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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吧。”
忍足侑士摇了一下头,他说;“不了,他需要静一静,我也要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
真田弦一郎看着忍足的神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紧抿着嘴唇默不作声。
忍足侑士说道:“祭拜了真田先生,我也该走了。”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将他一直送出门外。
真田健太郎的丧礼结束之后,真田弦一郎留下来善后,真田左助先行飞离日本,赶回去处理公务。
家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要打点的,少了真田健太郎,柳莲二自从真田健太郎离世的那一天,来送了他最后一程,便再也没有登门了,这所宅子越来越冷清了,有时候就连介彦都会闹着要出去玩。
真田弦一郎要跟左助一起撑起家业,不过他很早之前就答应手冢,他们会带着介彦一起移居德玛镇,现在,他在犹豫该怎么跟手冢国光开口。
这天,真田弦一郎从外面回来,他听樱叔说手冢国光在后宅照顾介彦,便往里面去了。
此时,手冢国光正在看书,介彦在他旁边午睡,他见真田进来了,抬了一下头,说道:“回来了。”
“嗯。”真田弦一郎点头,他走了过去,想了许久,才说道:“国光,我想跟你谈谈。”
手冢国光看了熟睡的儿子,说道:“我们出去谈吧。”
随际起身和真田弦一郎到了外间。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的手冢国光,这段时间家里忙,他很久没有好好看看他的脸了,真田握住他的手,他细细的看着手冢的眉眼,沉声说道:“左助刚刚接手家业,我得回去帮帮他。”
手冢国光似乎早就知道了,他说道:“我明白,这是应该的,毕竟你也是真田家族的子孙。”
真田弦一郎说;“你和介彦陪我一起去美国吧,等左助能独当一面后,我们再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他的这句话刚说,手冢国光就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他才紧紧回握住真田的手,望着他说道:“弦一郎,我不是女人,我不需要依照你来生活,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心。”
真田弦一郎心里一顿,他说道:“去美国生活跟你的事业心并不冲突。”
稍微停了一下,真田弦一郎又说;“更何况,只是暂缓几年。”
手冢摇了摇头,他望着真田弦一郎,说道:“我答应了宁布他们,在德玛镇,我将重新开始我的事业,我现在没有办法跟着你一起到美国去生活。”
真田弦一郎他是一刻也不愿意跟手冢分开的,他抓住手冢的双臂,急声问道:“那你舍得离开我吗?”
手冢国光伸手抱住真田,头抵住他的肩膀,说道:“不舍得。”
“宁布和德玛镇比我还重要吗。”真田弦一郎的语气有些急,连眼角都泛起了微红。
手冢国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轻声说道:“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不过,我确实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
真田弦一郎紧紧环住他,他说:“不行,我不能跟你分开。”
手冢国光温和的说道:“只是几年的时间,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赶快培养好左助,然后来找我吧。”
“你就不怕我变心吗?”真田弦一郎松开他,狠狠的瞪住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发脾气的真田,他想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真田,缓缓的说道:“那我一定很伤心吧。”
真田弦一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柔和了起来,他又揽住手冢国光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变心的,所以你也一定要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5 章
三年后
飞机已经降落,不久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出安检,那是真田弦一郎,他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不过眼底却带着满满的笑意,机场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不过只要跟他对视一眼,似乎也能感染他的好心情。
走出机场,真田弦一郎深深吸了一口气,耳旁不再是他熟悉的语言,不过经过了几年的学习,正常的交流已经无碍。
从纽约飞到这个国家再转机,接下来,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程要走,此时,外面正是深夜,不过真田现在没有心情等天亮再走,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手冢,路上有出租车在揽客,真田与司机进行说明,直接请司机将他载到他要去的目的地。
三年前,真田弦一郎亲自将手冢和介彦送到德玛镇,手冢买下了次仁家的老房子,他在那里开了一家诊所,真田将他送到之后,便飞往纽约,去履行自己的责任。
真田知道,手冢不是他的附属品,他尊重手冢的选择,于是他们有了这三年之约,不久前,左助跟远山家族的小女儿定婚,左助有足够的能力来承担真田家族的家业,现在,真田弦一郎可以放心的赶来与手冢赴约。
这三年,他和手冢没有见过面,德玛镇地处偏僻,连正常的通讯条件都没有,他和手冢只能靠最远始的通信,只是跨国信件,往往送到他们手中,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分开的三年,每一个日夜,真田弦一郎都在想念手冢,他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现在,他踏上这片土地,想起马上就能见到手冢和儿子,真田弦一郎只觉得心里暖洋洋洋的。
他走的时候,介彦还很不到一岁,现在都该上学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爸爸。
到达德玛镇时,他已经是在几千米的高原上,这次,真田弦一郎大概是太激动了,他没有任何的高原反应。
几年过去了,德玛镇的变化很小,也多亏这个,真田弦一郎还记得去次仁家的路。
越往乡下,道路越是艰难,走了两三个小时之后,真田终于远远看到矗立在山坡的那栋房子,真田弦一郎呆了一下,心里急速的跳动着,他几乎是一路奔跑,朝着那栋房子跑去了。
到了房屋不远处,真田弦一郎突然停住了,这里不知几时修起了一个网球场,记得当时他送手冢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网球场呢。
此时,网球场上两个孩子正在对打,旁边还有三个孩子在一旁观看。
看到有陌生人来了,几个孩子都望着真田弦一郎,其中有个皮肤黑黑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歪着头,隔着铁网,问道:“你是谁?”
