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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可以先点杯饮料吗?”
大热天,她带着两个孩子穿城过来,很辛苦的!
任律师连忙堆上笑脸:“哦哦哦,是我太心急了!”
收了文件,他又问道:“龚小姐喝点儿什么?”
夏桑榆看了看他面前的白开水,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态度那么冷淡呢。
她抬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一个手势:“小姐,给我们一壶茉莉香雪,给这两位小朋友两份冰激凌,再来一个水果大拼盘吧!”
“好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果然热情起来:“请稍等,我们马上就为您准备!”
夏桑榆看向有些拘谨坐在一旁的两个孩子:“你们还想吃什么?点心要不要来一份儿?”
阿瑟耶没有说话,沛洛隆却兴奋的抬手指向前方墙壁上的效果图:“我想吃龙须酥和凤梨糕!”
“好!那就再来一份龙须酥和凤梨糕!”
安顿好两个孩子,夏桑榆这才转头看向表情有些僵硬的任律师:“任律师要不要再来点儿什么?我请!”
“不不!不用了!”
任律师胖乎乎的脸上,笑容不自然的抖了抖:“我们还是看资料,谈案情吧!”
“行!拿来吧!”
夏桑榆逐一翻看任律师准备的那些资料,神色认真又专注,偶尔抿唇沉思,像是在极力回忆之前的一些事情。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没问题!这上面提到的一些账目我都可以做一个澄清!”
“太好了!龚小姐,真的谢谢你,有了你的帮助,厉先生就能够躲过这场牢狱之灾了!”
任律师激动的站起身,伸出双手就要与夏桑榆握手。
夏桑榆伸出手与他浅浅一握。
“任律师,我看你对厉先生的案子很上心呢!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和他之间……”
“哦!厉先生和我都是从一个镇上走出来的寒门子弟!”
任律师谈好了公事,神色就放松了好多。
他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含笑说:“说起来不怕龚小姐笑话,我是我们那地儿最早考上大学的孩子,我到大城市念大学之后,我的学弟学妹们就经常被他们的父母念叨:‘一定要好好用功念书呀,将来考上大学,就可以像任学贵一样,走出这山沟沟,去大城市生活了……’,在亲友的眼中,我生活得很风光,很体面,可是谁也不知道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要在这繁华的城市站住脚有多难……,去年,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惹上了一些麻烦,不仅陪了一大笔钱,还被人威胁勒索,若不是遇见厉哲文先生,我现在恐怕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说完,十分感慨的谈了口气,端起白开水又喝了一大口,道:“厉先生和我是老乡,又是我的贵人!现在他落了难,我自然要倾尽心力把他从里面捞出来!”
桑榆颔首笑道:“厉先生有你的帮助,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人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
有时候你想要和某人搞好关系,希望一辈子做朋友做知己,结果得到的是令人寒心的阴谋算计,是背后的刀子,暗地的绊子。
可是有时候,偶尔一个不经意的善举,却往往能在不久之后结出善果……
她陪着任律师在茶楼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聊了一些关于厉哲文的事情,以往的贫寒,曾经的风光,和现如今的困境。
等到阿瑟耶和沛洛隆吃完冰激凌,又将糕点吃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这才起身,往不远处的监狱走去。
过马路的时候,阿瑟耶快走两步跟上了夏桑榆。
“知夏阿姨,你不会骗我们吧?我和弟弟真的能见到我们的妈咪?”
“能!呆会儿我陪你去!”
“好呀好呀,知夏阿姨你真是太好了!”
阿瑟耶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
夏桑榆表情僵硬,十分不习惯和一个外国妞如此亲热。
阿瑟耶发育得很好,丰胸细腰蜜桃臀,看上去像个十五六岁的青春期少女。
可是容瑾西说,她才只有十三岁。
成熟的外貌,禁忌的年龄,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她的魅力无可抵挡。
同时,她的美貌也足以令任何女人心生戒心。
夏桑榆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心头却在暗暗筹谋着,要怎样才能够将阿瑟耶这个危险早日从她和容瑾西的生活中移开。
他们在接见室呆了十来分钟,厉哲文被两名狱警押送着走了进来。
一看见夏桑榆,他转身就要走:“我不见她!我不见她!”
