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家里的陈设俭朴了些,对于玫子是太爱这个家了。
她知道这一切得来的并不容易。由湖南考进北京上大学的时候,她就一直梦想着有这样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然后,再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为了得到这个婚姻,玫子的确付出了很大努力,她几乎和父母的关系闹僵了,因此她格外的珍惜她和丈夫的感情,也是想给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选择上的一个圆满的交代。
她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每次回家后先拿着茶杯,给窗台上的花浇点水,将房间全面的整理一遍,再进厨房,准备晚餐。
她将发卡别在松散的长发后,摘下手上的珍珠戒指,放在碗橱上。这是当初他俩热恋时沈潇送给她的,因此她特别在意,总是戴着,又总是怕弄坏了。
她像平常那样准备着晚餐,尽可能做的尽善尽美。眨眼的工夫,一切都准备就绪,现在只等沈潇回来。
当玫子再次走进卧室,已经是下午七点二十了,要是放着一个月前,这时沈潇早该回家了。
她一心盼望着沈潇今天能够早些回来,心平气顺地跟他好好谈谈,然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她走近窗子,习惯的朝楼下望了望,拿起电话,拨着沈潇的手机号码。
他没开机。
这使她心烦意乱,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可她似乎怎么也踏不下心来,一会儿三心二意地看两眼电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号码。
对不起,主人已关机。
对不起,主人已关机。
对不起,主人已关机。
这次她一口气拨通了三遍,电话里还是老一套,这下可把她给惹恼了,“啪”地一声,将听筒重重地叩在电话机上。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郁闷的心里更烦燥
脑子里又禁不住地翻腾起来:沈潇这会儿肯定没干好事儿,否则他绝不会不开手机,而不开手机的目的就是不敢面对……
玫子不愿这么想,可沈潇的行为不能不让她这么想,于是她再一次抄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按着重复键,好像越找不着就越想找着。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招自己生气。
她太任性,总想马上听到沈潇的声音,弄清到底他现在身在何处,然后听他怎么解释,再然后,她将立即要求他回家,不管好坏,当面把原由说清楚。可战胜自己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呀,要想战胜自己,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她什么也干不下去了,刚才冒出的那点儿希望一扫而光。她忽而看看表、忽而给沈潇打电话、忽而朝楼下心神不宁地张望……
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室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她静静地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上,黑暗里双眼望着天花板,努力想着别的事儿,以抵挡千方百计潜进意识之中的不快念头。可她就是不中用,沈潇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老在眼前打转转儿,那口窝囊气就更出不来,一直堵在胸口。
她绝不能再容忍!如果不将这个疙瘩解开,恐怕郁闷的心情将会永远持续下去。她简直也理解不了,她爱的丈夫,从前也爱的男人,如今的魂儿被别人勾走了,一天到晚不回家,搂着别人,赤条条的躺在一起成天干那种事儿,随后,再疲惫不堪地来应付自己……那她自己成了什么啦……这与她的理想和追求也完全违背……
玫子的脑袋都要气炸了,恨不能将沈潇撕成碎片儿,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现在她觉着,自己这是在无意义的痛苦忍受,而这种忍受,只能说明,自己的懦弱和对沈潇的纵容。
她下了决心似的一步跳下床,打开灯,顿时屋子里明亮起来。这时桌上的闹钟,已将指向凌晨2点,沈潇依然没任何动静,也没打回一个电话。
积蓄在玫子心头的那股怒火,终于被这个时间激发得不可收拾。这让她认为沈潇简直太不像话了,根本就没拿她当个人,就是同事有事不归,也得打声儿招呼吧,更何况是对待自己的妻子……
她真不知道这口气该发泄在何处,用力抻着粘在身上的睡衣,不住地在胸前扇着风,在两间屋子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楼区内早已是阒无声息。除对面个别一两扇窗子,和院内小路两旁的灯亮着以为,其余的人家早都关灯睡觉了。可她的烦躁和愤怒,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的升级,浑身燥热,痛苦难耐。在房间里胡乱地找着遥控器,想打开空调凉快凉快,让自己稍稍冷静冷静。
当她来到床内侧靠墙的地方,脚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沈潇的照相机摆着一地:莱卡、哈苏、几个大小不等的镜头,其中只是少了尼康F3。
这使她更为恼火,明摆着,沈潇今天又背着它蒙事儿去了,主要回来用它来蒙她,以证明他在外面都是在忙工作干正经事儿。
放你妈的屁吧!
