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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两位嫂子比较上一回见面都瘦了稍许,但好在精神不错,一家人也不分地位尊卑,围坐一桌,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团圆饭。
隔天,四皇子带着年轻的副将一同来到长安城国公府。自知无幸的副将自缚来到乔浈面前,直接跪伏于地,坦白交代,只为不要连累家族。
因为两位极为出色弟弟的一同威胁,太子有感于自己在兵事上影响力太弱,而大肆招揽年轻将官,颇有“千金买骨”的风范。
这位年轻副将经由苏家引荐,很得太子赏识,一来二去私信频繁,他泄露大营主帐位置和暗号其实是为算计四皇子做些准备,谁知这些绝密消息竟引来了意图杀伤崔家公子的刺客……
这副将确实是位青年才俊,思路清晰言语犀利:崔家镇守大晋西北国门,不容有失。太子的意思也是拉拢为上,轻易不要得罪,所以他觉得此事太子纵然目的不纯,但也是为人利用,而能偷得太子案前机密的幕后黑手又怎容小觑?
乔浈当然知道这位“幕后黑手”姓甚名谁——除了京城里悠然摇扇自成一派的谭大能不做第二人想。他一摆手,自有心腹带了副将下去,又冲着乔睿做了个手势:年轻副将的光棍儿和识时务,赢得了乔浈和乔睿的些许好感,至少这个年轻人在暗部控制下不必担心遭受酷刑招待了。
贴身伺候以及传递消息的心腹亲信……一众“闲杂人等”来了又去,乔浈始终靠在椅背上默然沉思,
作为当事人和当事人亲密家属的崔珩、崔琰一直在座陪听,眼见国师静坐老半天,崔珩轻轻戳了妹妹一下,还撇了下嘴,“劝劝他呗——他显然心事太重了。”
崔琰眉角一挑,轻声道:“二哥这话好没道理,小浈浈若是心事不重,连埋地里的机会都未必有。”
崔珩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伤感道:“妹大不由哥啊。”
崔琰在二哥的好胳膊上轻捏了一把,才起身走到乔浈跟前,“愁什么呢?”
乔浈这回是真的忧虑上了:虽然在来西北的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下整个事态进展也不出他所料,但二舅哥一只左臂算是废了一半,他必须有所表示。
可是要命的是,那年轻副将泄露机密的对象是……太子。如果是其他的皇子,毫无疑问,这副将定罪容易死得干脆,但涉及太子这位国之储贰,整个事情处置起来就微妙得很了。
面对妻子的问话,乔浈不得不答,“发愁我该怎么办。”
也不避讳亲哥,崔琰搂着丈夫的脖子,没心没肺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还特别说道,“哎,刚才那青年才俊手腕上那银光熠熠的手铐,我瞧着真不错,光琢磨戴在你手上是什么样子,我就很兴奋啦皇极天尊最新章节。”
乔浈眼睛一亮,“嗯,想象一下你替我戴上的样子,我也很兴奋……”
崔珩被这一番男女混合双打成功击沉,他迅速起身尿遁了。连带着四角儿站着的丫头们跟着也一溜烟儿地去了外间待命。
屋里只剩夫妻两个,崔琰才道:“你也太小心了。”
最初,乔浈先斩后奏三板斧拿下崔琰,这种半引诱半强迫的手段惹得崔家颇为不快,看在这女婿出身不赖,真心喜欢自家闺女,又肯拿出诚意、放低身价,这婚事崔逸还是痛快认了,如今女婿更是得了崔家两位公子伤重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带着崔琰和大宝赶到西北,之后处事又十分公正,并不隐瞒,也无大事化小之意,于是整个崔家对这位国师女婿的好感蹭蹭狂涨——凭着这股亲近劲儿,其实只要乔浈没有一味护着太子,能替崔家出气,并保证下不为例,崔家便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听过妻子的解释,乔浈笑了,这笑容从眼里直达心底。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人情味儿浓厚的崔家,作为一个几乎六亲不认孤独了两辈子的男人,对爱情家庭的渴望可是远超常人。
乔浈把横坐在他腿上的老婆搂得更紧,坦诚道:“我这心头惴惴呀,二哥是你的命,我再清楚不过了。”
崔珩哼了一声,“我二哥哪里会分不清自己人和外人?他跟我说,刚挨刀子的时候心里是很别扭,后来觉得此事能震慑群小,还能换得好处,不算白吃苦头……你看他如今神情状态哪里不对?”
国师其实也会撒娇,“我猜,就是因为你回来了,你二哥才哪里都很对……”
“酸死了,人家这么稀罕你,”崔琰亲了丈夫一口,又捶了丈夫一下,“二哥待你已经很好啦,知足吧。”
固然乔浈满腹心事,也在两口子亲来摸去地逗闹中化解不少,不过他依然不太放心,特地寻求熟悉崔家更了解崔琰的“高参”援助。
正跟崔珩“甥舅天然亲”的大宝,忽然被亲爹用母亲换走。老老实实窝在父亲怀里,大宝问道:“爹,有事?”
