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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起来说话好吗?您这样,会让行人以为我虐待老人家的。”
岳知画非常无奈的去拉她,还要陪着小心的对着路过的人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没有让她这样。
“如果你答应妈妈,妈妈才能起来啊……”
林小芬哭得快要昏过去了,老泪纵横的样子叫人真是心疼。
“妈求求你,看在妈妈这张老脸的份儿上,你就跟正沧离婚吧!啊啊啊……”她上气都不接下气了,还死死攥住那只小手。
妈求求你,看在妈妈这张老脸的份儿上,跟正沧离婚吧!
妈求求你,看在妈妈这张老脸的份儿上,跟正沧离婚吧!
妈求求你,看在妈妈这张老脸的份儿上,跟正沧离婚吧!
……
这句话就像一个极大的讽刺,兜头灌了岳知画一身冷水。
开始她还以为林上芬真的是来关心自己,还费心的为自己煮了鸡汤,却原来是为她自己的女儿铺路。
自己跟云正沧怎么说也结婚五年多了,她一个长辈的身份怎么能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岳知画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立在她面前,看着她像演戏一样跪在地上痛哭着。
雪地上化开的雪水染到她腿上,经常说自己老寒腿的林小芬却完全不在乎,双手还不停的抓着她的衣服哭诉:
“知画啊,不是妈妈偏心,可是你姐姐她,她怀了正沧的孩子,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把孩子生在外头吧?妈妈求求你啦……”
林小芬厚着脸皮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女人,一再悲戚至极的哀嚎着。
岳知画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她的大脑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所有思绪都瞬间短路。
见她没有反应,林小芬收敛住哭声,拉住她已经冰冷的小手不停摇着:
“反正你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就跟他离了吧,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可是你姐姐……这要是传出去,让她还怎么做人哪!妈这张老脸都叫她给丢尽了……”
“呵呵……”
空灵的眸子抬起来,望着夜空里灰蒙蒙一片,就像她此时的心里,已经看不到生活的半点希望。
听到她的冷笑,林小芬缓缓站起身,仍握着那只小手看着她:“知画,你这一声笑,就表示同意了吗?”
“妈妈……我也叫了你二十四年妈妈,您就这么狠心,看着亲生女儿一点点抢走我的一切,还帮她来求我跟我丈夫离婚吗?”
她的声音带着凄凉,那么轻却又那么沉重,像是在拷问灵魂,却得不到公平的回答。
“妈知道你从小就善良、乖巧,还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你姐姐都是被你爸爸惯坏了,她哪里肯听话呀。现在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看她的面子,也给妈妈一个老脸吧,好不好?”
林小芬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拍着她的小手。
“那么我的五年呢?我忍下那么多委屈就为了能保住这个家……现在您跪下来求我离婚?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向来柔顺的小女人怒了,颤抖的小手在身侧攥紧,一汪水光含在眸里打转。
“正沧他对你不好,这个妈妈是知道的,你也更应该离开他,找一个对你好的不是吗?你姐姐从小就是个憨货,让她去跟云正沧生活,让他们俩个互相折磨,你也看她的热闹吧。”
林小芬抹一抹脸上的泪,好像跟岳知画站在一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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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风起情乱应验了
林小芬咬牙切齿的跺一下脚,如同地上出现了史风菲那张婊子脸般。她无非是想要博得岳知画的同情,想要达到说服她同意主动找云正沧离婚的目的。
“您回去吧,我跟正沧离不离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参与。”
岳知画默默转过身,看向楼前人行道边的路灯,不去看那张善于表演的脸。
“啊?你还觉得妈妈说得不够清楚吗?”林小芬听说她并没有心动,一把拉住那只很凉的小手,跪在地上歪头看她:
“他云正沧都让你姐姐怀了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呐?”
“……”
岳知画无力再跟她争论什么,默默抬脚向楼宇门走去。
“知画,你就听妈妈的劝吧,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公开承认要结婚了,你还夹在中间又何必呢?”
林小芬看着无力的身影在后面问。
“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公开承认要结婚了,你还夹在中间又何必呢?”
“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公开承认要结婚了,你还夹在中间又何必呢?”
……
这句话让正要离开的身影停住,在雪里呆呆的静默着。
——原来,他们已经宣布婚讯了!
——这才是她来求自己的真正目的吧?为了让他们对外公布的婚礼能及时举行,林小芬已经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来给自己下跪了!
——云正沧,《离婚协议》还没签字,你就等不及要娶史风菲了吗?!
