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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爹留下来的宝贝。”
盒子里面躺着一面破旧得分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小旗子,花宿心里撇嘴,苍梧山老头也太小气了,就给了这么一个东西。但表面却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来:“这是什么?”
“引路幡。”白槿沉将旗子取出,轻轻舞动一下,旗面也就巴掌大小,比木盒子还没看头,但是她却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它可以引路找人。”
花宿扶额道:“你用过吗?”
白槿沉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用过,原本开了奇珍阁是想卖出去的。”
她又说道:“只要把你和我的血滴在上面,到时我就可以跟着这面旗子去找你了。”
花宿毫不留情地指出一个误区:“若你像今天这样被困住,没办法找我怎么办?”
这倒也是个问题,白槿沉一时语塞,她只想着去找花宿,却忘了要是自己没办法找该怎么办呢?
她眨巴着眼望着气定神闲的花宿道:“你有办法对不对?”
花宿也没和她卖关子,竖起二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弧,再朝引路幡一指,然后用小刀飞快地在白槿沉右手食指割了个小口,滴滴鲜血滴落在引路幡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白槿沉被花宿一连串动作看呆了,直到花宿将引路幡递给她:“好了,以后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就会知道了。”
她手指隐隐作痛,突然发现一件事:“为什么你不用滴血?”
花宿好似瞧白痴一样看着她:“我的血多金贵,你把引路幡收好。”
白槿沉:“……”
夜晚方诸元提前一个时辰来了奇珍阁,地点还是花宿房间内,照白槿沉的话说就是,花宿阳气重,多招惹这些也没什么,自己八字轻阴气重,当然不能在她房内了。
方诸元没有过多废话就将自己今天的进展说了出来:“我已经向沈氏族长说明沈心璃确实是受人受害,并且还要正式着手调查此案。”
白槿沉秀眉一皱道:“将此事公之于众的调查,真的好吗?敌人在暗我在明,如此兴师动众,惊动了幕后人怎么办?”
花宿闲闲一笑:“你别把他们当傻子,你忘了我们之前的事了?”
方诸元一听连忙问道:“你们之前怎么了?”
花宿不愿意再过多透露鬼神之事,于是含糊道:“感觉他们已经有所察觉开始行动了,我倒觉得公开调查好,这样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不然露出马脚岂不是自投罗网?”
方诸元听出了花宿掩饰之意,不过也没多问,毕竟他不愿意说有他的道理,对于花宿和白槿沉的帮忙,方诸元还是很心存感激的。
白槿沉知道花宿说的有道理,便笑道:“这么说来也是,对了方大哥,沈氏那边的人怎么说?”
方诸元有些气恼道:“都是看笑话的一些人,不提也罢。”
这样的态度很正常,他们都觉得是沈心璃不守妇道,使沈氏蒙羞,即使最后查出是谁害了沈心璃,估计他们也会说沈心璃自己作风有问题,才惹祸上身。
“方大哥,绿袖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我去招她来问话可是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法跟上次沈姑娘说的内容差不多,说是听见沈姑娘房内有响动才被惊醒,推开门就看见沈姑娘头上是血倒在地上,哀哀凄凄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在说谎。”
花宿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我敢肯定她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老妖太笨了,写着写着自己也快绕晕了。。
第16章 招魂
白槿沉思索道:“方大哥,你能不能查查到底是谁举报了奇珍阁?”
方诸元有些奇怪:“怎么要查这个了?既然是一场误会,店铺也解封了,我看此事就算了吧。”他没好意思说白槿沉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白槿沉见方诸元支吾的样子,知道他误会自己斤斤计较了,便好笑道:“我找出举报的人不是为了自己,我总觉得这事跟沈小姐的事有关。”
然后将她和花宿之前的一些推断告诉了方诸元,方诸元历经不少案件,自然嗅出其中的不对劲,听完后久久没说话,半响才道:“你们说的有理,枉我办案多年,居然被表面现象蒙蔽过去。虽然我对这边不甚了解,许多事情调查起来并不容易,但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子时过了一半了,花宿还是没所动静,白槿沉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准备了招魂的东西吗,怎么还不拿出来。”
他懒散地坐卧在椅子上,风情万种地瞟了白槿沉一眼:“我就是啊。”
白槿沉默默啐了他一口,接着问道:“那怎么还不开始?”
花宿轻轻捻起一抹香撒向炉顶,起身将窗户打开,说道:“好了,等她来。”
就这样?白槿沉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又被花宿摆了一道,还说什么招魂消耗体力,原来又是一个偷懒的借口。
方诸元半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看似睡着了,其实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听到两人对话,知道沈心璃快要来了,赶忙睁眼坐直了身子。
花宿故意不去看白槿沉,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很快香味变得更浓郁了,花宿神色一动,轻声道:“她来了。”
果然一个白色身影渐渐显形在众人面前,花宿将窗户关上方才坐好,沈心璃朝大家一拜:“不知今日招我来所为何事?”
