。故尝助反对我者,
以扑灭吾党。故资本国家断无表同情于吾党。所望为同情,只有俄国及受屈之国家
及受屈之人民耳。”
“把这个交给邓泽如。”孙中山说,已经不是商量的口气。“请他们邀请所有
老同志开会,统一看法,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星期天再来问明。”
然而不用等到星期天,邓泽如、林直勉等人已经离开了广东。显然,他们仍在
固执己见。
写至此,也该提一提北方的情形了。
从袁世凯死后到1920年7月这段时间里,皖系军阀段祺瑞操纵北京中央政权,其
背后,有日本政府的支持。7月,美、荚两国为与日本争夺在中国的势力范围,支持
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发动直皖战争,两军战于河北的杨村、涿州一带,结果,皖
系失败,直系夺得了北京的中央政权,占据了华北和长江流域。日本于是扶植另一
工具——奉系,以代替皖系。奉系军阀张作霖在日本支持下,在直院战争中联直倒
皖,乘机入关,势力达到京(北京)山(山海关)铁路沿线和内蒙古各地,并在北京政
权中和直系分享权力。过了一年多,直、奉两系的矛盾日趋尖锐,于1922年4月间便
爆发了直奉战争。两军战于长辛店、马厂等地,结果奉系失败,退出关外。日本于
心不甘。继续扶持退到东北的张作霖和占有浙江、上海的皖系残余卢永样,与直系
对抗。直系获胜后,便想武力统一全国,在1923年发动了攻占四川、湖南、福建等
省的战争,并向广东进攻。美国供给直系价值300万美元的军火,并训练吴佩罕的飞
机队,给以各种军事支持。直系兵强马壮,疯狂起来,一面到处占地盘,一面残暴
地镇压民众,特别是对1923年2月京汉铁路大罢工工人实行血腥的屠杀,造成震惊全
国的“二七惨案”。
军阀之间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拉锯一般,混战不已,政府首脑,也是今天你
下台,明天我上台,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走马灯似地换来换去。
1922年5月10日,直奉战争硝烟未散,直系各路要员就成批成批地赶钱保定召开
分赃会议了。分赃会上。曹锟部下都主张实行政变,赶走现任总统徐世昌,让曹大
帅立即上台当总统。刚从天津前线赶回来的吴佩孚却另有主张。这时,中国北有徐
世昌、南有孙中山两个总统,怎样才能把他们一起去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