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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浅想了想,“再说。”
结果苏厉比她还着急,到了家就给戚瑶瑶家里打电话,顺手就约上了周末一起出去玩。
打完电话,苏厉还冲着她抛了个眼神。
苏安浅一脸无奈,皱了皱眉,“你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戚迹一看就知道我故意靠近她女儿。”
“那怎么了?”苏厉大义凛然,“戚迹阿姨工作那么多年,看过那么多俗套,反而会以为这才是缘分也不一定呢。”
反正苏厉打死都不会说是燕西爵告诉他,戚瑶瑶是戚迹的女儿,跟他同一个幼儿园云云。
……
预料之外的,戚迹看到苏厉的妈妈就是她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外,居然是惺惺相惜。
苏安浅才知道原来戚瑶瑶也是单亲,而且比她可悲,戚迹连孩子的父亲在哪都找不到。
孩子们在玩的时候,戚迹看了她,略微的笑,曾经很伤心的事,现在说出来轻描淡写的,“重男轻女这东西,别人真的没法理解的,那男人就是因为这样才抛弃我们母女的,他走的时候,我还没从产房醒过来呢,找了几年没找到我也就没找了,生活嘛,少了谁照样过。”
苏安浅无法想象她当初怎么过来的,一个人拉扯一个孩子真的很辛苦,而她还在YSK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要知道YSK里边女性高层领导并不多。
“你呢?”戚迹依旧略微笑着,看了她问。
苏安浅这才抿了抿唇,“我啊。……我的情况有些复杂,怀上苏厉是挺意外的,生下来也是个意外,我跟他中间隔着很多恩怨,很多人都反对,累到懒得去梳理也就自己带着了,现在很庆幸把他生下来。”
戚迹看着正在给戚瑶瑶呼呼的苏厉,笑着,“孩子是女人最大的财富,别人看我们会同情,我们自己才知道自己多幸福,不是么?”
苏安浅笑了笑,“就是苏厉太早熟了,什么都懂,有时候弄得我可气又好笑。”
戚迹挑眉,“有么?我还挺喜欢他的,你要不喜欢,我可把他领走了?正好我儿女双全,反正我养得起呢。”
一句玩笑,气氛越见好。
那一整天四个人从中午到晚上十点才分开,知道苏安浅厨艺精湛后,戚瑶瑶很给面子的又决定了第二天去她家做客。
戚迹也笑着赞同了女儿,对着苏安浅,“她从小就是个吃货,幸好吃不胖,不然我都得嫌弃她!”
话这么说着,却满眼爱意。
“能吃是福!”苏安浅淡笑。
……
第二天在她家吃过饭,戚迹母女俩也没很快离开,两个小孩玩,两个大人聊,一直到下午。
她们之间也没有一句是关于工作的,全是女人之间的话题。
但苏安浅能看出来,到第二天的工作日,戚迹虽然依旧谈工作严谨强势,还是有了松口的趋势。
约好了几天之后继续谈后,苏安浅继续忙着公司后续发展的规划,闲下来的时候才想起好像真的很久没跟燕西爵联系了。
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拨了他的号码。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的电话被按掉了。
她皱了皱眉,不方便接么?
虽然有那么点不高兴,她也收了电话,,继续忙自己的。
大概是傍晚六点半,苏厉跟她说要去戚瑶瑶家蹭饭,她也就没去做,只给自己住了一杯咖啡,偷得半日闲的状态开始刷头条。
很早以前就养成了对燕西爵的名字的敏感,一大片字眼里,一定能一眼捕捉到。
递到嘴边的咖啡顿了顿,点进那条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新闻。
“迟迟未公布婚讯的燕四少疑似携新欢出游。”
她皱了皱眉,这么看来,他还真是打算包养人家么?还把人带到那边,就不怕跟柯婉儿碰上?
略微舒了口气,放下手机不看了。
……
这边,柯婉儿刚把他的电话按掉,燕西爵才从厨房出来,她抬头看了看,没说话。
直到她说去厨房给他打下手,回头看了客厅里的老爷子,进去后放低声音,“你跟苏安浅还有联系?”
燕西爵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略微蹙眉,“为什么这么问?”
她拿出手机,“我挂了她的电话。”
他眉头又紧了几分,柯婉儿把手机递给他,也皱了眉,“你当真是无所畏惧,爸听到都会犯病的女人,竟然一直藕断丝连?还是专门给我看?”
燕西爵没说什么,只淡淡的一句:“你也并不在乎,不是么?”
