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亓四锛遥坎皇撬岛貌蝗菀追偶伲貌蝗菀滋蕴怨烁呖脊兀诩依锖煤眯菹⒙穑吭偎担辉诩遥橇礁鲂≡┘一共环炷牛俊�
李小平的气愤在电话里也是听得出来的:
“程秋实,我告诉你,我把淘淘带走了,这个家,你看着办吧!”
李小平在电话里只简单地说了几句,程秋实就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他前脚离开家,睡了一宿好觉的程大卫和谢方舟就亲热上了。两个人关上门怎么亲热别人管不着,从谢方舟能自己花钱买机票陪大卫回国这件事上看,一天两天的就想把他们分开也不现实。问题是,家里还有一个后妈,还有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淘淘,你们两个在屋里大声小嚎牲口似的一点避讳都没有,也太不尊重人了吧?程秋实相信李小平说的话不会夸张。他的儿子把谢方舟领回家来,他就想达到这个目的。他想气翻所有的人,让你们烦了,宁可再花钱把他像瘟神一样送出去,他程秋实不上这个当!
程秋实真想飞回家里,把儿子臭骂一顿,踹上两脚!可是,一想到大卫和谢方舟在家里可能做出的种种丑态,他又有些打怵回去。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儿子的女朋友,两个人在家里没遮没拦地亲热,你回去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投罗网找羞辱吗?
当务之急,还是得安抚一下妻子和淘淘。淘淘要上大学走了,不能让她对这个家庭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有李小平,虽说是半路夫妻,毕竟也在一起十多年了,她在这个家庭中的重要性,程秋实是认可的。说句最到家的话,他程秋实的后半辈子,得和李小平一块过。
吃中午饭的时候,程秋实给李小平打了电话,请她们出来吃肯德基。李小平和淘淘一样,对肯德基异常热衷,让程秋实不能理解。程秋实不爱吃那些干巴巴的玩意儿,为了两个女人,他只好将就自己。
因为刚刚放假,肯德基里人满为患,找位置很难。肯德基有什么好?连双筷子都没有。吃饭用手抓!大人小孩儿都在那儿啃手指头!
娘儿俩的脸色都很难看。绷着脸儿吃,从坐下就谁也不吱声。
还是淘淘忍不住,气哼哼地先开了口:“凭什么我就一点自由都没有?我不愿意住我姥家。我姥身上一股老太太味儿,我就是不愿意跟她挤一起。”
“我知道你愿意什么。那个谢方舟,对你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你想向她看齐还是怎么的?”
“妈我觉得你对方舟姐有偏见。她是爱我哥。”
“你知道什么叫爱?小丫头片子。”
“我抗议。爸,你看我妈,总爱教训人。你管她!”
面对正在矛盾中的娘儿俩,程秋实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小平对女儿太严厉,很多时候,程秋实只能背着妻子哄淘淘。现在,李小平正在气头上,有些话不好说。不过,如果只是她们娘儿俩之间的矛盾,事情其实还是简单的呢。程秋实知道他不能让她们回去,那只能增加事情的复杂性。娘儿俩就这么势不两立的架式,加上那两个小冤家,四个大人,一白天在家里会闹出多少事件,想一想都头疼。但是,你也不能总让娘儿俩就这么避难一样在外面呆着吧?
让娘儿俩出去旅游的念头,是出了肯德基的门口突然闪现的。一家旅行社的服务台旁边,两个小姑娘精神头十足,不放过每一个路人,硬往人手里塞旅行宣传单。程秋实下意识地接过宣传单,看了一眼报价表,然后,好像早就深思熟虑地对淘淘说:“淘,你不是想去九寨沟吗?爸请你去九寨沟怎么样?让你妈陪你去,也算是祝贺你考上大学了。”
程秋实说出了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感到自己还是很聪明、很有办法化解矛盾的。他一边观察淘淘和妻子的表情,一边把手里的报价单翻得哗啦哗啦响。
还好,李小平的反响比他预料的要积极。李小平是一个节俭的女人,如果不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是程秋实掏钱让她出去旅游,她一定犹豫再三的。这一次,李小平还是犹豫着,但程秋实看出来,她是动了心的:“那得花多少钱?”
“你没看这上面写着的吗?双飞五千,火车是四千一。去吧去吧,省着在家里看着他们俩闹心。要不是他们在家,我都想陪你们去。我还没去过四川呢。淘你说你老爸是不是挺窝囊的?”
程秋实看见李小平点了头。
又一万块钱没了。可是,程秋实心里还是满足的。他认为自己又解决了一个矛盾。比起可能酿成的更复杂事件,他认为这一万块钱值。男人呐,就是这么累!花钱还得表现出高兴!