夏桑榆连忙起身:“厉哲文!你确定你不见我?为了你的小厉夏你也不愿意见我?”
“厉夏?”厉哲文这才表情惘然的看向夏桑榆:“他……还好吧?”
“别担心,他有专业的育婴师照顾着……”
夏桑榆说完,对任律师道:“任律师,麻烦你把这两个孩子先带去外面待一会儿好吗?我想和厉先生单独说几句!”
“哦,好的!”
任先生十分配合,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接见室。
夏桑榆在椅子上坐下,正色说道:“哲文,咱们时间不多,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你和容瑾西又在一起了?”
厉哲文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夏桑榆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沉默片刻,岔开话题道:“是任律师要我来的!警方正在彻查你这些年的账务和生意上的一些渠道,当年我划到你账户上的那些款……”
“你不能承认!”
厉哲文急声道:“别忘了,你现在是龚知夏!当年的那些事,那些款,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谁让你想办法了?”他语气凶横:“龚知夏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和你的容瑾西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别他妈瞎操心我的事情!”
夏桑榆被他一吼,也火了:“厉哲文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我如果不帮你,你会把这牢底坐穿你知道吗?”
正文 第488章 不能再错下去了
“坐穿了也和你没关系!”
厉哲文靠在铁椅子上,冷冷的望着她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最好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夏桑榆气得语塞:“你,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呀?”
“抱歉!我和你之间没交情!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还是赶紧回到容瑾西身边,和他好好过日子去吧!”
厉哲文说着,站起身就想要离开。
他穿着蓝白色囚服,脚上拖着长长的锁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发出喀拉喀拉的刺耳声响。
夏桑榆也跟着站起身:“行!我不管你!等你判刑了,就等着小厉夏被送去孤儿院吧!”
厉哲文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的想起了那个小得可怜的孩子。
那么小,那么稚弱,外界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活不下去。
身为父亲,他也很心疼,也很不舍。
可是……,他错了这么久,不能再错下去了。
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他断了和外面的联系,脑子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些。
去年在紫荆酒店的那一次,他一直以为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学姐夏桑榆。
不管学姐如何否认,他都认定了和学姐之间的关系,还一再发誓要对学姐负责。
后来学姐被日本警方带走了。
他很长时间都生活在自责和愧疚当中,恨自己没能力,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
可是后来,金宝宝莫名其妙的就怀孕了……
以前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直到最近在看守所里面清心寡欲的生活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明白,学姐说的没错,当初在紫荆酒店和他发生关系的,不是学姐夏桑榆,而是他的妻子金宝宝。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很愚蠢,很可笑。
亏他还盲目自信的以为,只要累积足够多的财富,就能够打败容瑾西,把学姐从他的身边抢过来!
现在看来,就算他变成这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而容瑾西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学姐的选择依旧会是容瑾西,而不是他厉哲文。
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占有夏桑榆。
而容瑾西想的,却是千方百计保护夏桑榆,就算他自己背负骂名也毫无怨言,就算他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他也义无反顾。
他和容瑾西的差距,就在这里!
当他稀里糊涂的跟着尤加利来到会客厅,满怀期待的想要和查婉娜巴颂谈生意的时候,人家容瑾西却在为了夏桑榆的安危煞费苦心的布局!
亲眼看到尤加利代替夏桑榆惨死在眼前,厉哲文才明白桑榆的处境有多凶险。
直到那时,他才看清,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和无能的男人。
他配不上学姐。
从一开始就配不上。
他是从穷山沟里面走出来的寒门子弟,不管他如何努力,他的眼界和格局都令他不能与容瑾西那样的男人相比。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斩断和学姐之间的一切联系,让她不再被他拖累,安安心心回到容瑾西身边去……
想到这里,厉哲文的眼眶蓦地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最后一次看向夏桑榆:“龚小姐,请回吧,我的那些账目就不劳你费心了!”
夏桑榆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那么巨额的款项如果不能说明来路的话,他会有大麻烦的。
她上前两步,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清瘦面孔,着急的说道:“哲文,你别泄气呀!我可以帮你,我真的可以帮你!”
“滚——!”
他猛地推开她,红着眼,冲她嘶声吼道:“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她被他推得往后趔趄两步,错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