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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囱印! �
“人家当年对我们挺好啊。”友子拍拍我说。
我点点头。“想当个好人真他妈容易。你瞧!”
晚饭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今天上午刚买的一本杂志。杂志封面是我喜欢的木马乐队的纹身照片。木马坐在三个人中间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黑夜的草丛仿佛在呻吟一般地唱着我内部的众神啊请准确地将我撕裂吧。我外面的草地上有几个女孩子打闹嬉戏。傍晚的天空依旧有鸽子飞过。我转头向窗外看了一会儿,这时有个女孩子抬头看到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一转身跑开了。我在那一刻突然想到了林小朵。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一家唱片店买了一张木马乐队的新专辑,名字叫《果冻帝国》。很干净的专辑。我在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想到的是我们家楼下的一家小水果店。
第二天。有点头痛,吃了些药片,神志不清地来到学校。
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睡眠不足的缘故,整个早自习我都在呼呼大睡。说来也真是奇怪,晚上睡不着早晨在一大堆人的“哇哇”声中居然还能睡那么死。以致于早饭都是席阳把我从位子上拖起来的。我最近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传说中的“神经衰弱症”。但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席阳的时候,席阳却指着我鼻子大笑说就你?我看你是“神经兴奋症!”
确实有点儿兴奋。我想。
课间操假借头痛,没上。躲在教室里听木马的新专辑。木马的嗓音越来越让人害怕,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突然哑掉,但后来我发现应该不是木马嗓音的问题,因为听到最后木马果然哑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是CD机没电了。这真让人郁闷!
从后面小超市买电池回来,我一路上兴奋地随着CD轻声哼唱。走了一半的路,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我一声——怡然!
我回过头去,看见林小朵正抱着一大摞粉笔从身后赶上来。她真是个超人,居然一个人抱这么多。我摘掉耳机上前给她卸掉几盒说你疯了啊!看累出一身汗。
林小朵“嘿嘿”一笑,说没关系啦!“这样就不用再天天往总务处跑。”她看了看我,眉头微微一皱,说怎么你没上操啊?
我撒了个谎说病了。请了一周假。
林小朵“嗯”了一声,低下头抱着粉笔慢慢地走。
绿阴小道,风吹得两边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草坪上,园林工人正在按期修剪长过头的草地。剪草机轰轰隆隆地从草地经过搅得草叶满天。青涩的泥土味道夹杂着芳草气息迎面扑来。我突然感觉时间仿佛一下子走到了夏天。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林小朵突然抬起头问我:“怡然,你家住哪儿啊?”
我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稍微一愣。笑笑说:“福同小区啊,怎么了?”
林小朵点点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的。”说完从我怀里接过粉笔去道了句谢谢!甜甜一笑,掉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我站在身后,摸了摸脑袋,感觉像一句话没听懂似的不知所措。
她到底要说什么?
第三部分桦树歌(18)
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同学面馆”,老板是苏州来的一位大叔,还带了一位说话略带南方口音的苏州小妹妹。以前我和席阳常去他们那里光顾,所以时间久了大家互相也都认识。
中午,不想回家。打个电话跟家里撒谎说放学晚了没赶上班车,就和席阳一起去了那家拉面馆。
一进门找个位子坐下,小妹妹就给我们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我瞅她一眼说:“行啊,都不用哥哥说了。”
小姑娘捂着嘴哈哈大笑,说笨蛋!我们这儿就卖拉面,还用你说啊!
今天的拉面果然不错,牛肉是以前的两倍。想起来也该有半月没来吃拉面了。妈的时间过得真快!就好比一样东西倏忽从你眼前经过而之前你还没弄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沮丧。
小妹妹今天穿件红汗衫,下身扎块小围布,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席阳一边吃拉面一边厚颜无耻地跟人小姑娘开玩笑,说妹子,今天怎么把辫子扎起来了,摇摇晃晃的多不方便!
小姑娘回头白了他一眼,说:“又没扎给你看!多管闲事!小心面噎死你。”
这话刚说完席阳就给汤呛了一下。我立刻哈哈大笑,说你看你看,你的诅咒这么快就应验了。
小姑娘又回头抛给我个白眼儿:“小心你自己呀!”