李小平和淘淘旅游去了。没坐飞机,娘儿俩坐的火车。李小平说了,省下来的钱她带淘淘再走一两个地方。去一趟四川不容易,让淘淘多看看、多走走,对她以后有好处。按照计划,她们还准备去峨眉山和乐山。程秋实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这两个地方下来,一个人五千怕是不止了。可是,花多少钱他也不能说了。娘儿俩的离开,让这个家庭面临的情况暂时可能简单起来,这是他眼下最大的希望。
李小平和淘淘走后的一个晚上,程秋实硬着头皮和儿子长谈了一次。中心思想是关于他的未来,关于他和谢方舟的关系: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爸爸能养你一辈子吗?你自己怎么能不着急呢?再说,你跟谢方舟的这种关系算怎么回事?爸爸不是反对你找女朋友,你得找个合适的呀。她比你大五岁,你们可能结婚吗?不可能的嘛。
程秋实的儿子程大卫,对老爸的恳谈仍旧是不在乎:
“爸,都什么年代了还总说结不结婚的,人家方舟也没说要跟我结婚,现在的年轻人,高兴了在一起,不高兴就分手,挺简单的事,到你们那儿就搞复杂了。唉呀爸,我和方舟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过一阵儿她自己会走的,她先回西安去看父母,然后就回惠灵顿。方舟学习好,她的硕士学位都快拿下来了,将来也不一定回来,你说人家能和我结婚吗?”
谢方舟要走的消息,让程秋实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怕儿子看出来。
“那你说说自己的打算吧。”
“爸,我还是想回新西兰。”
“别做梦了。我现在生意不好,攒的那些钱已经给你败的差不多了。别说我现在没有钱给你,就是有钱,我也不会让你再拿去挥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在国内能干什么?”
“干活,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工作我可以帮你找,干好干不好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另外,在你正式工作之前我每个月给你四百块钱的零花钱。剩下的,什么你也别想了。”
谢方舟又住了一个星期。走的那天,程秋实没去送她。程秋实现在忙,焦头烂额。这几年钢材生意好,镁砂的需求量相对也大,虽然利小点,还占个薄利多销。忽然间一阵风似的,钢材的价就掉下来了,不少小钢厂开始倒闭,程秋实的老客户一下了丢了不少。他得想办法另辟财源了。
那一天下班,程秋实在写字楼的电梯里碰上大陈,两个人一起去吃路边的烧烤。有些话,你跟局外人不能说,只有像大陈这样有相同经历的人,惺惺惜惺惺的,说起来也不怕丢人。而且,有件事他认为自己应该提醒大陈,那就是,他家的陈一苇也在与一个女孩儿同居,就是大卫出车祸时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姓温的女孩儿。同居这种事情,不像他们年轻人说的那么简单,严重得很呐,他大陈应该心里有数。两杯酒下肚,程秋实说了陈一苇可能在那边有了同居对象,大陈一脸的惊愕,果然是不知道。就像谢方舟出现之前他程秋实对这个女人的存在一点儿都不知道一样。这帮小崽子,他们还有多少事情对大人隐瞒了?陈一苇其实早就知道程大卫与谢方舟同居的事情,只不过为了对家里隐瞒也在与女人同居的事实,他和程大卫做了交易!只能这么理解了。
心情郁闷的程秋实喝了不少啤酒。车不能开了,李小平又不在家,只好又找了出租车司机把自己送回家。
到家时已经11点多。程大卫没在家。家里空无一人。程秋实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儿子。儿子没告诉他去了哪里,刚回来几天,他还没配手机,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他。这个冤家!
程秋实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到后半夜3点多,渴醒了。去厨房喝了水,回头进了儿子的房间,屋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个人影儿。程秋实把自己放倒在儿子的床上,眼望房顶,大脑一片空白。在这种时刻,他打心眼儿里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一个废物。一个连儿子都管不好的男人,不是废物是什么?辛辛苦苦挣那点钱,不够儿子挥霍的。将来,等他老了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淘淘不是亲的,怎么说感情上也差着一截。李小平跟自己,没有血缘之亲的孩子做纽带,虽说感情还不错,毕竟也还隔了一层。将来,他程秋实会是一个孤独的、很悲惨的人吗?床上有一股浓重的体味,连喝了酒的人都能闻出来。儿子是个大男人了。别的不说,就他身上那股浓重的男人的体味,连程秋实都能闻出来。可是,在心理上,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
程秋实不知道自己在儿子的床上睡了多久。他是被儿子进屋开灯的光亮晃醒的。从外面回来的程大卫身上带着一股凉气、烟气、酒气。程秋实坐起来,在儿子面前,老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看表,已经是凌晨5点了。
谢方舟走后,程大卫的生活规律是这样的:中午11钟起床、洗澡,11点半吃饭,12点钟上网。谢方舟在西安的家只呆了两天就回了新西兰,现在,程大卫和她在网上谈情说爱。惠灵顿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早了四个小时,这边的中午是那边的晚上。星期天中午,程秋实进儿子房间,问大卫想吃什么,正巧看见儿子坐在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