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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其实……是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啊。奶奶,你就当收留我吧。”她声音酸涩,喃喃自语。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索性坐在那张爱德华时常坐着的沙发上。屋子里只剩下寂静的空气在流淌。
不知道坐了多久,老太太嗓间忽然的一声响动,让夏诺立刻警醒。
“您要喝水么?”她迅速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扶起她喂她喝下。
老奶奶再次躺下,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她。
那意思是,逐客令。
夏诺立即点点头:“这次这么晚打扰你确实是我的疏忽。奶奶,谢谢你肯收留我。我马上就离开。不过,Rebecca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答应,让我以后不时地来看看你,好么。”
老奶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而是干脆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夏诺只当作这位古怪的奶奶同意了,起身关上房门,走出了医院。
站在路边,那种想要逃的感觉,让她依旧不知该去哪里。
中央公园西。
爱德华走出电梯。正要去拿钥匙的时候,赫然发现灯影下自己的房门前窝着一个人影。而且那个瘦弱的身影不是小偷,竟是夏诺。她不是应该和Ming一起?
“Rebecca?!”
夏诺抬起头,看着爱德华笑着,却依旧抱膝坐在地上:“Edward,我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你这里可以借我一会儿么?”
她的神情让爱德华很是担忧,他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出了什么事,Rebecca?”
他的举动让她有了很大的安慰,她抱住他一只胳膊疲倦地靠着:“Edward,和Ming跳了很多支舞,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原来如此。爱德华笑了,他靠在墙上用轻松的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猜猜地毯下有什么。”
夏诺伸出一只手去摸地毯。地毯的一角下面是一串钥匙。她拿起钥匙笑了起来:“天,它居然还在这儿!”
爱德华道:“对,它一直都在那儿。甚至连我都忘记了要把它收起来。”
夏诺从地上爬起来,用钥匙开了门,又把钥匙放回地毯下,踩了两脚,让地毯看起来很平整:“早知道我就不用坐在外面等那么久了!”
两人笑着进屋,夏诺便开始拷问爱德华:“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和谁去约会了?”
爱德华咂了咂舌头:“还不是因为某人,害的我不得不自救。今晚我只能去灭火。”
“哦!美男计?!”夏诺坏笑着拖长了声音:“是谁?老实交代!”
爱德华顿了顿:“安吉拉。”
“老天!她做到了!”夏诺为安吉拉感到高兴,笑的铺天漫地,一下子跌进沙发里。
爱德华去冲了两杯茶,端给她一杯,自己一杯:“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么?”
夏诺瞅着热茶却不喝:“我怎么会是在幸灾乐祸呢!你知道么Edward?全世界有多少女孩子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在中国,我们称这样的女孩为剩女。可是身为女孩子谁想被剩下啊?男人应该去爱女人。英俊的男人更应该全心全意地去爱自己身边的女人。你身为男人兼帅哥,如果不去履行自己爱女人的义务,那就是在暴殄天物,天大的资源浪费!所以,Edward,你绝不能单身!”
“Waoo,Waoo!”爱德华被镇住了:“这是什么荒谬的理论?!”
岂料夏诺忽然蹭了过来:“Edward,我想喝酒。求你了!我今晚一定要喝酒。”
爱德华愣住了。他看着夏诺的脸,她在笑着。
“好。”他说。他去拿来杯子,在酒柜前给她倒了点红酒。
夏诺眼尖,抢过去把红酒杯子推给他,自己则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末了还冲他不满的瞪了一眼:“你喝红的。”
爱德华苦笑,只得拿着那杯红酒,在她旁边坐下。
她猛喝了一口杯中的白兰地,被酒呛得眉头直皱,然后回到沙发上,开始追问爱德华:“Edward,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吧?”
爱德华点头:“没错。”
夏诺见他点头,便放下杯子,忽然凑到他身边,狡黠地一笑:“那我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才是你们男人说的女人味?性感?妩媚?大波?还是烈焰红唇?”
“什么?!!!”爱德华如同受到了惊吓;刚喝进去的那口酒全喷了出来,溅了夏诺一身。他呛到了。
“Rebecca,你没发烧吧?”爱德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诺,摸摸她的脑门。
“我没发烧。我就是想喝酒。”夏诺嘻嘻笑道。她有点醉;接着她端着酒杯,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岔开话题:“Edward,我都还没有仔细地看过你的屋子。这间公寓,当初是你自己挑的么?它真的即宽敞又舒适!”
爱德华道:“是啊。我也一直很喜欢这里。”
夏诺忽然想起什么:“Edward,我记得你有一间屋子总是锁着的,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可以去看看么?”
