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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胀草丘。形成过程与冻胀丘相似,只是草根密集处地下水的聚集也较多,因此冻涨效应最明显的就展现为拱起的草丘。
冰锥。地下水位较浅且较丰富的地段,冬季自地表而下快速冻结,使下层地下水压力增大,冲破上覆土层溢出地表,溢水边流边冻,并沿原地下水流路延伸,这样就形成了锥形的冰体。冰锥的形状、大小变化很大,有的直径仅有2至3米,有的可以延伸几十米乃至数百米。
冻拔。冬天,当土冻结时,嵌在土中的石块随着土的冻胀而上升,石块升高后下面的空隙为土所填充,次年融化季节到来时,土向下融沉,而石块却没有了下沉空间。年复一年,石块就会逐渐拔高以至脱离地表倾倒。此种现象常会对桥桩产生危害。
热融冲沟。初夏冻土层中的地下冰融化成水,因下层冻土尚未融化,水无法下渗,侧向流动,使地表出现短而深的沟壑。也有的情况可能是斜坡上已经存在了降水作用形成的冲沟,冻土融陷时逐渐将土壤带走形成大的冲沟。
石环。石块和土的导热性能不同,冻结速度也各不一样。碎石导热率大,会先冻结,水就会向石块附近迁移并在其附近形成冰,水结冰后体积膨胀,使碎石产生移动,被排挤到周边,呈多边形或近圆形,好像有人有意识地将石头围成圈。石环常见于离河滩不远的平地或河流出山口。
斑土。形成机制和过程与石环十分近似,地表呈现出岩块、岩屑遍布,泥土呈斑状嵌在碎石之间,格外引人注目。
青藏高原纷繁芜杂的冻土环境,成为制约青藏铁路建设的瓶颈。1956年至1961年,青藏铁路“上马”又“下马”。当年的青藏铁路设计总工程师庄心丹认为:青藏铁路格拉段的“下马”并非就是坏事一桩。他说,当时我们对在高原多年冻土地区修建铁路的困难程度重视不够,可以说连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唯一的依靠是苏联专家带来的西伯利亚铁路的冻土资料。其实,西伯利亚铁路的冻土只与我国黑龙江省的冻土相似,与青藏铁路的冻土有很大不同。如果当年真的照搬苏联的冻土技术去修青藏铁路,可以肯定地说,即使勉强建成,也难以保证运输畅通。
1974年初,青藏铁路再次上马,但在建设过程中遇到一系列复杂的冻土问题。1977年11月28日,铁道兵党委、铁道部党组向国务院、中央军委呈送了“关于缓建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拉萨、修建昆明至拉萨铁路的请示报告”。这份报告指出:我们缺乏在多年冻土上筑路的经验,科学技术上不少问题尚未解决,修通后正式运营也会有许多困难。1978年8月,青藏铁路又被叫停。
由于冻土挡道,在1981年至1994年的13年间,各方面人士在进藏铁路线路方案上争论不休。冻土问题不解决,青藏铁路就只能是停留在人们心中的一个永远的梦。
第三章 青藏铁路——冻土铁路工程的博物馆二 孤独的冻土守望者
1961年,为了攻克青藏高原多年冻土区筑路技术难关,中国惟一的青藏高原冻土观测站在海拔4900多米的风火山诞生。几代科技工作者与高原冻土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铸就了“以苦为荣,勇于创新,孜孜以求,献身科学”的“风火山精神”。
2002年9月,我到风火山观测站采访,希望能够重觅40多年来观测站工作人员昨天的足迹。
在观测站,我见到了正在工作的科研人员孙建民,他面容清癯,头发稀落,黝黑的脸膛棱角突出,两片厚厚的眼镜片将他的眼睛折射得小而深邃。
“我在风火山观测站工作了26个年头,这里自然环境很艰苦,但我已经习惯了和冻土打交道,和风火山也有了感情。”今年47岁的孙建民一边蹲在风火山观测点测量地温,一边和我们交谈。一只可爱的小狗在他的身旁蹦来跳去。
“这只狗是我最好的伙伴,无论白天黑夜,刮风下雨,它都没有离开我一步,陪我度
过了很多寂寞的时光,和我一起陪伴着这里的冻土。”孙建民站起身,带着我们走进风火山观测站的室内,小狗飞快地向门内跑去。
“我们中铁西北科学院在风火山坚持冻土观测研究已经41年了,主要是为攻克高原冻土难题提供参考数据。我们在这里开展了气象观测、太阳辐射比观测、地中热流观察等科研项目,41年来,我们一共记录了1200万个数据,每一项观测内容、每一个基础数据,都直接关连者青藏高原生态环境的稳定,关连着青藏铁路建设的成败。”孙建民介绍说。
