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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琪·夏帕涅茫然地微笑着,走下了舞台。
罗基转脸看着茉莉。
“表现真奇怪。这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啊?”
“我没有让她这么说,”茉莉做贼心虚地说。
茉莉、佩图拉和罗基躲在帘子后面,注视着颁奖晚会继续进行。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兴奋的、交头接耳的人群涌出来,挤满了前庭和走廊。茉莉一会儿被推到这边,一会儿被推到那边,无意间听到了关于达维娜·纳特尔被绑架的一段对话。
“你认为这是绑架?我是说,为什么没有人向纳特尔的家人索要赎金呢?”一个男人问。
“反正,”他的同伴回答,“我只知道我雇了一个保镖护送我的孩子去学校。我再也不让他们单独出去了。”
茉莉和罗基突然感到他们应该早点离开的。为了避开那些摄相机,他们决定从工作人员的入口处溜出去。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茉莉的肩膀。
第三部分某些东西会向我们透露这个秘密
她猛地转过身。面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魁梧高大,令人生畏。茉莉赶紧躲到一边,拼命克制住了一声尖叫。
普里摩·希尔笑了。“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他说。茉莉努力消除脸上惊恐的表情。希尔正朝她望着。茉莉认出了他那双颜色不同的眼睛。一只是青绿色,另一只是奇怪的褐色。她从下面还能看见他毛茸茸的鼻子。
“真好,把你给抓住了,”他用热情友好的声音说。“你是白茉莉,对不对?我叫普里摩·希尔。这是我儿子辛克莱,他刚才跟我说了你去年在纽约突然走红的经历。看样子,你是二十一世纪的明星啊。”茉莉可以看见希尔后面的辛克莱。他浅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体格结实,皮肤黝黑。
“你好,”他说,脸上堆起甜蜜的笑容,似乎他人生的主要目的就是讨得茉莉的欢心。佩图拉轻轻叫了起来。茉莉立刻便知道了,这位辛克莱就是那天夜里他们躲在桌子底下时走进希尔办公室的那个人。她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了佩图拉。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普里摩·希尔说。“我对你们这些小明星一向很感兴趣。”他的声音圆滑、流畅,似乎他的喉咙、舌头和牙齿都用液态硅润滑过。那双古怪的眼睛又大又亮。茉莉不想看着它们。普里摩伸出他那双精心保养的手想跟她握手。她没有去碰。
普里摩·希尔一定把茉莉的迟疑看成了拘谨。他说,“哦,当然啦。你还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呢,对不对?”
茉莉假装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可怕的蛊惑力,她必须尽可能地别去听它。“见到你很高兴,”茉莉含混地说,同时想转身走开。
普里摩可没有就此作罢。他想,这位刚刚出道的小明星大概听人警告过,说好莱坞是个鲨鱼池,每个人都想咬她一口。
“我真的想多了解你一些,”他柔声细语地说。“茉莉,我今晚在好莱坞办了个最受欢迎的晚会。每个人都来参加。那才叫上档次呢。如果你和你的朋友能够赏光,我就太高兴了。”希尔递给茉莉两张黑色的邀请函,上面印着烫金的喜鹊。
“希望到时候能看见你们。”普里摩·希尔又笑了笑,便消失在了嘈杂的人群里。
茉莉和罗基看着他们的邀请函,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茉莉打破了沉默。“我们只去一会儿。”
“我们根本不能去,”罗基说。“你没注意到他望着你的那种眼神吗?”
“我们应该去,”茉莉坚持道,她已经拿定了主意。“想想吧——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我们能够探查到他的底细。我们要弄清他那个无法解除的催眠术是怎么回事。也许那房子里某些东西会向我们透露这个秘密。他大概有一间专门的催眠室,我们在里面会找到一些线索。如果真的是希尔绑架了达维娜,说不定达维娜就被关在阁楼或什么地方呢。罗基,我知道这感觉就像走进狮子洞,可是我们非去不可。”
“茉莉,你认为我们能够安全地搜查希尔的房子,这就像认为在发电站玩很安全,不会触电而死一样。”
“不对,”茉莉说着,抱起了佩图拉,“因为我们不是去玩,我们是要把电门给关上。”
第三部分被丑陋的螺旋形的怪物吸了进去
