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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都是你保证,这风霜雨雪,生老病死,男婚女嫁,可是你保证的了的?”
玄元将我抱得更紧了,不答我的话。
我们顺着驿道走,驿道征程直通西头残阳,春日里红艳艳的霞光与头顶时有时无的老鸹,实在是美妙的很。
如今我总是在想,若是当初流光便停在了那一瞬,该是多么圆满的事,又或者,那条朴陋小道便这般延长延长,长的没底,我们一直走,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该有多好。
总比现下这模样好。
行了两日,方才有了人烟,直到看见茶水铺子,我方才惊悟,玄元已有两日未曾进食了。
我是用不着的,,可玄元他肉体凡胎,可怎生受得了?
怪也只怪玄元他自己冒失,弃了那马车。
我从宫里带来的干粮盘缠皆在那马车上,身边可是空空荡荡,而玄元马兜里只剩一件大氅,说是要给我御寒,与一封君卿写的信,别的可是什么都没带。
“怎的,你饿了?”
玄元听了我的问话,挑了挑眉,一脸的怀疑。
我倒是不饿的,只是怕他受了委屈。可我总不能明说,让他心里得意了去,便雄赳赳气昂昂的点点头。
此时离方才的茶水铺子已经有了一段脚程,更何况即使就近,身边也无可供花销的银两。
玄元找了个僻静之处下了马,用大氅裹着我也将我抱了下来。
虽则春寒料峭,可河畔冰泫,日头大好,被这般护着我也不大习惯。
玄元让我在原地等着,片刻便从一旁的林子里出来,手上提着一只肥兔子和一堆柴禾。
我看着玄元拿刀抹了一下兔子脖子,熟练地动起了手。
想必他在外征战久了,对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是习惯。
玄武帝君下凡所历的七世情劫中便有生死劫,而将军这个身份怕是最合乎的。
于战场之上见惯了厮杀流血、刀光剑影,总会置身生死之外而麻木不仁的。
神仙大都不可能关心凡人的生死轮回,因为于他们看来,相较于自个儿的修仙之路,凡人的生生死死,总如蝼蚁一般。
也是同理,情劫亦然,经历了七世姻缘苦姻缘欢,玄元应是早已尝遍了个中滋味。
天宫的神仙大都还未曾经历过此劫,而玄元归位之后,一旦想到此番与我这无关痛痒的节外生枝,或许会报以轻蔑一笑,或许会冷冷一眼漠不关心,谁又晓得。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又有些苦涩。
篝火下玄元的面容分外美好,我该贪恋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 =存稿箱里的存货已经用完了,沉沉恢复了每天码字的苦逼日子~~~~(>_<)~~~~ 说实话,有点卡呀
待那兔子烤的焦黄酥嫩,玄元变戏法儿似的从怀中掏出几包调料,细致均匀的撒在兔子赤、裸、裸的dong 体上,香气扑鼻,真是享受。
玄元掏出腰间的匕首,割了薄薄嫩嫩的一片送到了我的嘴边。虽则尝不出什么味儿,可闻着这香气,吃到口中也是畅快,所以我听话的张开了嘴。
玄元并未将那兔子肉喂给我,反倒是将手移开,将唇凑了上来,趁着我发蒙的当儿,舌尖儿在我口中绕了一圈。
可恶,我忿忿的想着。
“诺。”
他笑着又将那匕首递了过来,我怕他又玩什么花样,一把夺了过来。
奇怪,我皱起了眉头,怎的这般……有滋味?
”怎的?“
玄元自己捻了一片,吃的优雅斯文,薄唇因着油的浸渍而闪闪发光,甚是迷人。
“你方才放的什么?这般鲜?”
想来自从我的尸身入土以后便再也未曾尝过这般美味,其实只要一到天上的滋味符便可。只是与月老呆在一块儿的百年我也总是服的仙丹,不食人间烟火。
月老说仙丹的滋味便同那脆皮花生一样,无甚特别的,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未曾为着自己的味觉而苦恼,况且如今只是失了味觉可好,那些与我一般游荡人间的孤魂野鬼,因为没有仙人庇佑,在百年之后失身腐朽成灰时,也便灰飞烟灭了。
“秘方。”
玄元不疾不徐的翻动着已经半熟的肥兔子,喷香的油水滴进火堆中,滋滋作响。
听了我的问话,他故作神秘地回答,一脸悠然自得。
“不如你把这方子交给御膳房的厨子,这般我便可每日都品到这美味了。“
“不可。”
玄元拒绝的温柔又干脆,同时又切下一片熟透了的肉递到了我的嘴边:“你爱吃的东西只能由我来做。”
这个人可真是精明,他以为如此这般我便离不了他了。
其实,及时没有这只肥的冒油的兔子,我也已经离不开他了。以至于后来狠心放下这段感情时,如同从心上剥下一层皮儿来,撕心裂肺。
当然,我也不至于太傻,一路上也曾趁着他睡觉的当儿偷偷从他衣襟里翻出那几包粉儿,皆是花椒、精盐这种平常之物。
我拿舌头舔了舔,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至于玄元毫不知情的将我舔过的调料继续撒在每日的吃食上,我也装作不晓得。
“花椒好吃吗?”
