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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路口的车始料不及,只得再次发动,继续向前,堵住依旧在行驶中的苏家明。苏家明不得不停下了车。
他被狠狠地罚了一笔罚金。鉴于他态度较好,肯支付高额罚金,警察们还算仁慈。
没有被拘留,已经算他走运!这个狡猾的女人!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
待到他好不容易应付完那帮警察,独身再次上路的时候,哪里还有Lan的影子?
在附近的街道上转了一圈,他忽然一拍脑门,Rebecca。立即火速赶往希尔顿庄园。
夏诺与杜鲁门议员跳完一支舞之后,又在他的邀请下接着连跳了两曲。
可是,在她与杜鲁门议员分开之后,她却惊愕地发现,Ming他不见了。
起先她只是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与人聊天,可是当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她开始越来越慌乱起来。
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他们闲谈着时下最新的着股票、市场和时政动态,时不时地开着玩笑,言笑晏晏;可是到处都没有Ming的影子!他去了哪里?
她走到大门口,询问门口的侍者,有没有见过苏家明。侍者们的回答令她惊异:一个小时前苏先生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庄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谢谢。”她温和地道。尽管她难以置信,可是那句话却如同一个魔咒,一下子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温婉。仿佛刚才置身于云端,此时却在深深的谷底!
掩不住的难过和伤心,她一时转身就走,不知该往何处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侍者小声的交谈传入她的耳中:
“就是这位女士的同伴?”
“没错。他那时追着那位Lan女士的车一阵风似地就冲出了庄园。啧啧啧,那位Lan女士实在是太热辣了!”
“那这位可怜的女士今晚岂不是要伤心了……”
夏诺觉得脚底发软,脑海里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乐章(下) 不速之客
Regardless of how bittersweet life is; I have a date with the orient tonight。
今夜,我和东方有个约会,不管人生有多少悲喜……
夏诺觉得脚底发软,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惊慌失措地退回到大厅。她不知道她所听到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她的心却像被撕裂了一样地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陌生人群,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找谁求助。
失魂落魄地走到僻静的角落,她几乎是扶着墙壁。那种仿佛马上就要失去的感觉,几乎要令她窒息。
在前方不远处是盥洗室,她坚持着走了进去,清洗了双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如同在快要被水淹没的大海里看到了一根浮木,她看到了屏幕上家明的名字。
“家明……”她匆忙接通了电话,声音几乎是颤抖着的。
家明匆忙地解释他刚才赶去见一个重要的朋友,现在正在回来接她的路上,请她原谅,自己不是故意把她独自留在庄园那里的等等;夏诺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可是眼里的泪意却涌了上来。
“家明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很害怕。”夏诺掩上了自己的唇,忍得辛苦。
他连连应诺,让她安心。她挂了电话,看着镜子中自己红红的眼睛,匆忙整理自己。
就在这时,盥洗室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亚洲人。夏诺惊愕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同样惊愕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夸张地问。
男子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女人,不无古怪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当然要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女士洗手间。”夏诺心情沉郁,说得理直气壮,看也不看那人,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包。
“女士。我想是你搞错了。我当然得来这里,因为这里是男士洗手间。”他清了清嗓子,不无揶揄道。
夏诺惊愕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直到她回头看清楚身后不远处角落里安放的某种“设施”,她霎时面色苍白,惊慌失措。
“呃……呃……”夏诺觉得自己的大脑顿时短路,她语无伦次,连连后退,拿着自己的东西,几乎是抱头鼠窜,掩面而逃。
男子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可思议地摇头:这位小姐,挺有意思。
夏诺匆匆回到酒会大厅,从走过的侍者那里端来一杯香槟,猛喝了一口,给自己压惊;同时说服自己要淡定,什么都不要再多想,安心等家明回来。对,她应该相信他。他不是说过,要给他时间的。
就在她静下心来等待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在盥洗室里遇到的男人正向她缓步走近。她想要逃跑,避免可能会带来的尴尬;但是那人快步上前拦在她面前:“看起来,你在等人?”
夏诺看着面前的人。干净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书生气质,唇边浅笑,斯文有礼。
“端木白。请教芳名?”他已经伸出手来。
“端木白?”夏诺愣住了。“你就是端木白?”
