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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最近打算辞职了,对你们这儿熟悉一些,所以想来试试。”
岳知画温婉的笑笑,边跟她一起走进餐厅边说。
餐厅里人还挺多,周末加班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都留在这里吃工作餐。刘丹说的没错,厨房真的包了羊肉馅饺子,热气腾腾的空气中,浮动着特别的香气。
“你薪水那么高的工作辞了多可惜啊。”
刘老师羡慕嫉妒的看她一眼。
她能做到云氏太子爷的生活助理,得多风光呀!不知道多少女生想挤进云氏,哪怕只是做个小职员,能天天见到云正沧一眼也满足了,可她跟那个男人距离最近却要辞职?
刘丹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工作久了就会烦,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换换环境。”
岳知画有声音很低,清淡的像说别人的事一般。
“哦……”刘老师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接着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可是,我们这儿招聘老师,都要求全日制师范学校毕业啊,你好像不是学这个的吧。”
“如果不做老师呢?有没有不需要大学文凭的工作?”
见到一丝希望,岳知画紧跟着追问。
“那就只有清洁工了,不要文凭,不限年纪,男女均可。但是你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哪能做那个啊?”
她越发好奇的看着岳知画。
“哦,这样啊。”
岳知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勾一勾唇,没再继续说什么。
跟在刘丹身后,接过她递过来的餐盘,心事重重的岳知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去。
看向窗外还在飘飞的雪花,她在心里暗暗想着——也许应该到网上发布一些求职简历才行。
……
云氏。
周末还没休息的人并不多,云正沧算其中一个。
颀长的身形的慵懒的靠在沙发里,看着面前茶几上一壶咖啡冒出热气,目光阴郁的听身后律师在汇报:
“云总,这是新修改过的《离婚协议》,里面已经去掉了您提出要改的几个地方。您名下的别墅也写进来了,产权归岳知画小姐所有。
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另外加了一条:离婚后,只要岳小姐不再嫁,您将每月向她支付20万元的赡养费。
至于其它财产分割方面,由于岳小姐是过错方,我们已经为您保留了全部财产。
您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只要岳小姐也签字,协议将立即生效。”
中年女律师戴一副黑边眼镜,深色职业装让她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可是脸上的笑意却带着讨好,希望这位年轻有为的商界后起之秀能够高兴。她可是为了帮他打赢这场离婚官司,尽了全力的。只要云太子心情好,小来小去的丢一点业务给她们事务所,就够她忙活的了。
“就这样吧,把文件放在这儿,你可以回去了。”
云正沧头也没抬一下,也没看一眼那份律师精心修改过的法律文件,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意兴阑珊的叫她离开。
律师感觉有点意外,她付出那么多努力,为了能证明岳知画是婚内有错的一方,她可是没少费力气!
只看在这一点上,至少也应该得到boss几句表扬的话吧?却是连看一眼都没有就直接叫她可以走了。
女律师站着没动。
眼前的情况和她想像的不一样,人还没回过神来。
“怎么?还有事吗?”
见她不动,云正沧懒洋洋的斜她一眼。
“不是。我是想,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其它需要改的地方了?”
律师尴尬的替自己解释着,站在那里的双腿微微挪动几下。
“不用了,就这样吧。”
阴沉的男人干脆合上眼睛,貌似很不开心的样子不再说话。
猜不出自己哪里做错了,中年女律师疑惑的退后几步,很失望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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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求你看在我的老脸上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云正沧感觉头疼。
大手捏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头一片凄凉——还是要离婚了,再怎么坚持也守不住小女人的心。
当年她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背叛了自己,这多么年来任凭自己怎么折磨也不开口解释,不曾说过一句抱歉……
——她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没有错吗?宁愿离婚也不向自己承认过错?!她说自己没有怀孕,可结果能够怎样?不还是把自己给了冷烨!
越想越气,大手死死攥成拳头。
……
离开少年宫的岳知画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想要回田秋辰的公寓。
元旦过了好几天,街上到处都洋溢着新年之前的喜气,可是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没有家,他们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从来都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快乐过年。
新衣服偶尔也会发一件,多数情况下都是社会上捐来的旧版;没有年夜饭的童年,不知道什么是守岁,让她直到现在都不太喜欢过年时的气氛。
一切都距离自己那么遥远。
原以为长大了,就会遇到真正爱自己的人,建立自己的家。可是现在一切都给出了答案——她是错的!