爱德华犹豫了片刻,耸耸肩。“好吧。”随即他走向走廊最里间的屋子,毫不犹豫地为她打开了房门。
她端着酒杯走了进去。打开灯。空荡荡的屋子里,角落堆着许多被黑布遮起来的方形物品,看起来像是画像或者照片。除了那些之外,还有一架被布遮起来的钢琴。
“哇——”夏诺赞叹,两眼放光,仿佛再也看不进别的东西似地走过去,掀开那钢琴上积着厚厚灰尘的黑布。一架造型古朴的古典钢琴便展现出来。
“Edward!原来你在这里藏了这么件秘密!”她惊叫一声,脸上都是惊喜。“我可以弹奏它么?”
爱德华看着她沉默了数秒,然后点点头。
夏诺按下一个音符,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一声如同玉碎般的声响。
那是一架很好的钢琴,虽然已经不再崭新如前,但却带着岁月的静默,幽幽地立在那里。
夏诺吹了吹琴椅上的灰尘,坐下,十指抚上琴键。一只优美、动人的又略带忧伤的曲调便缓缓流淌出来。夏诺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唱起了那首I have a date with the orient(《我和东方有个约会》)。歌词的大意是:
今夜,我和东方有个约会,不管人生有多少悲喜。
风停了,泪在云的心里。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关系。
遇见你,是个生命奇迹。你让我懂了,生命的美丽。
今夜的月光,实在令人沉迷。
你是否走过,那般旖旎风景。
听过太多的叹息,见到太多的别离。
希望你我今生,可以幸福到底。
今夜,我和东方有个约会,不管人生有多少悲喜。
不在乎,苦难再度来袭。生活的伤口,终究会抚平。
想到你,呼吸变得沉静。人生完美是,你给的光明。
这年年岁岁,你我终会老去。
你是否遗憾,错过不再往昔。
生如夏花般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让这一生回忆,伴我走向结局。
今夜,我和东方有个约会,不管人生有多少悲喜……
爱德华站在门边,看着那个钢琴前的东方女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正在慢慢地沦陷。
当她的歌声停止,他才赫然发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谢谢你,Edward。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乐章(上) 爱的领悟
She/he feels lost; melancholy; confident; or deprecating; and only when she/he gets to the finish line will she/he learn that those are all the painful insights in the journey to love。
她/他迷惘,她/他忧伤,她/他成竹在胸,她/他不以为然——她/他到了终点,才会了解,那些,都只是在爱的旅途中痛的领悟。
爱德华看着副驾座上的夏诺,他很是担心。
猜不出夏诺和家明在酒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看到Rebecca如此反常的举动,他心疼莫名。
她安静的出奇,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秋日的湖水,只是坐在那里。直到车子转过一处街角,夏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忽然道:“Edward,陪我走走好么。”
爱德华点点头,停好车子,陪夏诺一起下了车。
这里靠近市中心,午夜的纽约,别具独特风景和繁华。
夏诺漫无目的的走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不觉之间,他们来到了时代广场。这晚的夜空星光黯淡,但月光朦胧。马路两旁的橱窗粉饰着温暖和繁华,不远处的电影院,人群刚刚观影结束离场走散。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夏诺觉得,她的思绪彷徨又哀伤。路上到处是言笑晏晏的人群,霓虹灯和大块大块的广告牌耀眼而又夺目,广告牌上的女模特们明眸红唇,如同一个又一个性感的尤物,用她们的美丽吸引着过往人群的目光;放眼望去,那些画面色彩艳丽,宛若道路两旁一幅幅色调斑斓的后现代油画。另外,马路边、广告牌下随处可见红蓝相间的星条国旗。
“Edward,今天是什么日子?”夏诺问道。
爱德华笑答:“竟然没有人告诉你么?在这里,每年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是举国的阵亡战士纪念日。在每年的今天,女士们会为在南北内战中阵亡的战士献上鲜花表示纪念。人们会聚在一起,用各种形式举行纪念活动。你看,今晚,时代广场上分外喧闹,人也尤其多。”
“原来是这样。”夏诺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走,直到走到时代广场的北面。在那里,露天的咖啡沙龙里,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喝彩。爱德华带着夏诺在一处小桌旁坐下,叫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沙龙小剧场里,有人在跳舞。
所谓的沙龙小剧场,其实就是广场上的一片空地。但是,那里站着一对舞者,男的身形颀长,绅士而又英俊,女的美丽优雅而迷人,金色的秀发高高挽起。他们一个身着燕尾服,一个穿着下摆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