“知画,妈妈说的是真的,就在妈妈来之前的两小时里,正沧和风菲共同对外发布了即将结婚的消息,婚礼的时间和地点都选好了……知画,妈不想你到时候难堪,你就早点签字离婚吧。”
见她怔怔的站在不远处,林小芬继续对她进行劝导。
一道车灯闪过,光线暗淡中看不清颜色的汽车在她们不远的地方停下。车门声响过,田秋辰尖酸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来:
“呦!这不是林小芬妈妈嘛?您是想我了还是想知画了?”
她直呼林小芬的姓名,还不忘记加上‘妈妈’两个字,听起来有几分搞笑和令人遐想。
仿佛林小芬是旧社会某种下流场所里的女人似的。
“秋……秋……秋辰,你……回来啦?”
刚才还悲痛欲绝的老女人颤巍巍的转过头来,向着高跟鞋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你不是,应该回……回……”
“是啊,托您的福,我应该回俞大川的身边,您是这么想的吗?”
一身夸张的酒红色貂毛大衣,长卷发侧披在肩头的田秋辰霸气十足的走过来。
她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有些老土的女人。
“我……你……”
林小芬见到田秋辰,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身体边往后退边结结巴巴的说不匀话。
“到底是你还是我啊?我的房子都买下好几年了,您从不上门,今儿可是稀客啊。”
贵妇人一样的姿态加上语气,听上去很是咄咄逼人。
“我这就走了,就走了……”
林小芬不敢跟她多说什么,弯着腰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点头哈腰的向后退了几步就要走。
“慢着——”田秋辰慢条斯理的开口,用脚踢一下地上放着的瓦罐:“这种破东西还是拿回去给那个死疯子吃吧,我们这种没人要的野孩子可享受不起。”
说完,她双臂环抱,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路灯下的脸庞染上鄙夷。
没人要的野孩子!
这句话就是林小芬在她们还小时候,经常会用来咒骂犯了错的孩子的,那时每每有老师或者家长找到福利院来,她总是会尖着嗓子朝院子里喊,要是哪个孩子敢顶撞一句,准会被她痛打一顿的。
“秋辰,你别这么说,妈妈当年也是为了你们好嘛。”
林小芬的面子上挂不住,讪讪的看着她硬挤出个难看的笑:
“今天带这个过来,也是费了我大半天的工夫呢。这里炖的是我前几天拖人从乡下买的,整三年的老母鸡。本来,你爸爸说要炖给风菲吃的,我没听他的,今儿晌午特意宰了炖给知画补补身子。”
“哼!还真是给那个死疯子准备的啊。”
田秋辰脸上鄙夷在放大,仰头看看天上的稀少的星光:“她可真得好好补补,到处讨好男人,身体虚着哪。”
说完,抬脚朝岳知画走去,小手挽上细瘦的手臂:“别站在这儿听没用的闲话,冻坏了身子还是自己受罪。”
边说边拉她回家,一点儿不给林小芬面子。
“知画……”
目的还没达到,林小芬也不敢走,跟上她们两步在后面带着小心的叫她一声。
岳知画停住脚,背对着她没回头,声音低沉的回应:“您回去吧,我跟正沧的事,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她的声音很冷,没有刚刚见到她的亲近。
“这……你叫我回去怎么跟风菲和你爸爸交待呀?你爸爸那个臭脾气,还不打死我……”
“打死了活该!良心不端正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资源!”田秋辰抢白一句,回头拉着岳知画走进不锈钢门里。
咣当。
冬夜里传出一声铁门关上并上锁的巨响。
这个声音很大,震亮了楼道里接连几层的灯光。两个小女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电梯门里不见了。
林小芬隔着铁门上的栅栏向里张望了几下,确定她们不会再出来了,才步履有些蹒跚的走回刚才跪的地方,捧起那罐已冷了的鸡汤往回走。
路灯下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史志勇气哼哼的走出来,站在那儿恶狠狠的看着她往回走。
佝偻的老女人刚走到他面前,一只宽厚的老手伸出,啪的一下把她怀里的瓦罐打翻在地,冬夜街头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你个不中用的死老婆子,这么点儿小事也办不明白。”他蛮横的小眼睛坚起来,瞪着林小芬怒骂:“没听见她们俩个臭婊子都在骂我们女儿了吗?还不快骂回去!一罐破鸡汤还抱回来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想着,拿回去热热,还能给你吃嘛。”被他一通吼,林小芬快要吓傻了。
“你他妈的找揍吗?我不是让你先把鸡肉都留在家里,只送汤过来了吗?”史志勇抬腿在林小芬身上胡乱踹了一脚,痛骂的声音加大:“给我滚回去做饭!”
受了他一辈子气的女人不敢争执,低头看了一眼雪地里摔碎的陶泥瓦罐,碎片中还掺杂着几块鸡脯肉,那是她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