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错,卑职当时还好意劝阻,这些事让别的宫婢代劳便好,可菇菇姑娘却说别人不清楚您的口味,非坚持要自己去不可……卑职也很难办,只好由她去了。”
这番话入耳,兮予心中洞若观火,却也心情跌至谷底。
她算是明白菇菇这小妮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穿越女主定律第七条,女主无论去哪里,一定会与男主有意想不到的偶遇,进而给对方留下特别的印象,感情更进一步……”
回想起早上的对话,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菇菇那丫头,分明便是一头扎进爱河里,自诩为穿越女主,迫不及待地想找机会制造与伏尧的偶遇,企图擦出火花。
殊不知,那些幸运的女主们,再如何天真小白,再怎么心无城府,皆有“幕后亲妈”笼罩,怎么都能全身而退,带回桃花朵朵开。
她可不知道菇菇算不算得上女主,只知道这“幕后亲妈”么,看来是得暂时由她来担当了。
“公主殿下去哪里?”
在她欲要移步出门时,却有一只结实的手臂拦在了面前,那身形高大的男子宛如一尊门神般矗立在门中央,丝毫不给她一丝逃逸的空隙。
“自然是去御膳司。”
她凝眉做不满状,声音也拔高几分,“这么久了菇菇还不回来,本公主自然要去看看是否出了什么事,怎么,层寂大人这是要限制本公主的自由,当本公主是囚犯么?!”
“卑职不敢。”
层寂低头回道,却没有一丝顾忌让开的意思,声色淡然,显是有恃无恐。
“只是陛下吩咐,公主殿下身份特殊,不可步出这夕虞宫半步,否则便拿卑职等人是问。卑职责任重大,还望公主殿下莫要让卑职为难。”
果真是……形如囚徒。
她攥紧拳心,怒声斥责,“既然如此,又为何让菇菇出去,难道不明白她孤身一人在这宫里行走更加危险么?”
层寂一笑,“陛下只吩咐公主不便外出,却未涉及其他人,菇菇姑娘又是出去为公主办事,属下自是不便阻挠。”
说谎——!
她心中怒火熊熊,以伏尧的行事,知晓菇菇乃是她的软肋,既然要对她囚禁,怎么可能漏掉菇菇这般重要的人物。
分明是这层寂唯恐天下不乱,看出菇菇是自作主张,便故意放其出去等着看戏,或许是为了报复昨日她的私逃,又或许,根本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她如今却没有证据反驳,除非找来伏尧当面对质,可这想法未免太过不现实。
可若菇菇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再来追究层寂责任,即便将他千刀万剐也是于事无补,教人如何不气不急!
等等——
她似乎,漏掉了什么。
第七阕斗惊才现飞凤在天孰可欺05(5000字)()
只觉似轻纱在眼前一拨,整个世界瞬间清明起来,那因忧急与气恼而蒙上的灰霾,于一这刹那齐齐湮灭不见。
她眸光清透发亮,纤指未染豆蔻,于空中淡淡一划,便是一道优美而华丽的曲线。
“——你们四个,现在去御膳司将菇菇接回来,若是不能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惟你们是问!郎”
她嗓音并不洪亮,柔美中带一丝冷冽,气势威严却似与生俱来,无形中汹涌而起,排山倒海般压下,竟逼得众人心头一窒!
被点到的四名守卫只觉得身形微颤,竟是生出无限怯意,不禁齐齐扭头看向层寂锎。
“你们去吧,务必将菇菇姑娘好好地带回。”
层寂沉声叮嘱道,出乎意料地毫不违逆,而后,又朝兮予颔首一笑,“有他们几个去寻,这下,公主殿下可以安心了?”
“有什么消息,还烦请大人告知了。”
兮予微微一笑,转身朝来时路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回廊之后。
“……大人。”
门口的静默持续了许久,才有人唤出声来,“这公主好生奇怪,刚才还那么忧心忡忡气急败坏的,竟然就这么平静地走了。”
层寂抿紧唇,忽地大手一摆,那宝剑竟如风火轮般,在他指尖飕飕转动起来,“大概,是看穿了吧。”
手下人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看穿……”
“是啊,看穿了。”
层寂淡淡道,“看穿我是故意刁难激怒她,看穿我不敢真的随意放那姑娘出门,必定派了人在旁边保护,因为一旦出事,第一个要被陛下追究责任的,便是我这放行的人。”
“有我这尊大将替她紧张着,她自然不必那般忧心忡忡,既然不能亲自出去寻找,心急无用,倒不如回去等待消息。”
手下人面面相觑,诧异道,“这汧国公主……当真这般厉害?难不成,是我们方才露了什么破绽?”
