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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认为阿淳是真心的,虽然分手那天,他将戒指扔了,毫不犹豫,可这些年过去了,她总不信。她只记得,他们一起去买时的那个情景。
沐然摸了摸手里的戒指,跟他说:“该是那个店员看错了,我这个是假的,不过是仿的像了些。”
陆世南明显的不信“假的,你还戴着?”见她又把那戒指挂到脖子里,语气也有些不善了。
沐然不理他,她戴这个与真假无关。
“你们怎么分的手?你为什么不要他了?”他自说自话,忽地凑到她跟前:“他有了别的女人了,做了陈世美了。”
沐然一听,便皱了眉,男未婚女未嫁,哪来什么陈世美秦香莲,只说他:“你不要乱用典故。”
“那你干什么不要他了。”
沐然低着头,踩地上的树叶,很久才说:“没有,我没有不要他。”就是到现在她还在找他,是他当初说不要她的。
陆世南一愣,请哼了声说:“都这样了,那你还留着那个破东西做什么,趁早赶紧扔了,他人烂,东西更烂。”
沐然瞪他,阿淳是好是坏,她自己知道“我戴着玩的,不行啊。”
陆世南这一会儿,似有些开心起来:“戴就戴吧,大学时候,能懂什么,那个傻瓜。”
那天晚上在外面转到很晚,累了要命,她靠在沙发上直说,等到他过生日,断不能便宜了他。
只是不想,今日他生日,她却给忘了。
沐然在屋里坐了很久,屋子里黑,什么都看不见。最后,还是给他去了个电话。
听筒响了许久,倒是接了,只是说话的却是个女子,很有些醉意了,说话含混不清,也不知在哪儿,里面吵的厉害,她问了几遍,却只听了个大概,说是在城东的一家会所,陆世南请客。
她赶了过去。来的路上想起了他那句话,他明明说了,过生日在家里过最好,最不喜的便是聚一大堆的人。可如今他却选了那个他最不喜欢的方式,在他生日那天。
她到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七八个男子还有些环肥燕瘦袅娜娉婷,没一个她认识的,只除了他。
他坐在一群人中间,斜倚在靠椅上,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微眯着眼。她推门进来时,倒看了她一眼,却也似不经意。
她走到他身边,轻唤了他两声,他看了她一眼,蓦地将她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力气大得吓人。随即便搂着她,跟满桌的人介绍:“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沐然然。”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男子便说:“既然是南少的朋友,自然要认识的,这第一杯我先来。”其他人也是起哄,她推脱不过去,只得喝了。
只是碰到他们这些人,你越喝,他们越不放过你。她本来就不怎么能喝,几杯以后,头便有些沉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喝,那些个人也是看脸色行事,陆世南不说话,他们就不松口。
她实在撑不下去,便向陆世南求救。他只在一边看着,不说一句话。过了会儿,他将酒杯接了过去,自己端给沐然,沐然看着那满满的一杯酒,没有接。
他轻笑了声,却冷了脸,看着她道:“这地方没人请你来,不会喝酒,你来干什么。”
他这一说,屋里立马就静了。还是刚才那个人,接了陆世南的话说:“是啊,不会喝酒,就不要来,既然来了,就别做那些势。”
沐然看了看眼前的酒,又看了看陆世南,只不说话。
他却是笑了,凑到她耳边,热热的呼吸直吹到她脸上“我陆世南下帖子,摆场子,任谁都要给个面子,你算什么。”过了会儿,又说:“你不是说我不开心么,你喝了这杯酒,兴许我就开心了也说不定。”
她不等他说完,便将那满大杯的酒喝了。喝完后,赔了个不是,说是饶了各位的兴致,先走了。
她不知怎么走出来的,她觉着喝了那么多酒,能站着,对她来说都是个奇迹。外面有些风,她在街边站了好久,才觉得眼睛能看清人。
她不像有些人,喝醉了酒一吐,又活蹦乱跳的没一点事,她是越喝越吐不出来。
清醒些了,她便沿着路往家走。却是给陆世南拦住了,他不知几时出来的,整个人倒不像喝醉的样子。车也开了过来,说是要送她回家。
沐然看着他,就是这个罪魁祸首,让她喝那么多酒,如今又来卖弄好心。
他让她上车,她只不肯,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大了起来“我喝了这么多的酒,最不喜欢的就是坐车,况且,你的车子尊贵,我这样的人,没的弄脏了你的车子。”
说完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忘了,她原本是来给他过生日来着,便从包里掏出了个东西,给了他:“这个忘了给你了,今儿个你生日,这东西不值钱,你要不要都随你高兴。”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把他给气着了,他眼睛在这夜里亮的骇人,直直的看着她。随即便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过来拉她,她死活不走,他便索性给她拦腰抱了起来。话里还来气她:“你不是不喜欢坐车么,那我就偏要你坐。”
她给他折腾的没一点力气。本想着是要送她回家的,谁知在城里转了一圈,却上了高速。