小女孩说的是汉语,她看到真田带着行李,以为是他是过来旅行的。
真田弦一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男孩儿身上,那个男孩儿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几乎占了他脸上一半的面积,他个子长得很高,看起来像是五六岁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很冷淡,手里还拿着一副网球拍,正直勾勾的看着真田。
只看了一眼,真田便知道,他是介彦,先前狂喜的心情在见到孩子时,突然消失不见了,此时心里只剩一片平静,他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手冢的身影。
小女孩见他不答话,便又追问;“你是到这里来旅游的吗?”
真田弦一郎仍然没有答话,那小女孩便扭头朝着里面几个人喊了几声,这次,她用的是本地的方言,手冢没有听懂,不过那几个孩子很快就跑过来了,包括介彦。
介彦走近之后,真田弦一郎的视线便一直未从身上移开过,不过介彦对他没有任何反应,真田心里纳闷,难道手冢没告他是他爸爸吗?
孩子们见了这个怪大叔,不免有些警惕,其中里面最大的男孩还有网球拍指着真田,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不善。
真田弦一郎没有理会那个大男孩,他和介彦两人对视,过了许久,真田才开口问道:“你也喜欢打网球吗?”
他用的是日语,在场的小朋友里只有介彦能听懂,介彦向上推了一下眼镜,跟以前手冢的动作一模一样。
介彦点了点头,看着真田的眼神里来着疑惑和打量。
真田弦一郎说道:“我也喜欢,要不要我们对打一局。”
介彦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他扭头对着小伙伴们说了几句,便打开门,放他进了球场。
孩子们对于这个怪大叔突然提出打网球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介彦已经点头了,大家便没再说话。
进了球场之后,介彦已经走到一侧,真田弦一郎看了他一眼,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自己惯用的网球拍。
真田弦一郎套了外套,还将衬衫衣袖拉开肘部,他走到介彦对面的位置,说道:“你先发球吧。”
介彦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不高兴大叔让他先发球,他已经从对面怪大叔的拿球拍的姿势,就看出怪大叔的网球水平很厉害。
介彦一言不发的走到底线,接着,他高高抛起网球,整个人向上跳跃起来,网球急速的飞到对面的球场。
真田弦一郎露出赞许的表情,他儿子刚开始使出的一招,竟然就是他以前的绝招看不见的引拍,这个想必都是手冢教给他的,一般都是发球局直接得分,不过,这是真田自己的拿手绝招,自然对此十分熟悉,他在网球消失之前,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一记短球,将网球回去过去。
网球落在介彦的球场,接着滚了出去,旁边观看的孩子们都惊呆了,在他们这群人当中,介彦虽然年纪小,但是是由手冢医生亲自训练,网球实力很过硬,没想到这个大叔一来,就把他的绝招破解了。
显然对面的介彦也愣了一下,随后,他紧紧抿着嘴唇,再次走到网球底线。
接下来,介彦发出的那一招都被真田轻松回击,旁边的孩子们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已经到了最后一局,不过介彦还是不肯放弃,真田弦一郎还是很得意的,心想,不愧是他和手冢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
正在真田走神的时候,介彦的发球又过来了,是一记高吊球,而真田本人现在还在前场,真田弦一郎暗叫一声不妙,他赶紧回防,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网球在终于在真田赶来之前,落在球场上。
旁边的孩子们高兴的跳了起来,还冲着介彦喊道:“介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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