“不,不是露了什么破绽。”
层寂摇头,“而是我放人出去这件事,本身便存了破绽,恐怕,她已经看出我的身份并非守卫长这般简单了。”
守卫们听得瞠目结舌,最后才有一人难以置信般问道,“可是,之前明明听闻那汧国公主软弱无能……”
“自己没亲眼见过的,也能作为依据么?”
层寂摆摆手道,望着兮予离去的方向,眸中精光四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悄然浮上嘴角。
他已然改观,却倒还是低估了她,不过,也无妨。
起初被派来这夕虞宫只觉得不甘,如今想来,倒真是自己目光短浅了,有这般一名暗藏锋芒的敌国公主在,以后,多的是好戏看。
“阿嚏……”
被议论的主角此刻正绕过拐角,忽地一阵凉风吹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伸手摸摸鼻尖,她禁不住叹了口气——菇菇啊菇菇,你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自己一个人便跑出去了,万一碰上有心人存心加害可怎生是好?
她的确看出那层寂乃是存心刁难捉弄,企图看她失态的模样——以伏尧的手段,层寂这般聪明的人,既然敢堂而皇之地忤逆王命,又怎会不给自己留招后手以避免主子的雷霆震怒?
只是层寂纵然是非凡人物,来头不小,却也不过臣子罢了,若是遇上羲王后那级别的人物要对菇菇下手,派去的护卫又怎么抵挡得住?
可如今她已不能再从暗门溜出,只能在这里默默祈祷菇菇别那般不走运,头次出门就触了大霉头。
这般想着,肚子又咕咕叫唤起来,她才记起自早膳后还没吃过东西,如今下午了,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
唤来宫婢问了储存点心地方所在,便也懒得等人来拿,自己径直寻路找去,半路竟忽地听见有尖锐刺耳的女声隔墙传来。
“——你这小贱人!连倒个夜壶也不会么!竟然溅到本姑娘的鞋子上!你你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没来由地心一堵,只觉得这泼妇般的声音真是格外难听,便转了方向绕过廊墙,好奇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见,却是惊得不轻。
四丈见方小小庭院里,世界分隔两半,对比鲜明。
这厢,十余名宫女围成两排,众星捧月一般,环在一名女子身旁,人多势众。
那厢,冰冷的土地之上,跪着一名身形瘦弱的女孩儿,形单影只,孤立无援。
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哪名宫妃在训斥自己的丫鬟,从画面,到架势,熟得不能再熟。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呀——这可不是在自己的夕虞宫里么?
这些宫女,全都是她的婢女,怎地这般一看,竟还分出了三六九等?
那瘦弱的女孩儿背向着她,看不清相貌,宫女中心被拱卫着的那名女子,模样倒是一览无遗。
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人,柳眉杏眸,唇红齿白,颇有几分古典韵味,遗憾的是,那些恼怒刻薄的神态,宛如疤痕藓斑一般,将那美丽污损了不少。
她记起昨日初至这夕虞宫时,在花鎏的命令之下,所有服侍的宫婢皆被唤来大厅之上,向她伏跪行礼以示顺从。
她记性是极好的,可谓过目不忘,却全然不记得那诸多宫婢之中,还存有这等如花似玉的美人。
要么,便是此女恰好为新添入册的宫婢,要么,便是昨日故意藏匿,不肯来向她伏礼示弱。
如今看这女子耀武扬威,全然一副主子姿态,十有八·九,是为后者。
不是说这夕虞宫已为她所有之物么,什么时候冒出这般一位“小主子”?
还是,见她身份特殊,又是大伤未愈,径直当她是好欺负的“病猫”,猴子跑来称大王?
她只觉得有些好笑,默不吭声地躲在墙角,继续看戏。
“对不起……玛瑙大人……”
那被辱骂的女孩子低垂着头,声音低哑发嘶,虽是跪姿,脊梁却一直倔强地挺立着,“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刚才有人撞奴婢……奴婢这便替您去洗……”
“还洗什么洗!你是想让本姑娘继续穿这么恶心的鞋子么!”
那唤作玛瑙的美人勃然大怒,起身一脚踢在女孩儿的小腹上,“该死的贱人!真是没点脑子!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长进也没有!”
兮予眉心一凝,便欲上前出头,然而心波一个激荡,又止住了步子。
那女孩儿被踢翻在地,蜷缩着呻吟出声,嘶哑着声音解释道,“大人不必生气……其实那夜壶里装的并不是……”
“你还敢说那个恶心的字?!”
玛瑙更是懊恼,对着女孩儿的肩头又是重重一脚,“你这不识抬举的小贱人,我好心给你改了绿儿的名字,将你带来这夕虞宫好吃好住,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奴婢不叫绿儿!”
似触电一般,那女孩儿猛地身形一抖,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仰头望着头顶的欺凌者。
声音嘶哑颤抖,却是沉若铅块,掷地有声,“——奴婢名叫翡翠!翡翠玛瑙的翡翠!”
玛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