她不知他怎么了,将车开的飞快。她很不舒服,求他停下来。他却越发开的快了,到后来简直疯了,她只觉着,她要死了一般,心脏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不知道到了那里,他终于停了下来,四处一片漆黑,没半户人烟。她从车上逃了下来,终是难受的吐了,吐的昏天暗地,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他递了水过来,也不理她。只是将车灯熄了,他就靠着车站着,看着她。
就这样谁也不理谁,呆了好长时间。冬天的夜里,冷的很,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这空旷的地方坐着,竟不觉的。
他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她却听的很清楚。他说沐然然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他们隔得远,夜色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可见,他眼里的那一点点光。接着他又说了句傻瓜,只是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是说她。
他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手用了力,箍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他。这么近,她看他,他眼睛竟是红的。他头抵着她的额头,说:“沐然然,我爱你,却更恨你。”
她抬手想碰他的脸,他却避开了,只留下她手指上,那一点点湿意。
他送她回的家,一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临下车的时候,他说:“我们两个还是各走各路,离得越远越好。”
她没看他,推了车门,他却把她送他的东西扔给了她,她没接住,那东西落在地上,包装的盒子有些破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她不想捡了,便任它仍在地上。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掖在喉咙的哭声,也放了出来,她没缘由的哭的像个疯子。
不知哭了多久,只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想着要回家。这个地方虽待了几年了,可半个亲人也没有,如今她也见到阿淳了,也没有什么念想了,是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夜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学姐家,她既然要走,店里的事自然要另找人做。学姐听说她要走,直问为什么,还笑着说是不是嫌她工资给的低,要另谋高就,要不然明明做的很好,干什么要走。
她只说是老家有些事,这儿离的太远,回去不太方便。她说的决绝,学姐也没办法。说是会尽快招人,让她好歹等到交接以后再走。
早上出门,她没见着那个礼盒,不知是陆世南拿了回去,还是过路人见着了,捡了去。不过是个同心结罢了,他不要,丢了也就丢了。
是有一次,陆世南去她家里,见她墙上挂了一个,他觉着好看,便问她哪来的。听说是她自己编的,就说他也想要一个,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便编了一个给他。他出身富贵,什么东西没见过,送别的东西,倒不见得他有多稀罕。
谁知,这么个东西,他也是不稀罕的。
因着房子本就是租的,里面家具多半都不是自己的,其余的则能卖就卖,能送就送,到最后,也没剩下什么了。只是那一箱子的书报杂志,照片记事册子,她犹豫了再三,终是留了下来。
等到店里安排妥当,房租结清,竟已过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她再未碰到过陆世南。
她在家里呆了一个月,每日里要么就陪着姑妈在家绣十字绣,要不然呢,就是跟着阿姑去邻近的几家阿婆家转一转。
姑妈的心思她也清楚,不过是叫阿婆们见见她,然后好给她说门儿亲事。其实,阿姑心里就两件大事。
一个就是他哥哥的婚事。哥哥那个女朋友她也见了,挺好的一个女孩儿。只是两人都不想这么早结婚,想先在外面几年再说。可阿姑觉着早结晚结不是要结,只是哥哥执拗,一直耗着。
再者就是她了,说是再相不到人,都成了老姑娘了。哥哥还有个女朋友作挡箭牌。她却是孤身一人,连个说词都没有。
她窝在家里一个月,哥哥看不过去,便要她去了他女朋友所在的一家广告公司。其实呢,也不能说是公司,因为整个公司不过五个人。除了老板,和早前招募来的一个文员,也就剩下三个人了。
她来时,老板说,他们公司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五个,现在她来啦,终于破了这个记录了。还说,从此他们公司要发达了,因为有了六了,六六大顺。
这公司小是小了些,倒也有些业绩。所以她这个外行的进来,很有些费劲。老板姓薛,名字也好,叫谦仁,不过三十出头,未婚。
这些消息,她还未进公司,她哥哥的女朋友林芮便给她说了个遍,其中是什么意思,也说的明白。都到了年龄了,又都单身,看着还行就处处,不行就拉倒。
她跟着这位老板出差过几次,人不错,跟他的名字一样,谦和有礼,很会照顾人。只是很明显,两人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