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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安排一个司机。”
她走到餐厅,一闻到牛奶的味道,立即神色大变,胃里泛酸,“我突然想吃小笼包,先走了!”找了个借口,先溜,她怕多待一秒,就会吐出来。
她怕南宫寒起疑,写下化妆品、护肤品和卫生巾的牌子,让司机去买,她则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她来到墓地,一块块石碑庄严肃穆,四周一片寂静。
“妈!”一声轻轻地呼唤就润湿了湘以沫的眼眶,“我来看你了!十几年没见,小沫沫已经长大了!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
湘以沫将一束娇艳欲滴地蝴蝶兰放在了石碑旁边,微风一吹,花朵微微轻颤,如蝴蝶在翩翩起舞。
公然挑衅
墓碑上布满了尘埃,四周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生前凄惨,生后依旧凄清。
冷冽的寒风拂过她的脸颊,撩动着她耳畔的一绺发丝,同时也吹落了她蓄在眼眶中的泪水。
湘以沫蹲下身,酸涩的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她伸手一点一点地抹去墓碑上的尘土,照片上也蒙上了一层灰。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看到妈妈那温柔慈爱的笑颜,湘以沫坚强地扬起了一抹笑容,“妈,我和姐姐在意大利生活得很好,我们很幸福,女儿长大了,就你不需要你挂心了,你在天上也要快快乐乐。”
她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将枯黄的荆棘野草拉去,手被带刺的草割破了皮,鲜艳的血液染在黄色的枯草上,显得赫然刺目,她依旧没有停下,使劲拉拽着野草。
“妈,你会不会怪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来看你?”她生活都困窘,哪来多余的钱买机票飞过来,“对不起……”
深深的自责如海水一般湮没了她,她的确不是一个好女儿,每年清明不能来看她,让她的墓变得如此凄凉。还把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一样东西给卖了,她真是一个不孝女!
“妈,下次我和姐姐一起来看你。”湘以沫爬了起来,墓碑被她擦得一尘不染,墓地周围的杂草拔得一根不剩。她恋恋不舍地转头看了一眼,一步一步往下走。
“滴!滴!滴——”
她的手微握着,掌心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血口子,血液直往外渗出,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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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墓地,明晃晃的阳光有些令人晕眩,她直接去了酒店。
一踏入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就有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恭敬地问道:“是南宫夫人吗?”
湘以沫点了点头。
“夫人,宴会厅在后面,请跟我来。”
这家酒店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企业,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穿过一道长廊,走向一幢乳白色的圆顶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发亮。四周几十根巴洛克风格的石柱,显得壮观又典雅。纯白色的窗纱从五六米高的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飘逸的布料呈现出水纹的质感。
一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清越演奏声。
两名侍应生将雕花金漆木门拉开,湘以沫最后一个到,自然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南宫寒一见到她,随即走过来,“怎么来得这么晚?”他目光一敛,“哭过了?”
她蜷长的睫羽上染着一层水汽,眼睛微肿,鼻子泛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湘以沫揉了揉眼睛,“这里风沙大,沙子进眼睛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南宫寒抓住她的手腕。
湘以沫紧紧地握成拳头,不让他看见她手心密密麻麻的伤口,眼睛闪动着粼粼波光,“我是不是好笨,走路摔了一跤,手心蹭破了点皮。”
“笨得连猪都自愧不如了!”
“呵呵!”湘以沫僵硬地笑了笑,眼底全是泪意。
她的强颜欢笑,她的隐忍痛楚,刺痛了他的眼睛,轻叹一声,拽过她的手臂,顺势拥入怀里,“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不用强忍,不用坚强,不用伪装!”
他的肩膀结实有力,给她带来莫名的安全感。她好怕自己习惯了依赖,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一步一步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沈梦妮穿着一件华丽的裸色长裙,宛若一位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高贵典雅。她静静地伫立在角落,双手紧紧拽着裙摆,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旁若无人一般,热情相拥的两个人。
南宫寒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气她、激怒她、讽刺她吗?
琴声悠扬,叮咚如泉,在寂静的空谷幽林涓涓而流。
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门口亲密相拥的恋人,窃窃私语——
“传言总裁跟夫人的关系不好,看来不像嘛!”
“你看,糟糠之妻也有春天!”
“沈小姐的脸色太难看了,看来,她是没有希望了。”
……
湘以沫将心底的悲伤深藏,咽下苦楚的泪水,再次扬起头的时候,眼底一片澄澈清亮,莞尔一笑,“肚子饿了!”