她从心眼儿发狠地骂了一句,几步走到桌前,抡圆了胳膊,“垮喳喳”,不管不顾地将书桌上的一个镜框,胡撸到地上。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好过点儿,不然就快发疯了。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情分走到了尽头
其实,自从沈潇与姜丽丽有了那层关系以后,他的心里便没再踏实过。每次与那个女人分手之后,一进家门,先得偷偷看看妻子的脸色。有好几次在深更半夜,还通身大汗的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沈潇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与那个女人贸然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为什么在妻子面前老有种惶惑不安感。
也许姜丽丽比玫子更娇媚、更年轻、更活泼、更富有女人的柔顺?而玫子的任性、习惯以自己的方式要求他或者是统治,不仅让自己在妻子面前的尊严大打折扣,并在这种长期的压抑下,产生出了厌倦的抵触情绪?
终归在道理上他明白,这样做总是不妥当,有家庭的男人,就不该再对别的女人胡思乱想,况且玫子说规说,本质上还是贤惠、体贴他的,偶尔发发火,也无非出于她的个性所致,和对他爱的苛求。
这件事沈潇在暗地里不止琢磨过多少回,他打算待拍完那本摄影画册之后,就慢慢地疏远那个纯属利用自己尽早想出人投地的姜丽丽,这兴许也正是姜丽丽这号人所期望的。
然而,沈潇总是抵御不了姜丽丽的缠绵,背地里下的决心,每每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异常的脆弱而不堪一击。
他不知不觉地陶醉在姜丽丽的情欲里,被她的娇柔所困,为她的香肤而冲动当然,对于男人这难以克制,因此他并不相信男人有坐怀不乱的。如果真的有,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本身自己有毛病,要么就是对方,或者,女方长得实在拿不出手。
偷情的过程总是令沈潇快乐的,不仅刺激,仿佛也是在向另一位女人展示自己男人生理上的能力和出色,在战胜另外一个阴柔女人的同时,所获得的那种成就感使他冲动。但当沈潇每次刚一离开姜丽丽,就会立即变得异常的清醒,一想起贤惠的妻子就万般后悔,还有即将面对妻子时的那种焦虑和惶惑不安,便袭不可挡。
暮色之中,沈潇匆匆上了出租车,奔命似的往家赶路。
他似乎将刚才的欢愉消失得毫无踪迹,心里只盘算着一件事,一会儿如何搪塞自己的妻子,将今晚的事瞒过去。
他背着摄影包,步履沉重的走进小区,走过院里第一幢大楼。 一眼望见,惟有他家的那扇四层的窗子亮着灯,这使他更加忐忑起来,担心妻子还在等他,担心她准备好了一大堆的盘问,像前几次那样。不觉,他脑子里为自己想着适当的理由和托词,甚至准备了好几种应对的版本。
借着楼道里微弱的月光,他一层一层轻声地上着楼梯,怕是惊动了玫子似的。他站在家门口时,从衣袋里掏出一串沉重的钥匙。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楼道里的感应灯骤然地亮了。他在粗大的手掌中拨弄着那串钥匙,攥住其中一把柄上有花纹的钥匙,小心的插入锁孔。
进了门,他心虚的蹑手蹑脚在过道放下挎包,换着拖鞋,走向卧室。看见玫子安然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双眼合闭,一副熟睡的样子。
沈潇总算踏实了,长舒一口气,全身放松,就像躲过了一场劫难,掂着脚尖准备朝外走。不料,背后却突然传来妻子严厉的声音。
“站住。”
玫子 这一叫真把沈潇吓了一跳,浑身哆嗦地停在原地,心想她怎么还没睡呢,这下可要倒霉了,听她这厉害劲。但他镇定着自己,装出平和的口吻,企图像以往那样,用几句好言将妻子安抚了。
“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他说。
玫子在黑暗之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茬,继而“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打亮床头灯,小脸涨得青筋乱跳。“你老实说,沈潇,深更半夜的你又去哪了?最近你老这样,也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这也太过份了吧……”
她像开机关枪似的将这些话扫射出来,这股怒火着实已经等待多时了,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处。
沈潇被问得理屈词穷,不得不压着性子,虚伪的解释说,“我手机没电了,事又多……”
“这是理由吗,你蒙谁呢,”今天玫子的话跟得特别快,不容他有狡辩的机会,语气、话语中也不像从前那样多少给他留有情面。她理直气壮地瞪着他,光着双脚站立在地板上,一副死不罢休的样子。“打个电话还不容易嘛,要是想打怎么都能打,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出画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一然那又催得急。”
“根本就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