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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关于心性关系,慧能认为:“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性在王在,
性去王无。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坏。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他把“心”
比作一块土地,而佛性则是这块土地上的统治者。也就是说,佛性是人的精
神的本质和身心的主宰。佛性即真如本性,真如本性属于每个人的本心,心
性相通,佛性为人人所普遍具有。所以,慧能认为,人人本有真如佛性,人
人只要对这种本性有所觉悟就可以成为佛。由此慧能又说:“自性迷,佛即
众生;自性悟,众生即是佛。”“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迷来经
累劫,悟则刹那间。”迷、悟,即对佛性是觉悟还是不觉悟,是凡(众生)
圣(佛)的唯一区别。人人都能成佛,成佛不是另有佛身,而是自性就是佛。
慧能不仅说人心具有佛性,是成佛的基础,而且认为人心也是客观世界
的基础,宇宙万物都是本心的产物。据说慧能在广州法性寺时,看到两个和
尚在争论“风吹幡动”的问题。一个和尚说是风动,另一个和尚说是幡动,
两人争论不休。慧能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仁者心动”(《坛
经·行由品》)。在《坛经·般若品》中,他把世界看作一个大虚空,也把
人心看作一个大虚空,说:“世界虚空,能含万物色相。日、月、星宿、山
河大地、泉源溪涧、草木丛林、恶人善人、恶法善法、天堂地狱、一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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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诸山,总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复如是。善知识!自性能含万法是大,
万法在诸人性中”。
②慧能的顿悟成佛。慧能在论述成佛问题时说:“我于忍(五祖弘忍)
和尚处,一闻言下大伍 (悟),顿见真如本性。……令学道者顿伍(悟)菩
提,各自观心,令自本性顿悟。”(《大正藏》卷四十八)佛性就是恒常清
净的真如本性,佛性也就是本心,一旦认识本心(本性),就是顿悟,也即
由“迷”转“悟”。既然人人都具有成佛的本性,人性就是佛性。人性就是
佛性,为什么又有佛性和众生的区别呢?慧能说:“自性若悟,众生是佛;
自性若迷,佛是众生。”(《坛经·疑问品》)这里所说的“迷”和“悟”,
是就对自己心中固有的佛性是否唤醒而言。慧能认为,只要人们唤醒了自心
中的佛性,就立即进入了“佛国”、“净土”。
慧能认为,由“迷”转“悟”,是一下子实现的,是忽然悟解心开,“从
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即所谓“顿悟”。相传慧能的同门神秀把佛理归纳
为以下的四句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坛经·行由品》)。慧能针对这种逐渐修行的佛教学说,提出他的顿悟
主张。慧能也提出一首著名的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坛经·行由品》)。在慧能看来,象神秀那样,“时时勤
拂拭”,还不是“心不取诸法”,还不识“本来无一物”的道理。他以为,
自性本自清净,本一切具足,一旦彻悟,便“自见万法无滞,一真一切真”。
他也并非不要修行,不要旁人指点,而是以为本性是佛,不假外求,“若起
正直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 (《坛
经·般若品》)
禅宗在中国哲学史上发生了深远的影响。唐代李翱的《复性书》,可谓
禅影响儒的产物。宋、元、明时代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陆九渊、王
守仁等理学唯心主义代表人物,虽然都反对佛教,但是他们的思想都受佛教
包括禅宗的影响。朱熹的“一旦豁然贯通”的工夫脱胎于禅宗的顿悟说。王
守仁宣扬的“心外无物”是禅宗“心性生万物”思想的翻版。
3。中国隋唐道教哲学
中国隋唐时期的道教,和佛教一样,也是融合了南北不同的学术流派,
建立了为统一王朝服务的新道教。司马承祯 (公元647年—735年)是南朝
陶弘景的三传弟子,但是他更多地吸取了北朝寇谦之的道教精神,并吸取了
佛教的某些宗教戒律以壮大自己。提出了主静去欲的道教学说。
司马承祯在道教中不重视炼丹、服食、法术变化的神仙方术,而偏重于
道教理论的研究。司马承祯以老、庄学说及道教其他经典为基础,吸收儒家
正心诚意及佛教上观禅定学说,系统地阐发了道教关于精神修养的宗教理