“还真是头猪!”南宫寒搂着她的腰,往自助餐区走去。
晚宴司仪上台,“下面,有请沈梦妮小姐,为我们表演第一个节目,钢琴曲《追梦人》。”
在如雷般的掌声中,沈梦妮气定神闲地走上台,施施然欠了欠身,坐在了三脚架钢琴前,她的视线投向南宫寒,他应该还记得这首曲子,是他手把手教会她的。
纤纤玉手落在了黑白琴键上,如流水般流畅,宛若音符在她的指间流淌,悦耳清越的琴声飘荡到了每一个角落。
沈梦妮嘴角轻扬着淡淡的笑容,满脑子都是跟他在一起弹琴时的美好回忆。
一曲弹完,她起身满怀期待地望向南宫寒,可是他头抬也没抬,居然亲手在喂那个女人吃东西。
“这个寿司不错!”南宫寒直接用手拿起一个,塞进湘以沫的嘴巴,“这个碳烤培根也不错!还有明虾、鹅肝、牛肉……”说着,全往她的盘子上堆。
湘以沫盘子上的食物堆得像比萨斜塔了,她颤颤巍巍地保持着平衡,“你真的把我当成猪啦,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梦妮忿忿然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挑衅道:“总裁夫人最后一个到,按照惯例应该受罚!罚酒就算了,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吧!想必,总裁夫人的钢琴弹得一流!”
“咳!咳!”湘以沫被呛了一口。
贴身热舞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正在狼吞虎咽的湘以沫,目光有鄙夷、好奇、期待……
“咳!咳!”湘以沫喝了一口饮料,清清嗓子。
沈梦妮下巴扬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态,目光轻蔑地冷睨着她,嘴角勾着狡黠的冷笑,等着看她出洋相。
她貌似没有得罪那个女人,居然被她摆了一刀。
湘以沫放下手中的一大盘的食物,气定神闲地朝着沈梦妮的方向走去。
“你准备弹什么曲子?”南宫寒跟她身旁。
湘以沫凑近他的耳朵,嘀咕一句,“我会弹什么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南宫寒囧然,剑眉一拧,“那你还上台?”
“既然她想要我出丑,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湘以沫淡然自若地走上舞台,目光斜睇了沈梦妮一眼,“既然沈小姐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其实,她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是,既然沈梦妮公然挑衅,那么她就必须应战了。
沈梦妮表情一愣,她知道湘如沫不会弹钢琴,她明明可以推搪,却满口答应了。既然她想出糗,正中下怀,沈梦妮当然不会阻拦,“你想弹什么曲子?”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
“啊?”沈梦妮发出一声惊呼,对钢琴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公认的世界上最难度演奏的曲子。
南宫寒走上来,拉了拉湘以沫,薄唇从她耳畔划过,“不要丢人现眼了!”
“即使是丢人现眼,当然要拉上你!夫唱妇随嘛!”湘以沫嘴角噙着黠慧的灿笑。她把手一举,露出满手横七竖八的伤口,“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钢琴就不弹了,给大家跳舞好了!”
“好——”钢琴毕竟是静态的表演,当然没有动态的舞蹈更有视觉冲击力,在场的员工兴奋起来。
南宫寒脸一板,冷冷地低斥一句,“不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跳舞!”
湘以沫耸耸肩,“没办法,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老本行来驳面子!”她打了一个响指,“music!”
现场的乐队马上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低沉的弦乐悠扬,如洁白的羽毛在空中轻轻悠旋飘荡,琴声绵长婉转,如清泠溪流,静静流淌。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刚想转身,立即被她拉住。
“夫唱妇随,陪我跳舞!”
“没兴趣!”
他话音一落,湘以沫脚尖轻踮,一个旋身,纯白的裙摆如一朵荼蘼花般绽放,她依偎入南宫寒的怀里,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纤纤玉手拂过他的冷峻的脸颊,蓦地,身体向后倒去,纤细的柳腰柔软无骨。
南宫寒脸色紧绷,凝了一层寒霜,无动于衷地站着。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抹胸长裙,流线型线条紧贴着她曼妙的身材,裙摆层次分明,薄纱若隐若现,翩跹如仙。湘以沫往后仰,灿灿一笑,“我要曝光哦!”
南宫寒随即勾住她的纤腰,往怀里一拽。
“抱紧我!”湘以沫借力,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过,裙袂飞舞,如落英纷飞。
所有人目瞪口呆,惊呆于湘以沫专业的舞蹈水准!更惊呆于南宫寒的配合!
钢声渐渐变得轻快,如一场骤然袭来的急雨,密集的雨点落在黑白键上,音乐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湘以沫的舞步加快,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