吃完面后又去隔壁网吧打了一会儿CS。几天没玩发现自己战技狂下。我的几位出生入死的盟友臭我快下线免得拖他们下水。我一气之下退出统一战线转去玩一个叫“破天一剑”的游戏,并在心里默默祝福我的那几个盟友被敌人抓了活埋然后再挖出来鞭尸一百遍。靠!网上没一个真兄弟,一帮畜生!全他妈的靠不住!我这时才相信以前有位老兄在帖子上说的“网上无君子”的断言。
下午开始安排明天的运动场地。
本周末的校运动会盛况空前实在令人瞩目。据说校方为此专门请了上一届的市五千米冠军坐阵,担任本次大赛的主评委,以充分体现大赛的公平性、公正性、公准性。结果比赛还没开始大赛的公平性就遭到以大个儿为首的部分人士的怀疑,原因是在安排观众场地的时候我们那个傻不拉叽的体育老师居然把我们班安排在各班级队伍的最后。大个儿为此气愤不已,并公然去找体育老师理论,回来后憋了一肚子火,扬言明天的比赛我们班要罢赛,模样好像我们班不参加此次运动会就没法开。结果在大个儿的怂恿下那些遭遇跟我们班相似的班级组成了一个“体育界人士反抗联盟”,声称为自由而战,为公正而战。但这不是最终结果。最终结果是一帮人嚷嚷了半天等于没嚷嚷。各班还得听从上级的分配。
我们身后是无数大字横幅,像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发展体育增强体质”,“活力、运动、向上”等等。我偶然一瞥看到某班的字幅上写了这样一句话:帅哥加油啊,前面有美女!
晕倒!
从操场回来,“比目鱼”反复强调明天的纪律,张口闭口西点校训,说得我心中颤动不已。最搞笑的是在最后“比目鱼”还翻了句《冲出亚马逊》里的台词,说明天你们只有三项权利:“第一,服从纪律;第二,完全服从纪律;第三,绝对服从纪律。”事后有专家分析说“比目鱼”的以上三项权利里有语法错误,“服从”跟“纪律”不搭配,此处应该把“纪律”改成“管理”。
忙活完运动会的事后,大家在班里上自习。我万般无聊,往四周瞅了瞅,趴在位子上偷看《金田一少年事件簿》。
我是最近刚刚喜欢上看日本漫画小说的。其实这里面有个过程,比如刚入门的人一般都看井上雄彦,只有当造诣达到一定程度后才看像金成阳三郎之流。就好比一只鸟儿想要学会飞翔,在此之前它必须首先学会怎样拍动翅膀。这是个顺序和步骤决定结果的问题。
正看到走火入魔,身旁突然有个人拍了我一下。我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儿从凳子上翻下去。
“夏衍你搞什么啊!”我一边抱怨一边去擦额头上吓出来的汗。
夏衍捂着嘴“嘻嘻”一笑,说看你紧张的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我头都没歪就回答她。
夏衍低下头,神神秘秘地问了一句话:“刘怡然,你家住哪儿啊?”
我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瞪眼看着她。今天怎么了?不是愚人节吧?我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在大脑里迅速想了一番,然后确定:不是。那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都问这同一个问题?我瞅了瞅夏衍,看她一脸认真,应该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说:“福同小区。怎么了?”
夏衍又问:“那离千汇远不远?”
我说:“不远还有一段顺路。你问这个到底干嘛呀?”
夏衍一拍桌子高兴地说:“太好了!就交给你了!”说完斜斜地瞄了我一眼,表情甚是诡异。
我一听更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像听了半天古人说书,嚷嚷了一气我一个字都没听明白。这真急死人了。
夏衍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给你个美差,要当‘护花使者’喽!林小朵的班车最近换了路线。今后就由你送她回家!”
我一听顿时傻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难怪今天上午林小朵也问我同一个问题,原来是……
我说夏衍不行啊!“我中午要坐班车回家。我们那辆车不走千汇的!我怎么——”
夏衍打断我:“笨蛋!又没让你中午送她回家。人家只是怕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中午当然自己能回去。”说到这里夏衍不怀好意地瞅了瞅我,“怎么,你——”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连忙摆手。“那你早说嘛,呵呵!”
夏衍说:“那你算答应了?”
我点点头。
“太好了!”夏衍高兴得差点蹦起来。“那我马上就告诉她去!嘿嘿,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不会——”
“你知道个头啊!”我戳了她一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机灵鬼!”
第三部分桦树歌(19)
这世界到处都是奇迹。奇怪的事情也每天都在发生。当一件事情的发生出乎你意料的时候,就成了所谓的“意外”。你瞧,“意外”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
晚饭。校餐厅。
我把送林小朵回家的事跟席阳稍微提了提。没想到这厮的表现却异常激动,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小子行啊!都当‘护花使者’了!”
我摇摇头苦笑,说你不知道,这样我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