端木白也愕然,没想到这位有意思的小姐似乎居然认得自己。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候,苏家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他走近:“端木,你这家伙今天怎么来的那么迟!”
他继而牵起夏诺的手:“真对不起,要你等了那么久,是我的错,以后一定补偿你。”
他看看两人:“看起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端木白笑:“还没来得及认识。可是看起来有人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苏家明会意,便对端木白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Rebecca。中文名夏诺,那次我有跟你提到的。”
哦。端木白点头:“所以,你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苏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诺看着两人,甚至都来不及说话,一位不速之客忽然出现。
“端木。”一个十分动听的声音响起,一位妆容优雅的女士走近她们,白色的拽地长裙和温柔的秀发散发出来人独特的气质。她打着招呼:“在和什么朋友聊天呢?”
夏诺惊呆地看着来人,脸色顿时化作苍白。
端木白并没有留意到夏诺脸上的变化,亲切地挽住来人的手臂对她介绍道:“哦,这位就是我那位‘无情冷酷’的东家雇主,莱士顿国际的执行长,苏家明先生。这位是她的未婚妻,Rebecca小姐。两位,这位,则是我的未婚妻,夏晴依小姐。”
苏家明笑了:“你太不厚道了!动作这么快。之前在非洲时都没听你提起过。”
夏晴依和苏家明握了手,继而又把手伸向夏诺,这时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在那里。
夏诺没有伸出手,只是呆站在那里。苏家明很奇怪她的无礼;端木白看着二人奇怪的表情,调笑着问道:“难道两位女士以前就见过面?”
“没有。我们从不曾见过面。”夏晴依淡然地收回自己的手,继而娇笑着说道:“端木,我们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请我跳支舞啊?”
端木白笑了,只得对苏家明摇头道:“看来今晚不会轻松了。一会儿一起走,我们好好叙叙旧。”
苏家明点头。端木白牵则着夏晴依走进舞池。
“甜心,怎么了?”苏家明看出夏诺有些不对,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的,Ming。只是有点累了,Ming,我们回去好么。”夏诺的神情局促不安,如同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急于想离开这里。
苏家明犯了难,刚刚答应了端木的邀约。
夏诺这时主动说道:“这样吧,让司机先送我回去,Ming,你留在这里。”
苏家明愕然:“我不陪你回去,那怎么可以?”
“没有关系旳。你难得跟端木见次面,而且也一定有很多关于公司的事要聊。”
苏家明只得点头:“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苏家明护送着夏诺离开,并让侍者代为向端木转达口讯。
夏诺独自坐在车内,一路沉默。她甚至无法一下子理清所有的千头万绪。见到夏晴依是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甚至以为她和“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相遇了。可是谁又能料想得到这样的巧合?她握紧自己的手,紧张又害怕。深深的难过萦绕在她心底,因为苦苦爱着一个人的滋味,本就是变幻多端,绝无单一的。
脑海里一片空白,但是有一点很清晰,她很想逃,她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越远越好。开车的司机并不是她熟悉的阿南德,他的异样的眼神令她更加局促不安,无所适从。车内的空气令她感到呼吸困难。庄园里势必又会有新的流言蜚语了。
车子缓缓经过哥伦比亚和康奈尔长老会医院,她看到,突然让司机停车,让他自行回去照顾家明少爷,自己则拜访过朋友再回庄园。司机感到奇怪,进退两难,最后也只得留下夏诺,掉转回头。
夏诺站在医院门口缓了口气。终于解脱了一般站在那里。
想起爱德华曾去过的那家花店,这么晚,那里居然依旧有人在。同样买了一束紫色的勿忘我,她进了医院,来到了二十七楼那间病房。
她敲门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位老太太居然是醒着的。她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看到夏诺进来,她的眼神中露出惊讶,但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看向窗子。
“奶奶,你好,我是Rebecca,我是Edward的朋友,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你。”她把鲜花插进花瓶,亲切地向老奶奶打着招呼。
可是奇怪的是,那位老太太居然看都不看她,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老太太的傲慢,反而让夏诺心里稍稍地冷静了些。
她叹了口气。“其实……是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啊。奶奶,你就当收留我吧。”她声音酸涩,喃喃自语。
没有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