柯婉儿顿了顿,盯着他。
他只是略微停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曾经你那么想嫁,大多只是心理因素,现在是不是发觉,嫁给我也就那么回事?就算我现在有别的女人,你也不会觉得介意。”
大概是因为被他说中,柯婉儿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略微蹙眉,脑子里一下闪出了冷钦那张没有温度的脸。
自顾皱了一下没,她怎么会想到冷钦甚至那一晚。
疯了。
燕西爵就看着她莫名皱着眉走了出去,继续做他的饭,想着晚上给苏安浅发个短讯。
过来快两周,之前燕雅那边出了点问题,老爷子几乎也一直在他身边,弄得他连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到了晚上八点左右,燕西爵刚进书房没多久,给苏安浅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客厅里就传来异动,紧接着老爷子怒气冲冲的拄着杖踢开他的书房门。
关于他和那个女人的新闻不知道怎么就被老爷子翻到了。
燕西爵看着被扔在面前的平板略微蹙眉,看了老爷子旁边的柯婉儿。
“你看她做什么?”燕啸坤怒不可遏,气得用手里的权杖指着他,“你到底是想要把我气死?才结婚几天就这样对待婉儿,你良心过得去?!风流债都是要还的!”
很显然,燕西爵无从解释,因为他不能把事情始末说出来,让老爷子把注意力转到苏安浅和苏厉身上。
而他的沉默和淡漠的脸直接让老爷子气得没了分寸,一权杖轮下去,他不能的侧了一下神。
这下老爷子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之际撞到了旁边的桌子。
宅子里柯婉儿一声尖叫之后一片混乱,佣人急急忙忙的给医生打电话,柯婉儿更是急得直哭。
正文 第227章 她的模样真是要命!
燕老被送到医院后,燕西爵和柯婉儿一直都守在医院里,燕西爵也就没时间给苏安浅回电话。
这一紧张就几乎是大半个月过去。
燕老爷子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一次入院就像是忽然滚落在地的瓷器,一下子碎得不成样子,各方面状况急转直下。
柯婉儿原本安排了的通告都暂时停下,每天一心一意的陪在老人身边。
其实谁都知道燕老的时间不多了,只是没人说破,家里的佣人偶尔会偷着抹眼泪,毕竟伺候了大半辈子,一下子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燕老有时候会醒来,平时严厉不爱说话的人,经常跟佣人说,也会拉着柯婉儿重复的叮嘱以后的生活。
唯一坚持的,就是不准他们俩随便就离婚。
柯婉儿自然是满口应下,他说什么都是乖巧的答应。
那些天燕西爵的情绪很淡,看不出很大的悲伤,但的确没有笑意,显得略微压抑。
那天天气并不好,中午阴阴沉沉,到下午就开始下雨。
傍晚燕老说想喝老街的粥,燕西爵二话没说驱车越过半个城去买。
到了地方,他才想起,那个地方,曾经的付嫣似乎很喜欢去。
他最后的生命力,竟然也有付嫣的影子么?
真真是纠缠了一辈子的孽缘。
燕西爵带着买好的粥回去,刚到医院门口莫名的眉头一直跳,电梯怎么也下不来,等了足足十几分钟。
他走到病房门口,步伐微微停顿。
已然猜出发生了什么,隐约传来柯婉儿哭到出不了声的声音,混着佣人压抑的哽咽。
勾着粥的手紧了紧。
进去时,他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紧抿的唇却显示着他极度压制的情绪。
生老死别是人之常情,但真正面对时,那样的悲伤,是只言片语永远描绘不了的。
他和燕老的脾气像,但也不像,所有爷俩时常为一些事僵持,可以很久不说话,但那不表示他们没有感情。
燕老从医院被送走,没有太大的排场,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他自己也不希望办什么追悼会。
后来佣人才告诉他,“老爷说,他走后告诉付嫣这个消息。”
纠缠一辈子之后,还要告诉对方他先走了,这算是对对方的妥协还是什么,燕西爵不懂,但会去做。
燕老走之后的很多天,燕西爵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做,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周之后,柯婉儿哭肿的眼睛已经好转,只是一直没什么食欲。
晚餐时,燕西爵看了她,“不合口?”
柯婉儿摇摇头,然后看了他,“爸走之前,跟我说了很多。”
很多天之后,两个人几乎是头一次提到这个话题。
燕西爵吃了两口也停了下来。
只听柯婉儿继续道:“爸说,付嫣到底是你亲生母亲,如果你想,那就去看看她,一直以来,他都是因为自己的恩怨来约束着你,也让你恨了付嫣那么多年。”
燕西爵表情淡淡,“不配为人母,我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凡有点感情都不会抛弃他,甚至,对付嫣来说,他的出声应该就是怨恨的源头。
柯婉儿从小就知道他对付嫣的态度,所以传达完燕老的话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她才又看了他,“你是不是想过离婚?”
燕西爵略微蹙眉。
想自然是想过的,而且是一直等着那个契机的到来,可以说,现在无比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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