方诸元已经不再害怕了,率先道:“我已经正式调查了你的案情,有些细节问题还要问你。”
沈心璃点点头,露出感激之情:“只要我知道的自然会告知。”说完又看向花宿,面色踟蹰道,“花公子,不知怜儿他……”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沈心璃时刻都惦记着自己的孩子,花宿自然不会说实话:“放心吧,他已经平安投胎了,你且安心。”
沈心璃一直皱着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开了,方诸元问道:“你可还记得当日留宿在你家的有哪些人?”
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愤怒:“至此那日你说有可能是家中之人,我也细细想了一遍,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那日留宿在家里的有四个族兄,加上昊哥哥一共是五人。分别是我的嫡亲表哥沈云,沈三爷家的沈飞,沈四爷家的沈鸿和沈君。”
沈心璃继续说道:“沈氏一族,沈大爷是之前的族长,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于是沈二爷沈鹤就成了族长,也就是昊哥哥的爹,沈三爷沈青和沈大爷是一脉兄弟,而其他的沈家都是单独一脉,我爹排第六。”
白槿沉听了沈心璃的话,脑海里浮出沈心璃受罚那日的事,尤其对沈三爷沈青印象最深,他尖酸刻薄,咄咄逼人,和沈夫人争锋相对,沈四爷沈莫她也有些印象,觉得这个人还算不错,虽然是他带人将沈心璃抓走的。
她脑子里想着事,手上也没闲着,将沈心璃提供的人名都写了出来,白槿沉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府内人下手,除了那些留宿的族兄,会不会有可能也是家仆呢?”
“不会的。”沈心璃立马否决了白槿沉的假设,“我家只有三个护院,一般都待在前院,而且这三个护院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就像我的亲叔叔一般,怎么会下此毒手呢?”
方诸元补充道:“忘了说了,我也调查过这三个护院,确实不太可能,如今沈府败落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白槿沉咬着笔头沉思道:“沈小姐,这几个人的情况你能说说吗?”
“沈云是我表哥,平日与我关系很好,半年前就成亲了,家不住临安城。沈飞这个人……”沈心璃皱眉道,“他跟沈三爷一样性子不算讨喜,我和他也没什么交流,他和昊哥哥的关系倒不错。沈鸿和沈君,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沉默内向,我都不算太熟。”
方诸元道:“这几个人都要着重查查。”
一直沉默的花宿突然道:“那沈昊呢?”
沈心璃和白槿沉都是一愣,沈心璃不解道:“花公子怎么说到昊哥哥了?”
方诸元也疑惑道:“沈昊是沈心璃的未婚夫,里面最不可能的就是他了。”
白槿沉张嘴想嘲笑他,却看见花宿认真的表情,心里居然真的思索起这个人来了。
花宿不理大家的困惑,只是说道:“不要放过一个人,都查查最好。”
白槿沉不敢苟同,说出了自己想法:“我觉得绿袖的嫌疑才是最大。”
沈心璃又是一愣,她怎么没想到白槿沉居然怀疑到绿袖了,于是失笑道:“不会的,绿袖与我情同姐妹,感情最是深厚,怎么会做出害我的事,而且她没办法找人害我啊。”
白槿沉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事怎么也抓不住,蹙眉道:“情同姐妹?”
“是啊……我们在一起六年,我把她当姐姐一样对待,有我的一份,也总会有她的一份,我若不好了,她又怎么会好过呢?”
白槿沉想说,绿袖没了你,她活的好像更好了,跟在知府小姐身后不知道多威风,可是看见沈心璃面带浅笑的样子,她不忍心说出口了。
“你的事怎么被族里人知道?”花宿问道,沈心璃生下孩子还住在梧桐巷,才是最大的危险啊。
“本来打算送我回老家的,可是我生产后身子太弱了,只得等几天,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就出事了。”沈心璃怎么也没想到就晚几天便没了命,“有人听见孩子哭声,猜测后告诉了族长。”
她凄凉地一笑:“或许都是注定了,怎么逃也逃不掉。”
沈心璃住在梧桐巷最里面,旁边没什么人家,就算是怜儿晚上哭,也不会有人听见啊。
这个有人可是大有问题啊,只是沈心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的。
送走沈心璃后几人又商议了之后的事情,等到结束后已经是二更天了,白槿沉挽留方诸元留宿,他不放心客栈中的妻儿,仍然匆匆赶回去。
上午一大早哈欠连天的花宿就被白槿沉拉了出去做苦力,花宿有气无力抱着一大堆东西跟在白槿沉身后走着。
闻到早点摊上飘过的香味儿,花宿就再也不肯走了:“我要吃饭!”
他恨恨想到,这女人除了会欺负自己外,还真找不到其他能耐的事了,压榨自己倒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