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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画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一然那又催得急。”
“根本就不是因为李一然,也不是你回来晚不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也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告诉你,沈潇,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就应该对这个家负有责任,要不你就一辈子别结婚……”
这是沈潇万万没有估计到的,玫子今天的火气不仅大的出奇,似乎丧失了理智,而且话里有话。可他不想将此事升级,更不愿让妻子抓住自己的把柄,索性,一甩手进了厨房。
没想到,这一招让玫子更加来了气,因为她明白沈潇这是又想耍赖,不给他点儿厉害他绝不会服软。于是,玫子紧跟其后,没犹豫地点出了姜丽丽的名字,想通过激降法的方式,追问出丈夫与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使沈潇更加始料不及,猜测玫子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又不知她听到了多少,掌握了多少。
他不再回答了,企图以沉默回避和压倒一切。
玫子当然了解沈萧,越发觉着丈夫肯定做了亏心事,不然的话他会立即反驳,将事情解释清楚。玫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看沈萧还不说话,便将刚才准备在台面上的饭菜一齐掀翻在地,一方面表示内心的强烈不满,一方面警示沈潇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当玫子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倏然一阵无法名状的酸楚袭上心头,刀割般的疼痛难忍,仿佛预感一种不祥之兆正向自己悄然地走来,随之这个家便破碎了,他们俩的情分走到了尽头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夫妻大战
玫子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
玫子这么一折腾,惹得沈潇虽是生气,但看着倍感伤痛的妻子,自也是愧疚不已,心情变得柔软了几分,待深深运了口气之后,拿出丈夫的姿态,踩着碎片走向玫子,一边好言哄着一边抱起她。他希望玫子能平静下来,在平静之中,他们可以好好谈话,也许还会主动将一切都向她坦白交代,并请求她的原谅。
玫子坐在床上依然哭泣,沈潇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习惯的用舌头沿着烟的长度舔湿烟然后点烟,保持着冷静。
玫子哭着哭着又不依不饶地跳下床,认为这事不能就这么了结,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不管以后怎么样,自己得弄个明白。其实她心里似乎早已经明白了,只是想听他亲自从嘴里讲出来。
她强行夺过他手里的烟,捻灭在烟缸,继续追问,犹如今天不将此事说清楚,谁都别想好受。她从来没这么不冷静过,这时她也不想再冷静,免得让他认为是自己的懦弱。
在这种状态下,沈潇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当然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这时认为诚实,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害。
但是沈潇想错了。
玫子不仅更加恼怒,心头平添了对沈潇的极大失望,这种失望,是她三年以来从来未产生过的。如果沈潇勇于承认并讲道理,说不定玫子会原谅他,接受他,可现在,她觉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连点敢做敢为的勇气都没有。
玫子不想再与他争执下去了,坐在床沿沉静了片刻,终于压低嗓音说道:“算了,沈潇,我惹不起你,我也认识你了,咱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沈潇顿感突兀,他没想过要与玫子离婚,可他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也降下声调儿,但刚才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里,都蕴涵着满腔的愤慨和威胁,是想借此来震住弱小的玫子,让她收回刚才的念头。可今天的玫子偏偏不吃这一套。
“离婚!”
