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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社长一定能替你做些什么!社长什么都行!他一定会帮忙你!社长很快就回来了,只要你个他说,他一定会替你想办法!我来拜托他,只要我来拜托他一定
究竟是在说给伊里野听,还是说给倒映在伊里野眼中的自己听,就连浅羽自己都搞不清楚。
这时墙上的时钟指着九点四十六分。
电话响了。
伊里野瞪大了泪汪汪的眼睛停止动作。
浅羽同样两手抓着伊里野的肩,思考麻痹。
电话持续在响。
听起来像是电话铃声。
是闹钟声浅羽想到这种可能性,两手缓缓离开伊里野的肩膀,用慢吞吞的动作开始搜寻声音来源。爬到桌子底下、推开用来当作垃圾桶的纸箱,找到藏在深处的便利商店塑料袋。可以听到声音从塑料袋里面传来,抓着提手把它拉近,感觉沉甸甸的。
把袋子给翻过来。
在地面四散滚落的是十七支手机。
十七支手机分别用麦克笔写着一到十七的号码。响着铃声的是一号,浅羽完全不晓得操作方式,只有直接按下按钮,感觉线路好像接通了。
喂。
你果然在这里。
叫人怀念的声音这么说道。
是水前寺。
社长?是社长吗你现在人在哪里!?
水前寺在电话另一端拼命调整紊乱的呼吸。然后只说了一句
电话亭。
哪边的电话亭!?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很头大啊!?喂喂!?
嗯。我也很辛苦。终于看到了。
看到什么!?
接下来有短暂的片刻不论浅羽说什么水前寺都没有回答。话筒那端传来的只有紊乱的呼吸,有时则是杂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最后终于
终于办到了,我看到啰,浅羽特派员。
那个声音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疲倦,以及一丝拼命掩饰的痛苦气息。
喂,社长,你怎么了!?没事吧!?
那是生物。
水前寺这么说道。
大得不得了。不过是活的。浅羽特派员,那是生物。
喂喂!?喂,社长你真的没事吗!?快回答我呀!!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该不会受伤了吧。
电话那端有什么事发生。
四周的强化玻璃一口气碎裂的声音。
有话筒被扔出的感觉。
被布所包裹的,肉与肉相撞的振动。
原本还以为他是超人。
这时传来水前寺最后的呼喊
园原电波新闻!园原电波新闻不怕强权!我们有报导自由
应该不是话筒回到了原位。
有种线路电源切断的感觉,将连结着浅羽与水前寺的线路直接切断。
讲简单点,大泽和树就跟在后山失踪,啥事都做的桑田慎介是同一挂的。
要说最大的差异,就是大泽并不像桑田那样有勇无谋,所以大泽所挖到的新闻多多少少是比桑田要多一些。虽然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水平,不过大泽至少不会以自由记者来自称,对女人怎样是不清楚,不过在男人面前倒是还颇受信任。
基于这个缘故,大泽不像必须找来一堆傻瓜同伴,无法单独行动的桑田,而是以某家大型出版社人员的身份来到园原市,这种事大家或多或少都在做,不过大泽所属的出版社是在情报管制解除的那天总得准备些材料,大量采用像大泽这样的人作为尖兵十分方便。虽然心里知道一旦被治安部队拘留,公司团体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来历加以保障,其实关系到是生是死,状况一旦不妙有可能遭到被人断尾求生的命运,不过异常老实的大泽还是固定会以电话来进行联络。
终于找到电话亭。
那座电话亭就孤零零地站在鹤川街道沿路的自动贩卖机旁边。
大泽离开越野机车的座位,一边塞了足足有五十张卡片的卡片盒中寻找电话卡,一边走近电话亭。四周没有什么住家,就算有也没开灯,大泽脚上靴子踩着沙砾的声音被旁边桃子果园的黑暗吸收得无影无踪。像盖子般的云把星星都遮得不剩半颗。
一看就觉得古怪。
电话亭四边玻璃全都碎落在地。
话筒拉长了线垂挂着。
哎呀,时局就是这样,大泽心里想着。
直到两天前,大泽还在帝都进行暴动的取材。在满身是血倒在路边的大学生身上取走头盔和面具,混入示威群众一边朝着警备车辆扔石头一变按快门。和那相比这不过是小Case。也许是暴走族在这里被治安部队逮到,在混战之中被人给撞破。大泽连门也不拉开地踏进电话亭,正要拾起话筒就发现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就说还是太嫩。血要用力地流。
插入电话卡拨了编辑部的电话,传来电话留言的讯息。大泽啧了一声,这些人还真好命,这种时期竟然不挑灯夜战是想怎样这些话当然没说出口。
喂,我是大泽。关于菊谷的间谍射杀事件,我到避难所去问过了。啊该怎么说,虽然有和人直接见面
啪滋一声,突然传来线路转换的声音。有个男人声音说道:
噢。水前寺抓到了?