怎么去普里摩·希尔家呢,茉莉和罗基有些发愁。他们的司机已经走了,而且他们发现在科达大厦外面打出租汽车是不可能的,那里挤满了想得到签名照片的人。因此,当他们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腿男演员,穿一套斜纹布西装,晒得黑黑的手里拿着一张喜鹊请柬时,便礼貌地提出想搭他的车。茉莉认出来了,她曾在欢乐之家音像柜里那些过时的牛仔电影里看见过他。他的名字是达斯蒂·戈德曼。
“只要你们不嫌我的车破,我很愿意捎上你们。我的车停在后面,”他咧嘴一笑,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皱纹。
茉莉和罗基很高兴遇到了一个看着很真实的人,而且他们并不在乎他的车有多破,便跟着达斯蒂·戈德曼朝科达剧院的后出口走去。
“你们能认出我,真让我吃惊,”他谦虚地说。“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拍大片了。”
“那你为什么参加颁奖晚会呢?”罗基问。
“我的一个老朋友导演了一部电影,获得了最佳电影配乐的提名,可她的丈夫不能去——染上了一种病毒——所以我的朋友就把她丈夫的票和晚会请柬给了我。认为我可以去怀念怀念过去。”
在剧院货物入口处外面,太阳已经落山,天气越来越冷。达斯蒂领着茉莉、佩图拉和罗基走向一辆破旧的折篷轿车。车子已经生锈,上面有多处凹痕,泥迹斑斑。
“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从后门离开呢?”茉莉问。“这里一点儿也不挤。”
“咳,准确地说,人们愿意被人看到,特别是被那些摄像头拍到,”达斯蒂说。“他们的照片发表的次数越多,名气也就越大。他们的名气越大,追着他们拍照的人就越多。这是一个不断上升的螺旋形,他们大多数人都渴望能往上爬。他们想在那个螺旋形上达到比别人更高的位置。比玛丽莲·梦露更高,比埃尔维斯更高。他们想成为别人心目中的神。所以,没有多少人从后门离开。”他钻进他那辆没有锁的汽车的驾驶座。“我并不是说这里许多人都没有才华。确实有一些非常出色的演员,有国际一流的导演,但他们许多人都被这个丑陋的螺旋形的怪物吸了进去。”
茉莉和罗基很喜欢达斯蒂。他双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脑袋也没有飘飘然。他们敏捷地上了他的雷鸟,坐进破旧的皮座位里。达斯蒂用左手抓住失去光泽的镀铬方向盘,打开点火开关,换了几次档,随着发动机的一声低吼,他们出发了。
坐在敞篷汽车里,空气倒是新鲜,但是很冷。达斯蒂给了茉莉一件外套裹在身上。佩图拉坐在茉莉腿上,冲微风舔着舌头。他们顺着好莱坞星光大道往回开,穿越好莱坞西区时便开始提速,旅馆、饭店和酒吧的明亮灯光飞快地往后掠过,佩图拉的耳朵在风中扇动。
“喜欢音乐吗?”
“喜欢极了,”罗基说。达斯蒂调到一个乡村和西部音乐台。
“你会什么乐器吗?”
“吉他,”罗基说。
“你去过那里面吗?”茉莉在他们经过贝弗利山旅馆时问道。
“去过。价钱很贵——都是金色的、粉红色的,摆满了垫子。里面就像一个纸巾盒。”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马路上。“啊,看到那边了吗?那就是普里摩·希尔的宅第,灯火通明。”
茉莉认出这就是露茜照片上的希尔的家。它建在山顶上,高大气派,周围是一片栽满雪松树的园林。宅第的灰色石墙和花园都被银白色的聚光灯照着。车子往山上开去,可见的地面越来越少,最后只能看见宅第周围的高墙。
达斯蒂把车开向气派威严的宅第大门,关掉音乐,朝保安亮了一下他们的请柬。
“我以前没来过,”他说。
“我们也没有。”
茉莉希望她草率地决定上这儿来不是不明智的。
他们最好抓紧时间调查,上帝保佑,但愿希尔忙着尽东道主之谊,没有工夫想到他们。
达斯蒂跟着一排其他车辆驶过长长的、蜿蜒曲折的车道,沿路都是雪松树丛和水下亮着彩灯的小湖。起伏不平的草地上点缀着庞然大物般的粗钢野兽塑像,看上去仿佛在满月的清辉下吃草。这里那里,草地上有一些小灯在到处移动。
“是个热爱艺术的人。里面肯定有许多收藏品。所以,”达斯蒂没有表情地说,“即使里面的人乏味无趣,墙上挂的东西也许值得一看。而且,看看主人的艺术品,我们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车道通向山上主楼后面一个铺着砂砾的地方,一位停车场管理员指挥达斯蒂把车停在墙边的一处空地。在停车场中间的喷泉中央,一座很大的石头喜鹊展翅欲飞。水从它的翅膀尖上喷溅出来。
第三部分跳一种滑稽的舞蹈
茉莉从车里钻出来,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他们下面是普里摩·希尔宅第的那些房顶、烟囱和顶楼的窗户。远处,洛杉矶像是由无数圣诞节彩色小灯组成的羽绒被子一样铺展开去,有些彩灯排列整齐,有些则五颜六色,闪烁着霓虹灯的光彩。
“我听说过这里的景象。从这里看去,城市就像计算机的电路板,是不是?”达斯蒂说,这时他们在火光熊熊的火把之间穿行,走下通向房子后面的石头台阶。
左右两边都是装饰性的玫瑰花园,中间也竖立着一些粗钢雕塑。佩图拉走过时,一只孔雀竖起了它的尾羽。台阶底部有一个日本式的水上花园,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