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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他们已经听清楚了我讲的话,皇后在暗暗提醒皇上,我并不是一个什么善人,为求利益,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陷害。
我向两人行礼,只道:“臣妾唯求宁贵人平安渡过难关。”
我没有否认我的手段是假,便是默认了我之前所做之事。因我知道,皇后想必早已将此事禀告于夏侯辰。皇后眼内隐有得色,夏侯辰则面无表情,神情莫测,只道:“叫御医好生照看她吧。”
我道:“皇上,您不进去瞧瞧?”
皇后皱眉道:“妹妹糊涂了吗?皇上怎么能进女子产房这等污秽之地?”
我一怔,便知自己失言了,便道:“是臣妾孟浪了。”
夏侯辰摆了摆手,有宫女手持了黄卷进入,大声在里宣读:“皇上有旨,叫宁贵人好生将养身体,凡事不必操心,一切皆以顺利生下皇子为要……卿此。”
宁惜文在室内哽咽出声,想是要下床拜礼,却听那宫女道:“皇上有旨,宁贵人不必拜礼,在床上接了旨意便罢。”
这是对宁惜文最大的殊荣了吧?有了对我的仇恨,又有了夏侯辰对她的恩宠,想来她拼尽了力气也会将孩子生下来。
夏侯辰探望之后,便去上早朝了。皇后见时间尚早,便嘱我守在这里,说是先去昭纯宫梳洗歇息一阵才过来。我知道近日她颇注重容貌,便领旨答应了。
直至中午时分,室内嬷嬷才又出门报了喜讯:“娘娘,宁贵人差不多要生了。”
我紧张的心这才略为放松了一点,只希望她母子平安就好。
过了小半会儿,我便听见内室有婴啼之声传出,不由合十暗念了声何弥陀佛。正值这时,皇后来了,止住了我的行礼,喜道:“不论男女,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儿,天佑我朝……”
便也跟着合十行礼。这时有嬷嬷走出产房来报:“恭喜皇后娘娘,华夫人娘娘,宁贵人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我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心想难道皇后当真没在其中做什么手脚?
皇后满面笑容地道:“本宫为皇子准备的赏赐早就备好了,有如意金锁、如意金镯,如今可派上用场了……”
她身边的宫婢端来了个檀木盒子,揭了盖子,果见满目的金光灿烂,做工精美华丽,款式更是少有。
她盈盈地笑着,拿起一款小巧的手链,“这条手链本宫特地叫人细细打磨过了,务求光滑绵软,戴在手上既不会伤了皇子,又能驱妖除惊。”
我接过那累金手链,果然摸上去柔软光滑,便道:“皇后娘娘真是有心。”
此时御医便上前奏道:“皇后娘娘,华夫人娘娘,臣等可帮皇子检查了吗?
皇后娘娘便点头应了。
我知道几皇室子弟一出生,便要经过各项身体检查测试,看看其身体功能是否正常。
见我略有些紧张,皇后便道:“妹妹不用紧张,刚刚嬷嬷不是说了,小皇子白白胖胖的,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毒计终于得惩,只手不能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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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打包好的小皇子便被从内室抱了出来,脸上略带了初生婴儿的红色,但整个人的确还算白白胖胖的,裹了明黄色的包被,显得可爱无比。
我与皇后便坐于一旁,看着御医拿了金锤、摇铃出来,为皇子测试。小皇子被放入了竹篮之之中。因有几个人围着,我与皇后看不清具体情况,只感觉他们越弄时间越长。我见他们长久未来禀告,正要叫了身边的丫环前去询问,却见其中一名御医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跪下:“皇后娘娘,臣用金铃测小皇子听力,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臣再用金针刺其手掌,也不见其闪躲微动,又以灯光照其双目之上,却也不见其眼皮眨动,臣恐怕,恐怕……”
我的心悬了起来,急忙问道:“到底为何,你快说!”
皇后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少安毋躁,道:“你说的什么话,他对什么都没有反应?本宫见他被抱出来时鼻息尚定,手脚尚在动作,你所说,仿若是……”
她不忍说下去,只道,“你们可别是看错了!”
那御医便惶恐磕头,“老臣不敢。不光是老臣,御医房五位御医皆是此种看法。皇子仿佛是因肝阴不足而引至肢体瘫痪,而且智力低下,故而对外来刺激无甚反应。老臣发现其舌质红、苔少、脉细,此等症状皆是五迟,五软,五硬之范畴……”
我惊得几乎瘫软在椅凳之上。所谓的五迟、五软、五硬,指立迟、行迟、发迟、齿迟、语迟:五软是指头颈软、口软、手软、脚软、肌肉软:五硬在是指头颈硬、口硬、手硬、脚硬、肌肉硬,此等症状便是脑瘫之症状,而听御医的述说,他的症状更是严重无比,连针刺都没有反应。难怪一个小小的检验便花了御医们如此多的时间。
皇后声音忽地扬高,大声地道:“你说什么?可仔细查清楚了,这可是皇子!”