论,自称为“安心坐忘之法”。他认为“心为道之器宇”。故修道之要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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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心,修心之要在于守静去欲;只有排除对外物的一切欲念,做到心不“逐
外”,才能保持内心的极端安静。他说:“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师,静则
生慧,动则成昏。”这是说,“静”是产生智慧的根源,“动”是产生昏乱
的根源。他教人去动、守静。具体办法是:“学道之初,要须安坐,收心离
境,住无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虚无,心乃合道” (《坐忘论·收心》)。
他为了引导人们走向另外一个精神世界,首先要引导人们先准备一种宗教神
秘精神状态。所以要求学道的人“收心离境”,心里“不著一物”,一点思
想意识活动也不许发生,才可以“合道”。
司马承祯主张“收心离境”,“静则生慧”,但又不是与动完全对立,
完全脱离的。他说:“若执心住定,还是有所,非谓无所。”这是说,如果
修道的人,把离境(不想任何对象)看作唯一任务,不去想它,“执心住定”,
不想别的对象,只坚持 (执)以“定”作为对象去思虑,这还是有对象(有
所),而不是摒除对象。只要有对象(有所),就达不到主静的目的。这样
就会“令人心劳气发”,“又反成疾”。他认为应当做到“心不著物,又得
不动,此是真定正基,用此为定,心气调和,久益轻爽,以此为验,则邪正
可知”。(《坐忘论·收心》)他教人既要做到经常不起任何思虑,又不是
全不思虑。为了达到这种宗教修养状态,要防止三种偏向:第一种偏向是“盲
定”,免强用极不自然的办法硬使心不起思虑,永断知觉;第二种偏向是断
绝善恶的念头,不萌善念,也不萌恶念,让心任意浮游,任凭思想活动自己
趣于定的状态;第三种偏向是不知守静,什么事都干,而又自以为“无染”。
司马承祯主张,为了达到应物而不为物所累,必须“坐忘”、“收心”。
后来宋代理学家程颢所提出的“定性”的理论,和司马承祯的“坐忘”、“收
心”特别接近。程颢教人“定性”也是使人的心理状态保持平静的状态,既
不是全不应物,也不是应物而不返。司马承祯的“坐忘”,也成为后来周敦
颐的《太极图说》的“无欲故静”的“主静”学说的先趋。司马承祯还主张:
“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凡人目终日视他人,故心亦逐外走。
终日接他事,故日亦逐外瞻。营营浮光,未尝复照,奈何不病且夭邪?”(《天
隐子·存想》)司马承祯是把人们对外界的认识,引向对自己的认识,即对
自我的精神认识。他把这种神秘的认识,叫做“归根曰静,静曰复命”;“成
性存存,众妙之门”。
4。中国隋唐儒家的哲学
中国隋唐时期,佛、道、儒三教哲学趋于“会通”,并存,并为争夺统
治地位而展开斗争,佛教得到空前的发展,而儒家哲学虽已不占绝对支配地
位,但其正统地位并未消失。唐代哲学家韩愈为振兴儒家的正统地位,极力
反佛,但却吸取佛教的法统思想,建立儒家的“道统”思想,同李翱的“复
性说”一起成为宋明理学的思想先驱。唯物主义无神论者柳宗元、刘禹锡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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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佛教的心性修炼学说,提出“天人不相预”、“天人交相胜还相用”的学
说,用物体形用的唯物主义体用改造佛学的空体幻用的神秘主义体用观。
(1)韩愈和李翱的哲学思想
①韩愈的道统说和人性三品说。韩愈 (公元768年—824年)主张“圣
人玄教”,认为人类的文明和社会政治制度都是圣人创造的。韩愈把仁义道
德称为“圣人之道”,这个“道”世代相传,从尧、舜、禹、汤、文、武、
周公、孔子到孟子,构成了一个所谓一脉相承的“道统”。韩愈以继承道统
使之绵延万世为自己的历史使命。他认为佛教、道教的出世思想与儒家的经
世思想是对立的,所以竭力排击佛、道、指斥它们破坏封建君臣、父子、夫
妇的伦常关系,是国无宁日的祸根。
韩愈的道统说的核心是儒家的“仁义”二字。由于当时儒、佛、道三家
都各有自己的“道”和“德”,因此韩愈认为只有儒家的仁义才是真正的道
德。韩愈对“仁义”作了进一步的阐释,他说:“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
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已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
为虚位。” (《原道》)这就是说,道与德是一个各家都可以用的空虚的范
畴,必须看它的实质究竟是什么,才能判定它所宣扬的道和德是否正确。韩
愈把“仁义”和“道德”联在一起,认为只有儒家仁义才是最高的道德标准,
以此来排斥佛老,论证儒学