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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家有丑女（7）…（图）
既当爹来又当妈 离婚后，许国文的第二个妻子没有要亲生儿子就一个人走了。为了给女儿做整容手术，许国文倾家荡产，第二次离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不惜一切，孤注一掷的“改变”，并没有给许霞的容貌带来太大的改观。但是，许国文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唯一让他痛心的是女儿没有得到“改变”，想到女儿仍然要生活在旁人嘲笑和冷眼之中，老许心如刀割。2002年11月，由于单位效益差，许国文被安排内退，靠每月700元的退休金维持三口之家的生活，他把整个身心都放到了儿子，女儿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两个失去了母爱的孩子。在小霞心里，父亲所承担的角色也的确既是父亲，又是母亲。 许国文：她把我又当爸爸又当妈妈。把她不好讲的话都跟我讲。 陈晓楠：她都讲些什么呢？ 许国文：什么话都讲，比如说上街的话，她买胸罩，她说爸爸，她说人家都戴了这个，我能不能戴，我说你可以戴，那我就去问人家，我说师傅，我说我家女儿虽然发育不太好，这方面不太大，你能不能带她量一量，带她选择一下，她有时候来月经没来，她都跟我讲。 陈晓楠：你觉得为难吗？ 许国文：老实讲，作为爸爸来讲的话，这些事情，应当是母亲方面的事情，她母亲不在，没有了，所以我也代她操了点心。 陈晓楠：我们总觉得许霞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她身材那么瘦小，眼神还有点无辜，而且她和爸爸形影不离。有的时候还能看见她拽着爸爸的衣襟，我总觉得在老许身边，许霞就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鸟。她眼神里、表情里那种孩子气的依恋，在同龄的女孩子里面，很是少见，或许因为外面的一切都把她拒绝了，所以她索性选择生活在老许给她安排的，营造的这样一个真空的世界里，其实这一对父女特殊的情缘看上去有太多的苦涩，可是老许说，这样也好，因为若不是如此，他觉得今生父女两个或许不会有如此深刻的缘分。 小许霞和父亲、弟弟总有说不完的话，但一出家门，她就变得沉默寡言，好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她总怀有一种不安和恐惧。家是她唯一避风的港湾，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很多时候，小许霞要在父亲的陪伴下，才敢走出家门，走到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去陌生的地方，没有父亲陪伴，许霞就会感到孤单胆怯。 小许霞想学电脑，老许就陪着她去了两学期，也花50块钱买了书本。甚至，她想买个头花，也叫老许陪她去买，还叫老许帮着她挑选。 陈晓楠：走出家门的许霞显得很小，很弱，可以看得出，她很怕这个世界。可能对她来讲，她怎么也弄不懂的是，在外面的这个世界里，她究竟怎么样才能获得一块自己可以安然处之的小小的空间。不过听周围的人讲，只要一进家门，许霞就是另一番样子了。做家务，她是把好手。在家里无论是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还是辅导弟弟的功课，她都是大包大揽，而且乐此不疲。在这里，她是自信的，她是出色的，她比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有着多一份的体贴干练，甚至成熟，因为这是她的天地。老许好几次不无自豪地告诉我们说，我们许霞，年年都被评为文明个人。我想，许霞或许搞不懂怎么样去应付这个世界，但是她懂得怎么样去爱她的家。 在许国文眼里，女儿就是不太会说话，但是她做事认真，也会帮他做家务事，在感情上敏感而又细腻。父女二人能够在精神上能互相支持。有时候做父亲的也有不顺心、也有唉声叹气的时候，但是他的女儿的会劝解他，安慰他，鼓励他。 陈晓楠：也许是老许不太习惯接受采访的缘故，他跟我讲话的时候一直不敢正视我。他的眼神是看着旁边的，好像是在对着一团空气讲话。我提醒过他很多次，但是最终他也没改过来，但是，我忽然觉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他早已把自己置身于那些让他欢喜、让他忧的久远的回忆，这些回忆，多半是有些沉重的。可是讲到某些情景的时候，我会发现，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笑容，那笑容来得那么快，而且那么忘情，有一度我觉得，那笑容在那一刻是那么的灿烂，当然这样的笑，在他的脸上总是一划即过，不会停留太久。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吧，这样一个内向的、敦厚的50岁男人的笑容，至今给我的印象还是那么深刻。
第三部分家有丑女（8）
女儿的第三次整容 许国文对未来抱有希望，他并不悲观，但现实却把他的希望击得粉碎。2003年9月小霞中专毕业，先后就有七八家单位来学校招工，因为相貌关系，没有一家单位愿意接收小霞。眼看着同班的32个同学纷纷落实了工作，不善言辞的许霞只能通过默默的流泪来排解心中的痛苦。许国文的心中为女儿感到愤愤不平。 许国文：我觉得有一点不公平，我们也不是干不好，如果是干不好，你不要我们，我们心安理得。你一次也没让我们去试一下，对不对？其实不要我们，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有点失落。如果我们工作不好，这个工作胜任不了，你不要我们，我们没有话说。一次不给我们去试一下，就不要我们，总觉得对我们有点不合理。 许国文陪着女儿一次次地面试，又一次次地被淘汰，所有用人单位的理由只有一个，容貌不端。看着女儿绝望充满泪水的脸，父亲心都碎了，他决定给女儿再次整容，他东挪西借了5000元钱带着女儿来到南京施而美整形医院，父女俩的故事深深地触动了院方，手术费需要1。2万，他们同意只收5000就收治小霞，并保证一定让小霞变得和其他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能再次做手术，小霞感到十分高兴。 许国文：她激动了一下，真好真好，就这样的感觉，真好真好。没那么高兴过。她说，爸爸，做手术，还是心里有点怕，我说这怕什么，以后能找个工作，你自己能养活自己了，到时候帮爸爸的忙，我说你不要怕，不要怕，我说为了美好的未来，努力吧。 为了让女儿安心做手术，手术前，许国文专门为女儿买了一条她心仪已久的牛仔裤。毕竟是女孩子，穿着父亲买的牛仔裤，小霞兴奋得一夜都难以入眠。做完嘴部整形手术后，小霞没法张嘴说话，父亲拿来一个账本，让她把要说的话写在上面。女儿写，父亲说。父女俩通过一张张小小的纸条，传递着只有他们能够读懂的信息，只要父亲来到病房，女儿就不停地写，好像害怕父亲离开似的，当父亲回家为女儿煲汤的时候，小霞就一次次地跑到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