“跟你聊聊。”
父子聊天的场所就定在了白石砌成的热水浴池里。大宝狗刨着游向乔浈,享受了个囫囵擦洗,望着水汽氤氲之下面目远比平时柔和的父亲,轻声道:“爹,可是为如何跟母亲、二舅交代头疼?”他心里却在抱怨,老爹,你搓澡手法好业余……
乔浈承认了,“你跟你二舅,总比我跟他要熟。”
京城里,也有这样一对父子在聊天。
太子显然情绪不佳,“父皇,儿臣终于知道这个位子有多艰难了。”
吃一堑长一智,儿子一直太得意,总是顺风顺水对他并没什么好处。皇帝如此自我安慰良久,依然难抑心头火气,“多留心你身边的人。”
太子一拜到底,“儿臣再不会小瞧任何人。”
与此同时,在与皇宫隔不了多远的一个四处皆有暗卫牢牢守卫的院子里,谭燕摸了摸亲生儿子的额头,微笑着悄声道:“看为父如何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日后,皇帝与乔浈几乎同时收到消息:东平来犯,措手不及之下东军损失两艘大战船……
作者有话要说:病了三天……咳咳,超负荷工作小一个月的结果就是这个……提醒姑娘们一定注意身体,工作不必太玩命。
不算番外,大约两章左右就完结啦。
73
东平来犯;皇帝与国师这对至尊兄弟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却发出了同样的心声:操,还真敢趁火打劫!若是唐皇后与崔琰能听到各自丈夫的心里话;也会心有灵犀地一起翻个白眼:船都弄沉了两艘,还提什么敢不敢。
男人对自己地盘具有与生俱来的极端独占欲,女人总是很难感同身受。不过;看着丈夫那难看的脸色,崔琰便想尽力调节一下小浈浈的心情;“东军那边又不是没缝的蛋,这种好机会不会把握;还配当东平王吗?”
东平乃是众多岛屿组成的小王国,其民众长相和风俗十分接近地球上的拉丁民族。换位思考一下;像金台、伊夏和东平这样地小物薄、无法自给自足的国家;不出来劫掠,大约是过不下去的。
所以东平杀过来,乔浈最多就是觉得“狗改不了□”,他真正恼火的是东军重组了这么久,皇帝布下了自己的亲信,其他几个世家为余下的位置争斗不止,如今依然是一盘散沙,几无战斗力可言。偏偏东军乃是皇帝的自留地,乔浈于情于理都无法插手……
再往深一点说,乔浈这些年行事确有“甩手东家”的作风,政事军事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开口更不动手,一直冷眼旁观皇帝与太子,静等他们犯下无可饶恕的过错——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太子再怎么闹腾都不能伤及国本。
考虑了如今东军的局面,乔浈总感觉太子恐怕要玩个大的……可太子要是真玩脱了,按照皇帝护犊子的程度,收拾残局的也只能是国师。乔浈把自己的想法跟媳妇一说,崔琰沉默片刻,才道:“太子只要没兵权,就闹不大。”
乔浈很是认同,但眉头忧色不减。
崔琰很能体谅丈夫复杂又郁闷的心情,想了想又问,“你是担心太子牵扯上唐家吗?”东军输了,想赢东平就得指望唐家的海军。她有必要打消丈夫不切实际的梦想,“唐家可是太子的母族。”
“我知道。”乔浈尚算认命,“既然阻止不了,就静观其变吧。”
前两世里,无论遭遇什么,乔浈也只能独自舔伤。这辈子多了个关心他还能开解他的妻子……所以乔浈的心情其实并没有崔琰猜想得那么糟糕。
来西北除了探望娘家亲戚,也有不少公事。
乔浈之后便忙着应酬——嫁到此地的宗女数量不算少,作为族长有责任关心她们的生活。而且宗女们的夫婿以及子女地位不低,国师看在老婆儿子的份上,也不能不给这些西北土豪地头蛇面子。
当然,经历了结婚生子,国师魅力依旧逼人,却还变得温和又有耐心,惹得宗女和宗女的家属们背地里议论纷纷:果然男人久旷是要出变态的。
听说此事的乔浈也不生气,当晚搂着老婆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承认:“事实如此嘛。”
随后的甜言蜜语更是肉麻,害得大宝浑身哆嗦,结果他自觉主动地钻进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耳朵、搓着鸡皮疙瘩的同时,心里却对这辈子的老爹更添几分亲近:娘,你给儿子换了个好爹呀。
乔睿、乔仲枢也没闲着,他俩按照乔浈的要求整理了西北暗部密探系统。
只是崔逸怎么可能乐意暗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布眼线发展势力?哪怕暗部之主乔浈就是他的女婿。
万幸乔仲枢与崔珩私交极好,半问半猜地获得了不少一手消息,再加上暗部众人事事处处小心谨慎,在没有触及崔家任何底线的情况下圆满完成了任务。
而且,作为给岳父和两位舅哥的谢礼,如果将来崔家拿下伊夏的地盘,乔浈会劝说皇帝把这些土地划为崔家的封地。
显而易见,综合前两世崔珩那傲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