她声音突然高亢起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镇静下来,好像做好了充分准备。
“因为你不仅不讲理,还是个流氓、骗子……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过一辈子了,浪费我的感情。”
“你再说一遍……”
沈潇咬着压根儿,斜着眼,目光逼视着对方。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此刻严重受到了伤害。
“我说了。”玫子脸色刹白。“明天我就和你离婚,然后告诉李一然,让他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沈潇勃然大怒,眉毛竖起,浑身发抖,“腾”地从躺椅上窜起身,怒视着不屈的玫子。既而,“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玫子的脸上。
玫子哪里能忍受沈萧的这种张狂、无理的气焰,奋力扑上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愤怒的争吵和搏斗越演越烈。
沈潇双眼不觉露出可怕的凶光,两只手充溢着一股邪劲儿,咬牙切齿地掐住玫子的脖子。
玫子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露。她艰难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大手。
恼羞成怒的沈潇哪里肯罢休,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耐性,他双手掐着玫子细弱的脖子,越掐越紧。
玫子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两只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抠着抓着,眼里流露出求救的表情。继而,她便不再反抗。
沈潇就此也罢了手,气哼哼地喘着粗气,看都不看地撇开玫子,离开床铺,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地一扬而尽。他用手背擦了把嘴,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舔烟点烟,大口大口地吸起来。
他还在为刚才的一切愤愤不平。
他心想,必要的时候就得给老婆点儿颜色瞧瞧,免得今后一有理就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一袋烟的工夫,多少使沈潇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一些,突然意识到,那间卧室里始终没有玫子的任何动静,不觉起身走向卧室。
玫子依然是刚才的姿势,面朝内侧的躺在床上,这叫沈潇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慢手慢脚地走近床沿,绕到玫子的正面。
只见玫子双目圆睁,一动不动。
沈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他心里喊着。
但依然不太相信,以为玫子成心装死吓唬他。
他将手伸向玫子,试探的扒拉了一下她的胳膊。随着这股力量,玫子一摊烂泥似的仰面倒在床上。
沈潇的脸色大变,瘦长脸吓得煞白,方寸大乱,只感到心脏像敲鼓似的“咚咚咚”往起跳,快要蹦出嗓子眼儿。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她死了,弄出人命来了……”
汗水顷刻间止不住地顺着他的前额流下来,很快衣服全湿透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感觉自己四肢无力,快要昏厥过去,想挪动一下,整个身子根本不听他的使唤,精神也全然无法集中。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掩盖罪证
真是一生难料,事事难料。
在这之前,沈潇哪里能想到,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竟然会留下这样丑恶的一笔,而被他伤害的恰恰又是自己的妻子。他是一帆风顺走过来的,在父母面前他是被娇宠的独生宝贝,在妻子面前,他是倍受爱慕的丈夫,在工作上,凭实力凭才干,也许将来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有用之才。可现在,现在一切似乎都在一瞬之间改变了,而那些已经拥有的和即将拥有的,都将在这一残酷的事实面前彻底毁灭。这使沈潇万般的悔恨,万般的懊恼,万般的惊恐,万般的焦虑。
因为此时此刻,他明确的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这个大祸是无法挽回的。就在短短的20分钟之内,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杀人凶手。
沈潇一脸土灰,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求救的问号。
“要不先报警……”
“忽”地,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了这个念头,一股力量支撑着发木地身体,一步一步地移向了电话机。然而,待他刚刚抓起话筒,拨着110……很快,他又将话筒放下了。
沈潇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件突发而来不幸,更没有勇气承认这事儿是自己干的。玫子终归是死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可自己还这样的年轻。 他突然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宝贵;如此的短暂;如此脆弱而一去不复。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草草了结此生……
他浑身冒出了虚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可他现在又必须得想,必须得面对现实。为了自己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无助地用大手胡乱地抓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守在电话机旁,心情慌乱的绞尽脑汁,反复全衡着利弊。
大概经历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反复较量,终于,沈潇下了狠心,并坚定的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去报警,为了自己,为了活下去,为了今后的生活,必须要掩盖一切罪证,尽快使头脑清醒起来,做出最有效、最快捷的处理办法。
沈潇彻底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义无反顾地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他双手拍打着发木的脑袋,本能的想到,首先是将玫子的尸体尽快运出家门,掩埋在一个安全的地带。
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首要问题了,他自己没有汽车,如果抱着玫子出去显然目标太大,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是在晚上也不行,这个小区虽然远不如城里热闹,但整夜灯火通明,24小时保卫。
“噌”得,他神不守舍地站起身,靠近窗口,望向窗外。
两名保安人员恰巧从楼前穿过。
他两个攥拳的手在双腿两侧不停地颤抖。既而,他条件反射地拉上窗帘,怕是他们看见似的。
沈潇回到躺椅上,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以极大的克制力,调整着焦躁不宁地思绪。
“呼”地,他又想到了分尸,认为分尸对转移会好办一些。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是他没有这个胆量,二是万一留下血迹,如若被发现,这便成了,故意杀人最有说服力的铁证。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