我忙欲上前阻止,只对御医提醒道:“宁贵人尚未苏醒,先别把此事告诉她。”
皇后仿若不觉,仍大声训斥着御医, “你竟然将此等恶疾安在小皇子的身上!还不仔细查来,如若让本宫知道你们疏懒弄错了,仔细你们的头!”
我心中一惊,抬眼望向皇后。她如此做,便是想要了宁惜文的命啊。宁惜文舍了我这个姐姐不理,投靠于她,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我冷冷地道:“皇后娘娘不必如此惊慌吵扰,免得惊了病人。何不坐下来静等御医的报告便好?”
“妹妹当真冷静?自家亲妹妹遭此惨事反而若无其事,本宫知道了,却难掩心惊心痛,难怪妹妹在皇上眼中与众不同!”
她满脸的惊异心痛,皱紧了眉头缓缓述说。
我暗中咬牙,手指不由地掐向了手心。无论怎么样,她尚为六宫之主,我不能阻止她的言语行动,听得室内有人声微动,我心中更是着急。宁惜文产后失血未复,再闻此噩耗,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我轻声道:“听闻皇后娘娘家中也有兄弟姐妹,对皇后娘娘皆礼敬有加。臣妾就不如了,唯一的妹妹也误会于我。臣妾想和她恢复旧好,怕也不能。皇后娘娘福泽天下,何不可怜一下我这可怜的妹妹?”
皇后听罢,便轻轻地笑了,侧过头来到我的耳边,缓缓地道:“华夫人,本宫有什么值得你求的?本宫对你的妹妹还不好吗?你不能办到的,本宫为你办到了:将她送到皇帝的身边,让她受了恩泽,还怀上了孩子…”她声音陡然拔高,“只可惜啊,没福的,就是一个没福的!”
我听了她的声音,紧张地侧耳听了内室,确定没有声音传出,才低声道:“皇后娘娘,她既如此顺从于你,你又何必如此?”
她道:“本宫作为六宫之首,怎么能不尽告之的义务?你要本宫瞒着她?”
她声音陡急,“这怎么能瞒得了,她终有一日会知道的。”
看来她下定了决心要置宁惜文于死地。我见她满脸戚色,可眼眸中却含了狠毒与戾色,便知无论自己如何的拖延,只怕也拖不过去了,心道唯有夏侯辰才能控制得了如此的局面,可他怎么还不来?
仿佛看清了我心中所思,她凑近了过来道:“你在等皇上吧?可怜皇上盼了许久,今儿个却被近郊发生的匪祸给大臣们拖住了上奏。也好,他会迟点儿来,迟点儿听到皇子如此的消息,便迟点儿让满心欢喜化为乌有。可怜的皇上…”
她一脸的痛急忧心,有御医远远地见了,还以为她为皇子担心,以至忧心满怀。
有御医上前道:“皇后娘娘,既如此了,臣等必揭尽全力研制药物出来,以求能医治皇子。”
她站起身来,伤心之情溢于言表,“徐太医,宁贵人那三里也该知会一声,可怜啊 …”
那御医有些意外,但见她目光冷冷,唯有答应了,正准备走向屏风之后,却听里面有人道:“华夫人姐姐,妹妹请您入内。”
听得是宁惜文的声音,我忙阻止了御医,道:“皇后娘娘,容臣妾先去探望一下宁贵人,也好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皇后端庄至极地道:“华夫人有求 本宫怎会不准。你们姐妹俩慢慢地说吧。本宫便在外面慢慢地等着。”
她稳操胜算,早就知道了今日的结局,才会如此自信满满。
我步入内室,见宁惜文脸色苍白地斜倚于床头,一床锦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我疾走几步近得她身旁,忍泪道:“惜文,恭喜你喜得贵子。”
她摇了摇头:“姐姐,我终于听到你叫我的小名了。自来到宫里,你从不叫我小名,总是妹妹,妹妹的叫,与叫其他妃嫔没什么两样。不知为何,每到这种时候,我便心中生了恨意,将娘亲死去之恨加倍地投在你的身上…”
我见情形不妙,忙笑道:“惜文,刚刚生产,休息一下再说吧。”
她向我展开苍白的笑脸:“姐姐,来不及了。”
她右手从被中抽了出来,满手都是鲜血。我后退一步,手捂着嘴,眼泪终忍不住流了下来,“惜文,你已知道了?”
她道:“姐姐,莫非你忘了?自小,我的耳朵便特别的灵敏,院内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姐姐,你过来……”
我走近她的床榻,被她一手拉住,血顿时沾满了衣襟。我道:“你别说话,让御医来看看。”
“来不及了。姐姐,我们说说话。我记得小时候,无论何时,总是你保护着我,可我怎么都忘了呢?渐渐把一切都忘了,只记得对你的恨,那样的强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娘亲。其实那一晚,我们从老宅里逃了出来,我听到了娘亲对身边婢女的谈话,“让她们替我们去死,这也是我这个妹妹应该做的…
…”
我忙止住她:“惜文,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