在新建的观测站内,放着一人多高的资料,孙建民搬出厚厚一沓发黄的照片,这些照片纪录了风火山观测人员的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他一边翻看照片,一边讲述风火山观测站历经的风雨……
1961年,风火山冻土定位观测站建立。当年4月,观测站的第一代创业者王建国、李建才、周怀珍等同志,从兰州乘苏制卡车,沿着似路非路的路,过草原、跨戈壁、翻山越岭。历经了四天三夜的颠簸,饱尝了头痛、头晕、呕吐、鼻嘴出血等高山反应的苦头,来到了这一“生命禁区”。
风火山属可可西里山脉,西邻昆仑山,在格尔木以南300多公里。这里渺无人烟,自然环境非常恶劣,年冰冻期长达七八个月,最低温度到零下43度;空气稀薄,含氧量仅为海平面的50%~60%,人在这里慢步行走,相当于在内地扛着两袋面走路;这里生活条件的艰苦,常人难以想像。
第一次登上风火山,谁都要经受高原反应的痛苦。稀薄的空气使他们头痛头晕,心悸发慌,胸闷气短。有的鼻子出血,脸色发紫,有的心中倒海翻江,呕吐不止,就是徒步行走,两腿也沉重得像灌了铅似的。
度过高原反应期后,迎候他们的便是无穷无尽、极为严酷的生存考验。这里没有春夏秋冬,有的只是被延长了的冬天。在寒冷的冬季,到了夜晚奇冷无比,单层帐篷里生着火炉还浑身僵冷,实在捱不过,只好两人挤在一起相互取暖驱寒。夜里气压更低,缺氧性头痛使他们彻夜难眠;仰面睡觉,呼吸困难,容易发生缺氧性休克,只能侧着身子睡觉。早晨起来,被子上覆盖了一层白霜,被子因呼吸结成了硬邦邦的冰,靴子要用铁棍敲打才能把脚伸进去。
观测人员经受着极端艰难困苦的生活磨难。山上的生活物资大多要从1200多公里外的兰州运送,但由于路途遥远,新鲜蔬菜即使运到风火山上,已是一半枯黄,一半变烂,有时甚至供应不上,缺吃缺柴的事经常发生。吃水也要到300多公里远的格尔木去拉,水贵如油,饮水每人每次只分半茶缸子,寒冷季节无法洗衣,只能将脏衣轮换着穿,在山上根本就没洗过澡。
每年10月至来年5月,是风火山上最难熬的日子。特别是遇到大雪封山、交通断道、物资供应不上时,山上的同志就要忍受缺水、少粮、没菜、断煤的生活煎熬。没有水,他们要到几公里外的山沟里砸来冰块,可化开后却是半锅泥浆夹杂着枯草,他们每天就喝着浑浊的苦水。水烧到70多度就开,馒头蒸不熟,饭是夹生饭,面条一煮就成了糊糊。长年吃半生不熟的夹生饭,很多人都落下胃病。一年四季他们都吃不到新鲜蔬菜,只有干萝卜条,萝卜吃完了,物资接应不上时,就把扔掉的葱皮、莱叶捡回来做菜吃。葱皮、菜叶没了,他们就在饭里拌点盐下饭,有的在喝完的茶叶羹上撒点盐当菜吃。煤烧完了,就拾来牛粪当煤烧。深冬时节,忍饥挨饿是常事。储备粮吃完了,他们就冒雪到青藏公路道班去借,或用东西向藏民换糌粑充饥,实在不行,就到山上打野兔吃。
面对千难万险,大家总是相互鼓励,互相帮助,处处体现着同志情、兄弟爱。这里没有人烟,他们常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缺医少药,经常面临生命的威胁。1985年9月,青藏高原发生了罕见的大雪灾。在风火山及清水河工地的几名同志的生命受至严重威胁,时任格尔木研究站站长的赵坤印接到命令后,抱病与卢建军一起连夜向山上运送粮食和急救物品,使山上的同志转危为安。观测工王建国感冒发烧,李建才奔赴40公里外的煤矿买来
4瓶罐头。观测工王庆安有一天早晨起来就吐血不止,生命十分危险。同志们马上将他送到
格尔木部队医院,挽救了他的生命。
由于一些同志是初涉“生命禁区”,缺乏抵御大自然灾害的经验,有的人头发脱落,指甲凹陷,嘴唇乌黑,身上发肿,特别是在山上患了感冒,随时都有被“缺氧杀手”夺去生命的危险。1976年刚从天津医学院毕业的宋湘云,为了山上同志的身体健康,主动要求上风火山。可三年下来,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变得稀稀落落。这是何等严酷的生死考验!这是多么艰难的生活磨砺!这是多么坚强的意志锤炼!为了早日实现修建青藏铁路的理想,他们没有丝毫的动摇、怯懦和退却,而是意志更坚,斗志更勇!
奉献就是人生的价值,奉献就是他们对事业的追求。第一代创业者工程师刘铁良,兰州大学气象专业毕业后,1963年上了风火山,因当时交通不便,仅在路上他就走了八天八夜。他虽然身体瘦弱,但在山上一干就是20年。
风火山的科研工作,无论哪一项都浩繁复杂、细致入微,其及时性、准确性、连续性要求极高,这就决定了西北院的科技人员必须每时每刻坚守风火山。时间久了,人最难熬的就是精神上的极度孤独和寂寞。而他们连收音机都没有,只能听到马蹄小闹钟轻轻的“滴答”声,这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