啥?呃!请问谁是水前寺?
对方出现片刻沉默
你是谁啊?
噢,我是常常受到各位照顾的大泽。呃西咲在不在?
你在干嘛?
呃?我在干嘛这个嘛,我想定时联络。刚好看到电话亭,所以打给西咲。
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工作。
噢,这个嘛,现在在忙的是菊谷间谍射杀事件。那一带的居民全被移到避难所,所以要去那边询问取材。
噢,取材是吧!
对方似乎听懂了。虽然觉得声音好像听过,不过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教您的大名
我?大泽你真不够意思,是我啊,我是槺尽�
坦白讲,眼前并没有浮现他的脸。记得第二编辑部好像有人叫这个名字
哎呀,原来是你!电话好奇怪,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一样。
噢~我最近也有点累,整天吼个没完。
辛苦了。呃西咲回去了吗?
西咲嗯,没看到人。木村倒是还在,不过他现在心情超恶劣,最好别跟他讲电话。
呃,木村还在是吗?这么晚了还真难得。
受不了,都是水前寺把这边弄得鸡飞狗跳。
水前寺又是谁啊?
呃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反正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大泽十分厌恶地扁起了脸。明明忙得不可开交还要添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只有声音装出熟落的样子
拜托,我都快忙死了~
噢,放心放心,一下子就好恶劣。十秒钟就好。呃大泽你现在是一个人?
嗯。
稍微看看电话亭旁边?有没有人?
我想,应该,没有。
有没有什么东西坏掉?像电话或是旁边的自动贩卖机。还有,附近路边有没有停着白色货车?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本性老实的大泽还是仔细回答:
坏掉的东西是吗?电话亭的玻璃全都没了。白色货车呃,可以见得到的范围之内没有。
OK,了解。就只有玻璃坏掉?四面都是一样?
没错。还有啊,电话亭地上有一点一点类似血迹的东西。
一点一点的就不用提,那已经收拾过了。感谢感谢,你帮了大忙。为了答谢你,我告诉你一个菊谷间谍射杀事件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
大泽脸上露出了笑意。正准备听听看那是什么样的笑话。
那是假的,搞错了。
啥?
哎呀,治安部队里面有个白痴,偶然射到站在那里的人。那时候还没进行一级管制,这种事哪说得出口。于是伪装成事态严重,连车子都刻意把它烧掉。我是不晓得遭到射杀的究竟是不是一般市民。毕竟我们也怀疑开枪的家伙就是间谍,因为情报提供者快要在危险的地方踩到地雷,只好迫与无奈当场将对方射杀,开枪的家伙,目前正在园原基地的审问室接受招待。
笑话得在确认真的是笑话时,才能安心得笑出来。
于是大泽用不论对方意图如何,一概通用的口气说道:真的假的,那你告诉我这回爆炸事件的真相。
那是UFO坠落。不盖你。
终于能够笑得安心。
果真是UFO?看来还是得往这个方向去取材。
嗯,不过我不太推荐这种取材,根本就是在赌命。
虽然笑话不怎么好笑,不过大泽认为这人聊起来还蛮有趣的。眼睛瞄到电话卡的剩余点数
呃,不好意思,电话卡的钱快没有了。
啊。抱歉讲这么久。
哪里,别这么说。聊得很愉快,下回一起喝酒吧!下下个礼拜我应该有空,木村当然就不找他。
噢。好啊,很不错。下下个礼拜是吧?
这时出现片刻沉默。
要是我们都还活着的话。
大泽受不了地大笑。
你别老是熬夜,我也没抽那么多烟了。那就这样,帮我向水前寺问好。
嗯。我会跟他说。
大泽把话筒挂了回去。
拔出电话卡,连门也不开地定到外面,大泽从口袋里拿出LuckyStrike速点上一根。盯着脚边的杂草,盯着倾斜到可以走上去的路灯,盯着自动贩卖机一隅白铁屋顶的红锈。完全没有车辆经过。在自动贩卖机与街灯映照之下的这个地点,就像位于桃子果园黑暗之中的无人岛。大泽走向一台自动贩卖机逛逛A书。虫鸣降临了桃子果园,有风吹进没有玻璃的电话亭翻阅着电话薄。
正想把烟蒂丢到脚边,大泽的手突然停住。
在桃子果园的黑暗中,虫鸣突然沉寂。
接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响起了警报声。
是二次空袭警报。
浅羽的手里一直握着手机。
露出茫然的笑容,甚至还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