一日,他问我。
我实在是吓了一跳,不消说我已将那茬儿给忘了,便心觉他没头没尾的,一时又忆了起来,方才有做贼心虚之感。
我如今是只要有了吃食便增了一份忘性,只要玄元在得便不管不顾。
玄元微微一笑,又继续望着前面的路骑他的马。
虽则当日我已跟玄元说过,我不要再回去了,可我们依旧是不知所云的向南走。
既然不回宫了,还魂又有何意义呢、或许这般我还能多守着玄元些时日,直至他归位,可若是还了阳,好日子便不长久了。
我与玄元的感情可真是好的出乎我的意料,连我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我与玄元相识不过两年,再不济再加上当初我接济少年的时候,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年头。其间经历一路坎坷波折零零细细的琐碎。
或许便是换难处真情,又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可我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觉着我二人的感情少了一份借口。
现在想来我可真是庸人自扰,我认识玄元两年,玄元却已心心念念着我百年。
于是我也开始耍些少女的心思。
老大不小了还搞这些奇怪的举动我也有些害臊,不过嫦娥的话也总是有理的很。
她说男子皆是游蜂浪蝶,女子一旦人老珠黄便会被他们弃掷一边。
这话我同意,想当年我在牛栏村的时候,连村东头的乞丐都有一妻一妾。
那陆屠户虽说从不逛窑子,可也是因为我那个娘亲太剽悍,一把擀面杖握在手里谁见了都要心惊胆战。
嫦娥却是不大赞成这种泼妇之举的,她说女子不必要一副好皮囊,只要一颗会媚人的心就够了。
会媚人的玲珑心?
我思忖着,玄元便有一颗,若我再有了,互相媚来媚去,可不是无趣的很。
可嫦娥又说,男子越花心,越是贱骨头,你对他若即若离,他便会诚惶诚恐百般讨好。最好憋上一两天不搭理他,让他心对你是千般百般温存。
嫦娥对付太上老君可是有一套,夫慈夫孝的模样谁见了都要眼红。
我也不奢望玄元会对我温存什么,毕竟他那美貌,一温存起来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但我还是想看玄元诚惶诚恐百般讨好的模样的,也不知那倾国倾城色换上副谄媚的嘴脸会怎样。
于是我开始憋住了话头子。
玄元找吃食去了,我独自坐在河边一块废弃了的捣衣砧上,端详着水面上清浅的倒影,努力做出严肃的面容出来。
“陆随云。”
我听见玄元在唤我,还有轱辘轱辘木头滚落的声音,该是他捡了柴禾回来。
我假装未曾听见,继续呆坐在河边,心里头却是狂跳,紧张得很。
“陆随云。”
玄元的声音近了,过来查看情况。
我觉得我的心口都快被撞出一个窟窿来了。
我察觉到清越的脚步声便停在了身后,近在咫尺。
好歹我也活了两百多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这点儿自制还是有的。
“陆随云,陆随云,陆随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我咬紧牙关,高贵冷艳的模样。
玄元的声音好听入耳,每句话都像魔怔一般逼我开口回答。
见我木讷呆滞反应迟缓,玄元什么话也未说,便转身去拨弄火架子。
我心下有些失落,他怎的这般放任我自流?
忽的嗅到了玄元那头飘来的浓郁的香味,是山雉鸡,先前他考过一次,滋味鲜美肉质嫩滑,可是让人吮指难忘。
我终是未能抵得住诱惑,屁颠屁颠的讨好似的挤到玄元那边,眼巴巴儿的望着他。
玄元抿着唇,笑又不笑生物模样可是让我憋屈,不过为着他手里的好东西,我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虽说如今这般模样,但我还是有点儿骨气的,好歹我今日没再让他轻薄我,他本想像往常一样就着我的唇来一下,可我拼死不从,他也只能作罢。
奇怪,今儿个雉鸡的味道怎的这么淡,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反观玄元,他的脸色好得很,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的歆享佳肴。
难不成是我的问题?莫非方才折磨了玄元一通,我自个儿却郁郁寡欢了?
便这般一话不说,我们又赶了一天的路,天暗之前歇在了林子里的平地上。
玄武梁国林丰水茂,这一路上便都是林子、水、林子、水,歇息饮马倒也便利。
玄元翘错起薪,到林子外的溪边饮马。
以往甩我脸色之时,君卿虽是不形于色,但私下里还是会做出许多讨巧的事儿来向我讨好。
可玄元,倒像个没事人一般,似乎我的喜怒哀乐于他而言皆不值一提,让我好生难过。
正独自忧伤着,忽的听见林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顿时警觉了起来。
虚惊一场,望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