站在楼宇门前,小手还没摸到不锈钢门锁,就听见林小芬谨慎的叫了她一声:“是知画吗?”
黑暗里的人好像并不能完全确定,带着疑问的小心开口。
不知道她在这儿等了多久,瘦小的肩头上还落着薄薄的雪花。花白的头发没戴帽子,路灯的光线让翘起的发丝显得更加雪白。
“林妈妈?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岳知画转过身去,面向她站着,刚刚拿在手里的钥匙又放回包里。
林小芬怀里捧着一只瓦罐,穿一双条绒材料的布棉鞋,褪了色的花布棉袄很有些年代感,从路灯下面踽踽走来:
“听说你回来了,妈妈也没脸再打电话叫你回家吃饭,就特意炖了一罐鸡汤给你送过来。”
她边说,边走过来把手里的瓦罐递给她。
岳知画接过那只罐子,鸡汤的温热透过针织手套,温暖了她冻僵的掌心。
看一眼罐子上盖着的小棉垫儿,她抬头望望林小芬:“妈妈费心了。这么冷的天,还是进屋喝口水吧。”
“我听风菲说,这里是秋辰的房子,妈就不进去了。”
林小芬手里没了罐子,两手空空的互相搓搓,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看楼上或开灯或黑着的窗户。
“您真不进去坐会儿吗?”岳知画诧异。
史风菲知道这里是田秋辰的房子倒不奇怪,她知道自己住这儿也不奇怪,这些事情肯定都是云正沧告诉她的吧。
可是为什么林妈妈听说这里是田秋辰的房子,就不肯进来坐一会儿呢?她跟田秋辰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呢?
岳知画联想到上次她叫自己去史家吃饭时,自己跟她说起田秋辰不能去,她连一句让的话也没多说,就直接岔开了话题。
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更加奇怪。
“不了,妈就是听说你生病了,又没脸叫你回家给你补补,送一罐汤来,你拿回去吃吧。”
林小芬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畏畏缩缩的把双手抄进袖管里。
见她执意不肯进门,岳知画只好让步:“那我给您打个出租车回去吧,这么冷的天,等公交车也不容易。”
“不用!”林小芬连忙摇着手拒绝了:“你回去吧,刚出院,身子骨儿虚着呢,别在外面冻着。”
她说完,人也不离开,站在雪地里望着岳知画笑。
那张被岁月雕琢过的脸上皱纹密布,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妈,您今天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岳知画没回去,抱着瓦罐停在那儿问林小芬。
见她主动开口问自己,林小芬讪讪的笑笑,又走近她几步后才有些勉强的张嘴:“知画啊,妈妈其实,还有句话想跟你说。”
说完,她又闭上嘴了,双手从袖管里掏出来,不好意思的来回搓啊搓,穿着棉鞋的脚也在雪地上倒来倒去,踩得积雪发出一阵阵吱咯声。
“您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支支唔唔的。”
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岳知画心里大概能猜到,她将要跟自己说的事情,肯定又是与史风菲有关了。
果然不出所料,林小芬接下来的话让她很不高兴。
“知画,风菲她……她怀了正沧的孩子……”林小芬观察着岳知画的表情,停了半天见她没反应,才放心的接着说下去:“你看,你是不是早点儿跟正沧把婚离了吧?”
岳知画站在雪地上没有动,怀里的瓦罐突然沉重得让她有点抱不动了,捧着罐子的手腕酸痛酸痛的很不舒服。
林小芬静静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复,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这个干女儿表态。
扑通!
站在岳知画面前的人突然矮了半截,双膝跪地的直直跪在了她眼前,苍老的手举过头顶,合十了哀戚起来:“唔~~~都是我不好,没教育好自己的女儿……”
“林妈妈快起来,您不要这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岳知画连忙放下手里的瓦罐去拉她起来。
“知画……妈不起来,妈没脸起来啊……”林小芬越哭越悲伤,越哭越难受,气息都开始不稳了,还拉着岳知画的手不肯起来:
“你姐姐不懂事,背着你跟正沧搞在一起,现在她怀了孩子……妈妈也是没办法啊,你总不能让我看着她肚子大了还没人要吧?”
“妈妈,您起来说话好吗?您这样,会让行人以为我虐待老人家的。”
岳知画非常无奈的去拉她,还要陪着小心的对着路过的人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没有让她这样。
“如果你答应妈妈,妈妈才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